《溺爱》作者:叫我小肉肉(精英面瘫攻&傲娇别扭炸毛受)

   
  溺爱
  作者:叫我小肉肉
  
  【文案】
  
  上半身用来相遇,下半身用来相爱。
  爱上了那个人,就想把他从头到脚都彻底占有!
  一个天大的误会,让爱人失望之极,远走他乡。
  为了追回自己的宝贝,他也只能撇下面子胡搅蛮缠。
  什么?不恋爱只做炮友?
  儿子都有了,别这么绝情啊!
  
  【正文】
  
  《溺爱》上部(精英面瘫攻&炸毛受)
  
  1.所谓捉奸
  
  单雪刚进入家门的时候,就听得来开门的管家说:“太太,先生在书房等您呢,让您一回家就去束缚见他。”
  单雪心一惊,手上拎着的香奈儿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她心里有些忐忑,呆呆地站在客厅没敢动。
  她新婚才半年,这半年里,两口子见面的时间仅仅限於早上一起吃个早饭,话可能都没说上二十句,更别提徐砚笙特地提早回家,等着跟她详谈。
  她直觉不会是什麽好事,但又不敢违背男人的意思,只能呆立在那本能地拖延时间。管家却在後面催促道:“太太您赶紧的,先生等着急了,咱都交代不了。”
  单雪脸一红,心想着横竖徐砚笙也不能把她这个做妻子的给撕了吃了,踩着高跟也就上楼了。
  徐砚笙挺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见妻子进来了,头都没从杂志上抬起便道:“桌上信封里有些照片,你看一下。”
  他是声音冷淡地没有半点情绪,单雪更不安了。那个在桌上放着的白色信封像是个炸弹似的,她直觉就觉得不会是个好东西,可男人的低气压太强了,她连夺门而出的想法都不敢有,只能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拿起了那个白色信封。
  她只看了一眼信封里的东西就脸色煞白,颤抖的手都拿不稳了,有几张照片刷刷地掉在了地上。没错,这是一包照片,数量不多,也就十来张的样子。
  从专业角度来说,这照片拍的非常不错,男的俊女的靓,亲密无间的各种动作,深情地接吻无一不透露着幸福和恩爱的味道。尤其是里面那男孩,笑起来一脸阳光,看女人的眼神又无比体贴深情,让人恨不得醉倒在他的怀抱里不用起来。如果照片里的女主角不是她自己的话……
  “你……我……你听我解释……”她吓得话都说不清了,恐惧的泪水在眼里打转,本能的想解释,可是又有什麽好解释的呢?因为他们结婚半年连同床的机会都没有过?因为婚姻生活太寂寞空虚了所以没有拒绝那个男孩的追求?她终究是个女人,就算是政治婚姻,也渴望丈夫的疼爱和关心。一个连面都见不到的男人,现在来指责自己出轨,她觉得又委屈又悔恨。她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很小心了,没想到那麽快就被发现了。
  “单雪。”男人丝毫看不出有什麽生气或者不悦,他抬起头来看着惊慌失措的女人,非常公事公办地口气说道:“其实你在外面怎麽玩,只要不见报不上电视,我无所谓。但是你犯了个大错,动谁,你都不该动他。”
  男人给她时间反应过来,这个他,就是照片里的男孩子,他的外遇对象。可是这种说法让单雪更迷糊了,莫非这男孩和他丈夫有什麽渊源?
  “你应该庆幸你们两个还没上床,不然我会让你後悔来到这个世上。”男人丢下冷冷的话语和呆若木鸡的妻子,起身走出了书房。
  那个兔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连他老婆都敢勾引,他真得给他好好的上一课,让他知道什麽叫三从四德,三贞九烈。
  喧闹的酒吧里, DJ放着重重的摇滚,音乐里间歇传来的喘息声让舞池里的男男女女都疯了。舞池中央一个男孩光裸着上身,像蛇一样随着音乐扭动着跨步和臀部。他白皙的肌肤在镭射光的映射下,散发着健康又性感的味道。他已经满头满身的都是汗了,可是激情涌动中的身体不觉得热也不觉得累,牛仔裤包裹下挺翘的臀部和迷人的跨步以极快的速度,用最煽情的姿势扭动着,惹得他周围也在激舞的男男女女纷纷以他为中心围起他。
  口哨声不断,蹭着摸着他的咸猪手也不断,他一点都不介意被吃豆腐,大家出来玩就图个尽兴,扭扭捏捏的不如回家卖番薯。
  男孩的舞跳的太骚了,周围人都开始没下限地起哄让他把牛仔裤也脱了。他轻轻一笑,手顺着跨补的线条来到了牛仔裤的扣钮处。
  正在人们期待这个漂亮的男孩脱衣自摸的时候,音乐骤然而听。然後像瞬间天亮了般,十足的白光把酒吧从黑夜一下过度到了白天。一群警察涌了进来,用喇叭喊着:警察临检,男左女右。
  人群发出了骚乱,大家还没搞明白状况,可再回头一看人群的中心,那个男孩早就不知所踪了。
  某五星级酒店,路人纷纷诧异於一个高大的面瘫男,把一个被塞着嘴一直唔唔唔叫的小夥子抗在肩上进了电梯。期间小夥子拼命捶打蹬腿,可那效果就跟以卵击石似的,面瘫男毫不所动。
  男人进的是vip电梯,电梯门一关上,八卦就看不到了。可是电梯里的争斗还是没结束,说精确点,只是男孩单方面的挑衅。
  杨絮心里恨恨的,自己舞跳的好好的,就被这个混蛋的保镖捂住嘴抗出了酒吧,丢进了车里。混蛋,凭什麽,小爷他连跳舞的权利都没了?还假公济私动用警察力量,这让他以後怎麽还好意思去那个酒吧!
  可男人身怀绝技,那绝技就是,当他不想说话的时候,无论你怎麽弄他挑衅他辱骂他,他连面部肌肉都不会抬一下。如果他听烦了,会跟保镖使一个眼色,保镖就会上来把你的嘴给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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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今天起恢复日更,这里是之前发过的内容,不过也修改了一点点。。。
  上半部集中写第一对,下半部再写父子,喜欢父子的等一等了要
  爱姑娘们!
  
  
  
  
  
  2.你是谁的
  
  “我操你妈!徐砚笙,你他妈的敢动我一下我去告你非法禁锢人生自由!”一进房就被丢上床的杨絮终於能把嘴里的软布给撤出来了。他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觉得自己肺活量又回来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草泥马。
  “你没操我妈,你差点操我老婆了。你说我要不要先告你们一个通奸罪。”男人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俯瞰着他。
  “你他妈有种就去告呗,不就是玩玩你老婆麽,那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妈的,低人一等,果断吵架的气势都木有,杨絮都开始口不择言了。想到男人很有可能也抱着那个女人翻云覆雨,心里像有根绳子勒住了,还是那种粗粗的大麻绳,磨来磨去的难受,酸涩的不行。
  “说的也是,你再争气点,让我老婆给你生个儿子,我绝对当自己的儿子养。”男人似乎被他的话给逗着了,嘴角几不可见地扯了一个弧度,然後俯身压在了男孩身上,他已经有三个多月没碰杨絮了,光是压着他就能感觉到内心的躁动和欲望,额头轻点着他光洁的额头,几乎是对着他的嘴唇用吹气一般的声音说:“在这之前,让我先帮你施一下肥。”
  “施你妈的……”粗口都还没来得及爆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嘴,什麽话都说不出来了。男人的吻霸道而深入,堵得他一口气喘不上来,真想干脆把那个作恶的舌头咬断算了。可他毕竟还是没狠下那个心,也许有些人生来就是另外一些人的克星,无论你逃离他多远,只要一闻到他的味道就失去了自我,失去了主张, 连灵魂都被他牵制在手中。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尝试着离开这个人,可只要他一出现,自己就瞬间被压制住了,心里再不甘愿,也抵抗不了节节败退翻身无望的结果。
  “帮我脱衣服。”男人在他窒息前一秒锺放开了男孩都被咬肿了的唇,像命令一样说道。
  “滚,自己没手啊……”杨絮倔强地扭过头去,心里边对自己狂吼:忍住忍住,你他妈的别没出息到一被这混蛋亲了就浑身发软!
  “我的手,是用来摸你的。”男人也没计较他的出言不逊,伸进了男孩的衣服里,找到那两颗小乳头不住地拨弄。
  “唔你滚开……”这两颗小东西是杨絮的敏感带,一被挑逗就酥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已经被弄得浑身发热了,男人扯开他的衣服,从他的脸蛋亲到脖子,热热的气息打得他又痒又燥热,两颗乳头被玩弄得硬的不像话,他甚至都感觉到自己下面都硬了起来。
  三个月没做过了,连手枪都没怎麽打过,血气方刚的男孩现在已经没有什麽力气去抗拒男人的侵犯了。况且男人对他的身体如此熟悉,甚至比他自己还熟悉。他心里有些难受,明明心里还怨恨着他,根本不想被他碰的。可是身体像是自发自觉地渴求男人一样,被男人一碰就快乐的不得了。
  “宝贝,脱,我想上你了。”男人咬着他的耳垂轻声说话,让他的耳朵红烫的不像话,他感觉自己力气都被抽走了,心里又重又热,还有些委屈和难受,凭什麽他心里明明那麽多不甘心不愿意,还得像个傀儡似的拒绝不了他?凭什麽这混蛋想出现就出现,想消失就消失,丫的想结婚就结婚?现在被勾搭了老婆,才想起他这个早被抛弃在角落里的小情人。不对!是分手了的前任情人!
  他都不知道自己都委屈地哭了,直到男人的唇覆上了他的眼睑:“哭什麽,不脱就不脱,大不了我自己脱。”
  操,谁跟他说脱还是不脱的事情了!
  他的眼泪似乎让徐砚笙更动情了,心中有些微微酸疼的感觉,像是被小锤子轻轻地砸着难受。他迅速剥光彼此,把杨絮牢牢地搂在怀里,从上到下不住地亲,像是要把他吃掉一样,在青年漂亮的皮肤上种下一个又一个的吻痕,宣布自己对他的所有权。
  “唔……别……”男人亲够了,摸够了,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只润滑剂,挤出大量的用手指捅进杨絮的屁股里。润滑剂又凉又滑,进入干涩的甬道里一会就散开了,进的特别深,深到他连肠道里面都发凉了。
  “那麽久没碰你,有没有自己搞过?”男人边按压住他扭动躲避的身子,手指强势地进出在他的直肠里,直把在里面的润滑剂都插热了,也把他弄得燥了,饥渴的身体似乎很渴望被更多地玩弄,可男人却不碰他的敏感点,这种游走於快乐和煎熬之中的感觉都快把他给整疯了。
  “自己……嗯……没有搞过……啊……”欲火中烧的杨絮心里还忍不住地吐槽一下,自己又不是纯0号,要不是为了你这混蛋,谁没事喜欢被人插後门,还吃饱了撑着自己搞!
  男人像是满意他的回答,灵活的手指滑到熟悉的不得了的地方,用指腹轻轻地碾压了一下,瞬间让青年激动地要跳起来。一团火焰从头到脚燃烧一样,灼热不已。
  “唔……”徐砚笙觉得扩张的差不多了,拔出湿乎乎沾满了润滑剂和肠液的手指,把杨絮的腿与床呈直角状举起,露出了被手指捅得湿乎乎的屁股。
  “很饥渴的样子。”男人就连在床上说这种猥琐至极的话,听上去也是清清冷冷的,半点猥亵的感觉都没有。虽然他那勃起的阴茎正顶着饥渴空虚的穴口,只要稍微用一下力气就能满足他。
  “妈的,要上……嗯就上……那麽磨蹭……是不是女人搞多了不举了!”男孩刚被手指开拓过的穴里空虚的不得了,而那个坏东西却顶在入口不进入。杨絮想起了每次和徐砚笙性爱的快乐,他一着急自己便想挺腰把男人的东西吃进去。
  “没上过女人,就上过你。” 徐砚笙哪里会让他如意,扶住他的胯不让他动,嚣张的龟头擦过穴口,把淫荡的地方弄得瘙痒的不得了,都分泌出晶莹的液体显示他的饥渴程度了。
  “说几句好听的,再敢说粗话你就给我一晚上骚着要吧。”杨絮知道,徐砚笙这老东西,就算自己也受不了了,说忍着就真能忍一晚上。他可不行,三个月没尝过肉滋味了现在放他眼前,不吃就是白痴了。马勒戈壁的你这老混蛋,等老子把你的阳精都吸干净了看你还怎麽嚣张。
  “老公……求你了……来操我吧……我受不了了……要痒死了……”杨絮眼睛一闭,把AV/GV里所学到的恶心的叫床话怎麽恶心怎麽来。徐砚笙这人阴晴不定,连在床上喜欢的姿势都让人揣摩不到,今天背後压着你像干狗似的干一晚上,第二天就非得正面,叫床的喜好都不一样,谁他妈知道他今天所谓的好听的是什麽。
  “叫的不对,重新叫。”男人坏心眼地把龟头挺进穴口,刚被括约肌包围住就撤出来,就是不让男孩吃个尽兴:“说你是谁的,给谁操的?”
  “我……我是你的……就给你一个人操……呜求求你他妈的别耍我了……”他都被弄得快哭出来了,身体抗拒不了的感觉让人无奈的发疯。但他的诚实终於惹的徐砚笙龙心大悦,放开了他的跨稍微一用力就全部进到了他的後穴。
  “唔啊……你怎麽……怎麽又变大了……”刚吃进去得来不易的肉棒,杨絮还来不及品尝这个熟悉的东西,就发现自己根本不不能收紧肠道,因为那个可怕的东西已经把他塞的满满当当的,比一开始还要饱胀。比起下身的饱胀,杨絮觉得自己的心脏也似乎被什麽东西填饱了似的,甚至有些消化不了的撑,身体舒服着,可心却不上不下地,干脆关闭了自己的心,只留下感官去享受这份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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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肥水不流外人田
  
  男人也不理会他,只顾着动自己的腰把粗大的阴`茎深深埋入他的穴里再拔出到穴`口,不常顶到杨絮的敏感点,可每一下都刮弄得杨絮更饥渴难耐了。
  杨絮狠狠掐着床单,屁股撅的老高,但由於背部抵着床,力量实在有限,因为狡猾的大肉`棒老不弄他最想要的地方而难受得直哼哼。
  “你个……啊……老混蛋……别这麽弄我……操深点……”杨絮糊里糊涂地吐着淫话,腰挺的酸的要死,心里对男人又爱又恨,怎麽就不给自己一个爽快。
  “还勾`引不勾`引女人去了?”男人问个问题,就挺着大龟`头碾压他的敏感处,让他啊啊大叫,一边猛力地摇着头。
  “啊不要……唔……不,不勾`引了。”杨絮被这冰火两重天的快感整的崩溃了,男人让他回答什麽就回答什麽。
  “那还去夜店跳那麽骚的舞麽?”男人见他哭地可怜,本想怜惜下他弄得温柔点,可是一想到他在那麽多人面前裸着上半身,还扭得你那麽骚,像是勾`引别人都来干他似的,就气不打一出来。
  “不不,再也不敢了啊……啊……你要弄死我了。”果然,男人得到满意的答复,开始认真了起来。他腾出一只手来揉了一揉杨絮可怜兮兮的肉`棒,一边让深入穴内的阴`茎打磨着圈圈,不时弄一下有些被操肿的前列腺。
  杨絮已经快不行了,他浑身肌肉紧绷,连毛孔都收紧了。下`身啃咬着的肉`棒搅得他又酸又湿,腰已经软的抬不起来了,连动一下都是奢侈。他心里对男人又爱又恨,又抗拒不了,对他的每一下操干都敏感的不得了,屏住最後一口气,痉挛了一下子,突然高声浪叫了一声,被男人操射了。
  “唔……”男人被他的反应给感染到,低吼了一下,随即也放松了自己的精关,全部打进那个骚浪不堪的淫`穴里。
  杨絮还迷迷糊糊中就感觉男人温柔地退出了他的身体,亲了亲他汗水淋淋的额头。他脑子里一下子涌入了许多事情,混乱的像一团麻线,理也理不清楚,干脆什麽都不想,歪头躺进了男人怀抱里,睡了。
  “所以,你是说你忍不住又跟他做了是吗?”一个格调高雅的酒吧里,杨絮正在喝啤酒,坐他对面的是一个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普通男人。那人年纪不如他年轻,可能有个三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显得又老实又木讷,看长相也不觉得有什麽特别好看,普通平凡罢了。
  男人是他的同乡,叫梁一彤。也是杨絮在这个城市里最熟悉的人。当年杨絮刚到S市的时候,就暂住在梁一彤家里,有一天晚上梁一彤不在,他急着要发一份简历,自己的笔记本又死活连不上网,於是就不问自取地拿了梁一彤的用。不小心手贱点开了人家的收藏夹,一看全他妈是同志网站……
  於是杨絮就知道自己找到组织了,和梁一彤的关系更加亲近。
  “擦,老子也不想的。是这混蛋强上老子的。”杨絮郁闷地大灌了一口啤酒,这究竟算是怎麽回事,说好要分手的,还来招惹他干嘛?虽然自己也有不对,去勾`引他老婆……
  “小絮,真是你不对。”男人推了推眼镜,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柔声说道:“你根本不喜欢女人的,为了惹徐先生注意,就去利用他的妻子,你有没有想过他妻子其实很无辜?”
  “你当我愿意啊。”杨絮不甘地嘟囔着:“说结婚就去结婚了,老子连个请帖都没收到。我不去勾`引他老婆,你倒是帮我想个办法让他知道我还存在没消失呢。”
  说出来,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个傻`逼,明明心里都是那个男人,堵着一口气说分手,男人真不搭理他他比谁都着急,又拉不下面子去求和。妈的,求和个毛线,他都结婚了好不好!
  “唉,我看你是搞不定徐先生的,关键是你心里放不下他。”梁一彤对杨絮的状态也挺无语的。同志的生存环境不好,就算再真心相爱的两个人,有时候在现实的压力面前仍然显得不堪一击。特别是对那些婚姻本来就不仅仅是婚姻,而是有别的附加意义的人来说,做一个同志还是有一个普通的家庭,这个选择题再好选不过。
  他虽然不支持杨絮这种做法,也不知道该怎麽劝他,只能陪他喝喝酒倒到苦水。
  “这都七点了,我得回家做晚饭了 ,陈潜今晚可能会回来呢。”梁一彤一看时间不早了,赶紧起身想走人。
  “滚吧滚吧,当你的保姆去吧。”杨絮无力吐槽,翻了个白眼,一个人留着接着喝闷酒。
  梁一彤苦笑了一下,做了个赔不是的手势便走了。菜都在冰箱里是现成的,他手脚麻利地做了三菜一汤,把家里都收拾好了,看会肥皂剧等养子回家,一边想着杨絮今天的吐槽。
  每一对同志伴侣或多或少都会遇到一些问题,不完美的生活才是生活的本质,太完美了,那老天也会看不过去,把那种幸福收回去,让你痛不欲生,甚至还不如从来没有得到过。
  他就得到了所有同志梦寐以求的生活,优秀的爱人。他为了他出柜,带他到国外结婚,给了他所有他能给的一切,包括生命。
  梁一彤发现自己不能想这个事情,一想,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像是历历在目。他的爱人,一个优秀的消防队员,为了救一个小孩最终葬身火海。留下了他,还有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孩子那年才15岁,母亲早就改嫁了,也不愿意接受他,最重要的是,他怎麽可能让爱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脉受苦。
  15岁的孩子已经懂很多了,包括自己父亲和自己的关系,陈劲也从来没在孩子面前遮掩过,这让收养便的有些尴尬,至少一开始梁一彤对孩子有些内疚的。
  後来还是以孩子远房叔父的名义领养了他,父子两一起度过了最难熬的痛苦岁月,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现在已经人高马大的养子和爱人越来越像,有时候看着他自己都会恍惚,好像当年并没有发生那个剥夺了他所有幸福的车祸,他还跟陈劲在一起,只羡鸳鸯不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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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奶茶引发的血案
  
  杨絮就这样又纠结又有些开心地混迹过了几天,事实上对於男人还放不下他这一个事实他心里是偷着乐的,就是面子上有些过不去,心里又没什麽安全感,好像没法坦坦荡荡的就回到从前的日子。
  周五下完课後,接到徐砚笙的电话。电话那头的男人废话很少,就一句命令:“回家收拾点东西,晚上司机会去接你。”
  “喂,老子又不是你随传随到的丫鬟小厮,让我收拾东西总得告诉我要干什麽吧!”杨絮这种性格的男孩子其实是非常不喜欢被人控制的。他们有旺盛的精力和求知欲,喜欢自己去把握一些东西而不是被告知干什麽。
  “出国,跟我一起。”男人说完就挂了电话。杨絮啐了一口,心想死面瘫多说几句话鸡鸡会长疮麽!可是面对气场强大的男人,他也只能蛰伏,该干嘛干嘛。
  他要收拾的东西不太多,就一些MP3和换洗衣裤什麽的,死男人也不说去哪儿,去几天,他干脆把衣柜里的内裤全收拾到箱子里。
  正收拾着呢,突然看到一包粉红色的小袋子,里面是一些性`感的丁字裤。别误会,这些东西既不是他自己买的,也不是死面瘫送给他的,而是单雪那女人买来当他的20岁礼物的。
  当然,除了内裤还有个价值连城的名牌手表,估计把他给卖了都买不回一根表带的那种……
  女人送内裤,性暗示的意味十足,无奈他勾搭那女人只是为了激怒徐砚笙,对她本人是毫无半点兴趣。那女人其实人不错,温柔体贴又风`骚,自己仅仅是在酒吧请她喝了一杯酒就勾搭上手了,末了还觉得自己不碰她是因为对她真心的尊重。
  哎,有时候杨絮也觉得自己挺作孽的,不知道徐砚笙会怎麽对待出轨的妻子,那个混蛋对自己的东西有种近乎变态的控制欲,上次把自己弄得这麽半死不活的……
  想到这,杨絮就一阵愤怒,明明已经分手了,他有什麽资格再来对自己这样那样?还一起出国……老子要穿你老婆送我的丁字裤去恶心你!最好把你恶心的阳痿了,老子就反攻你,让你再嚣张!让你再面瘫!
  晚上8点,徐砚笙的司机直接来接的杨絮,直奔机场。他问司机这是去哪儿,去几天,干什麽去,可面瘫的司机都是面瘫货,人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把他当空气。擦,杨絮有种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凉感,这去哪儿都没弄清楚呢,万一徐砚笙那混蛋要把自己卖了,自己难道还要替他数钱?
  不过想想,那人虽是个衣冠禽兽,但好歹不缺钱,还干不出要把他卖了的事情。因此杨絮淡定地来到了飞机场,而没在中途跳车逃亡。
  “带那麽大箱子做什麽?就去几天。”在VIP室里看杂志的男人见他拉着一个大箱子,有些诧异。
  “操!你可没跟老子说去几天!老子连去哪儿都不知道呢!”杨絮气不打一出来,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他都能扑上去抽这男人。每次都是这样的,什麽事情都不跟他说,无论大事小事,好像他都没有知情权,男人想告诉他就告诉他,不想告诉他就当他是空气。小到这件事,大到他结婚的事情……
  “嗯,去日本,一个周末就回来。”说实话,徐砚笙挺喜欢杨絮那张牙舞爪的摸样,洋溢着青春,年轻,放`荡不羁的美好,是他用其一生也未必能体会的到的正能量。
  “哦……也不早说……”见男人老实回答他了,他气焰压了下来,乖乖地跟着男人登机。擦,真他妈奢侈,头等舱就算了,还包了头等舱,都够搭几个大床上面滚了吧。
  “以後开自己的飞机,就弄个大床。”男人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个……怎麽回事,几天不见,这混蛋还学会读心术了?
  “你都说出来了。”男人撇了他一眼,坐下了。
  “哦……”好吧,他有时候是有些2的。
  “两位要喝些什麽?”飞机正在准备着起飞,美丽的空姐过来询问他们是否需要服务。
  “红酒。”
  “是,那这位先生呢?”空姐微笑地看着杨絮,这青年可真漂亮,旁边那冰山攻也好酷,这是养成系吧养成的吧?萌得她都要脸红了哟!
  “有什麽呀?”杨絮之前只很屌丝地坐过经济舱,还是春秋航空的,那不提供饮料和食物,连矿泉水都以“环保”的名义取消了免费的供应。那时候杨絮就想了,他们一飞机不喝个况且水,我天朝环保大业就有望了?
  “我们有各类高级红酒,也有鲜榨的当季果汁,比如西瓜汁、芒果汁之类的。或者您有别的需要,我们也有调酒师可以给您调制鸡尾酒。”
  “那麽高级……那……那我就各来一杯吧……”要原谅屌丝男第一次坐头等舱,就想把好东西都尝个便。
  “额……”
  “啊!”还不等空姐礼貌地劝阻,杨絮就被徐砚笙毫不温柔地拍了下脑袋:“给他一杯西瓜汁。”剥夺了他享受头等舱的头等待遇的权利……
  飞机起飞了,杨絮喝着西瓜汁看着旁边专心致志看杂志的男人,虽然心里还有些生气,可是他的侧面真的好俊朗。
  他想到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他也是现在这样的,面瘫,冷漠,浑身写着生人勿进,却让人移不开眼地吸引着他。
  那时,杨絮是学生会的外联部部长,副部长是富二代,家里认识徐砚笙这个全国十大杰出青年,优秀企业家,便说搞个活动把他请来做个大讲座,还说有他出马一定搞定。
  搞定是搞定了,可是那家夥运气不好,讲座的前一天出了小车祸骨折进医院了。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上,负责接待这个本来是遥不可及的成功人士。
  有些人看一辈子都无法让人印象深刻,而另外一些人,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让你目不转睛,从此再也没法从脑海中擦除。徐砚笙就是这样的人,杨絮记得自已第一眼见到他,就像被什麽东西刺了一下,走不动道了。说 的文艺点,他被这个男人的王八之气给征服了,再说的玄幻点,他被丘比特的小箭箭射中了。
  其实光走不动道也没什麽,他千不该万不该手里还拿着一杯奶茶,然後手一抖,徐砚笙的名牌西装算是报销了。
  “对……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他赶紧摸出一包纸巾给男人擦西装,西装底下的肌肉硬硬的,真带感,这人肯定经常锻炼把,说不定还有六块腹肌。
  “你擦哪儿呢?”徐砚笙很无语,他湿掉明明是袖子,这青年往他胸口上乱擦做什麽……
  意识到问题的杨絮脸通通红,也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就这麽尴尬地站在他边上。
  “你帮我洗。”男人不以为意地脱掉西装交到他的手上,雪白的衬衫,加上精致的领带,衬的他气质非凡。
  “一定!我会送到干洗店的!”杨絮点头如捣蒜,还好男人没让他赔,这西装牌子他见都没见过,必须贵的连他妈都不认得。
  谁知男人却说道:“你手洗,洗完送到我办公室来。”男人递了张名片给他,也不管他愣在那,走到前台已经安排好的桌子上,开始了那天的演讲。
  那天,杨絮一直捧着他的西装坐在第一排听他精彩的演讲。男人话不多,废话更是没有,但每一个鲜明的观点都惹得底下一片掌声。他的声音低沈冷淡,却像有魔力似的打在他的心里。那天徐砚笙究竟说了什麽,杨絮是一句没听进去,只是像傻子一样地看着那男人,就觉得人都要烧起来了,更何况手里还有他的西装,他抱得更紧了。
  打电话问了老妈沾了奶茶的西装该怎麽洗才洗的干净,天知道作为一个邋遢的男声,那袜子是可以正面穿完穿反面的,这下要做勤劳的洗衣青年,难死他了。
  在老妈悉心的指导下,左看右看,左闻右闻,那西装上是一点奶茶的味道都没有了。他那时根本就忽略了,徐砚笙让他洗,他真送干洗店或者让别人洗,他又怎麽会发现?只是傻乎乎的自己干了,还觉得特幸福特有成就感。
  然後,他就抱着西装,傻乎乎的去找徐砚笙,傻乎乎的被吃掉了,这一直被他记录在自己的日基本上,标题是:一杯奶茶引发的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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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少爷们伤不起
  
  出了机场已经有人举着他们的名字的牌子接应他们了。一路上杨絮都在骂自己没出息,自己第一次坐头等舱竟然就这麽睡过去了,好歹也和小说里写的那样,体验一把高空那什麽的刺激,好吧,他其实就是一头猪。到了日本可要好好玩玩,再像猪一样在旅馆里吃了睡睡了吃的话连他自己都会鄙视自己吧。
  四月初的日本,正是樱花盛开的时节,男人来日本主要还是为了办公,白天的时候杨絮就一个人在酒店里玩或者上街上乱逛。
  日本的空气比国内好很多,整个感觉还是很心旷神怡的。随风飘落下来的凄美的樱花洒在他头上,他不是会赏花弄月,多愁善感的人,觉得这玩意儿漂亮是挺漂亮的,但是花期那麽短,比男人的爱情还不如,他幽幽的叹口气,觉得自己真特马的不适合赏花吟诗之类的高雅活的,所以下个目标,直奔北海道最着名的红灯区──薄野不夜天!
  说起来,我泱泱天朝,就算地下的色`情交易再如何发达,明面上还是知书达理,一本正经的。他作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小青年,在没被徐砚笙拐跑之前,没去过gay吧也不认识什麽mb;和徐砚笙在一起之後那更是没机会。好不容易分手了一次,自由了一回,想去夜店找个一夜情什麽的还被当场抓包,杨絮觉得自己的人生惨白惨白的。
  日本就不一样了,那可是心中有爱的人的天堂!他在酒店的时候查了下国内屌丝的旅游攻略,知道日本的红灯区那就是可谓是泾渭分明,街道左边都是美丽的小姐服务男性的,街道右边还是服务男性的,只不过提供服务者也是男生。
  他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右边看着最高端的一家店,反正徐砚笙给了他一张无限刷的信用卡,不刷白不刷。
  酒店的名字一串鬼画符,他也看不懂。但在酒店门口的大幅灯箱上的美人们,还是无国界都能被欣赏的。他们似乎拍广告都要有一个主题,这期的主题可能是日本传统服饰,那些或英俊或清秀的漂亮男生们都身着和服,有些手里还拿着竹剑,看上去英挺极了。
  如果徐砚笙也穿着这样的衣服,配上面瘫的脸,一定帅到爆吧,灯箱上的鸡王鸭王毫无竞争力,一甩就半个地球。他对自己男人比这些深受欢迎的色`情业服务者都要帅气而感到非常自豪,可自豪到一半又有些沮丧,自己出来逛个红灯区也满脑子都想着他是要闹哪样!
  日本人的服务质量就是一流,门童殷勤地给他开了门,问日语问了他一个什麽问题。他挠挠头用英语回了句自己是中国人,第一次来,随便看看。岂料那门童立马用流利地中文回答他道:“我们这里有许多少爷精通中文,需不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
  杨絮汗,黑线一条条地下来了。这年头,别说做鸭子了,做门卫也至少会两种语言他还怎麽混!所以MB绝对是个高投入,高风险,高回报的职业吧……
  那保安给他介绍了三个少爷,分别叫优理,toshi和小步,全是清秀可人的摸样,一看就是三个受。哎受就受吧,总比让徐砚笙知道他找了个攻被吃了豆腐,把人家好好的店给拆了来的好。
  艾玛既然都是受,那,那三个都点也没关系吧,人多看上去更清白不是吗!所以来自天朝的屌丝男杨絮先生,真正意义的第一次找mb陪酒,一找就找了三个,觉得自己好生大方,出手阔绰。
  三个少爷都会讲一些普通的中文,问他多大了,长的那麽漂亮还好是客人呢,万一是同行他们都没饭吃了。
  杨絮又黑线了,好吧,就当是被夸奖了……
  “杨桑你喝优理的酒不喝小步的酒,是不是觉得小步服侍的不好?”男孩们揣着口音有些奇怪的中文冲他撒娇争风吃醋的感觉诡异的他冷汗直流……泥轰国的少爷们,你们要不要那麽娘那麽受啊!比我们的镇国之宝马少爷还要c是想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拾都拾不起来嘛?
  “不要乱摸,我也是个受!”在被小受摸上大腿的时候,杨絮果断的被击中了底线……所以他可能也许仿佛还是喜欢徐砚笙这款的吧,话不要多,表情也不要那麽丰富,做人不要那麽yd,be a man,boy!
  “哈哈。”刚才摸他大腿的toshi掩嘴笑着说:“杨桑你真可爱,如果你喜欢壮一点的男人,我们去给你找好了,一定有你喜欢的那款。”
  杨桑同志欲哭无泪,有种掉到了女儿国的唐僧一样的悲惨感觉。徐砚笙,我想回家!!﹏!!
  大方地一人塞了一打消费,具体多少他也不知道,反正日币好像都是用打来算的。刷卡买单前突然想到了这次来日本另外一个想要达成的愿望,“你们这,哪有情趣用品店?”
  少爷们乐了,说他们店提供全方位服务,你要什麽都能给你找来。於是很快一本制作精良的彩图目露就递到了杨絮手里,“您先看着,如果觉得还是看实物更好,我们也可以把东西都搬来让您选。”
  我了个草,这一本里少说也有几百件情趣用品,全放在桌上让他选他鸭梨很大的好吗!请理解一下天朝人士矜持的少女心可以吗!
  不过日本人做这种东西真心精美,日语他看不懂,看到形状猥琐的东西就问少爷是什麽,少爷们不愧是专业人士,什麽都懂。给他耐心地解释了不同东西的作用和用法,最後杨桑同志大手一挥,兴高采烈地买了一个阴`茎束缚器,一个贞`操带,还有几个跳蛋和按摩棒。哼哼徐砚笙,让你在结婚,让你再和女人洞房花烛夜,看你戴上贞`操带还怎麽硬起来!还有那些东西都很适合调教一号的,是吧是吧?
  他满载而归,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吹着晚风回到了酒店。男人已经应酬完,喝着茶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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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和服是诱人的东西
  
  “吃饭了没?”男人刚问,他肚子就诚实地咕噜了一下,我勒个去,刚才被灌了几口酒吃了几口零食,确实是没吃晚饭呢。
  “我也没吃,换上。”死面瘫也没解释,就丢给了他一个包衣服,让他换上出去吃饭。他黑线地想,吃饭也要换衣服的嘛那麽隆重!
  什麽神秘兮兮的,他一边嘀咕着一边打开,竟然是一套和服。那和服显得有些中性,虽然主色调是黑色,底纹有金色的丝线,但是袖子和衣衫处绣了好多粉色的樱花。虽然这衣服有些娘,但是好歹还看得出是一件男款的和服,如果男人让他穿女式和服他就把他给抽死在北海道,随便找个地儿埋了去。
  有些别扭的换完衣服,看到男人也换好了,这两件衣服一看布料手工都很精美,徐砚笙的和服就男性化的多,只是纯墨色的一件,很适合男人冷淡的气质。
  “很好看。”男人淡淡地评价道,事实上是好看地让他觉得心都有些热。杨絮的皮肤很白皙,但是不是那种瘦弱苍白,而是很健康的肤色。他长的好看,尤其是一双眼睛乌黑发亮的,黑发柔顺地贴在脸颊上,不很短,和他的脾气非常不一样的柔软服帖。黑色的和服穿在他身上,反衬出他白里透红的健康气色,再配上粉色的樱花,瞬间就让他联想到衣服里面那两颗小樱花,真是不知道哪个比哪个更艳丽更勾人。
  “废话,老子穿什麽都好看好不好!”杨絮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他觉得男人的更好看。跟他刚才在夜店看到的灯箱广告时所幻想的一样,男人骨架看着结实有力,把绵软的和服衬得也有版有型的,那些mb少爷们赤着脚也赶不上这种男人味好吗。
  他再想下去又要脸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吃饭吃饭,我都饿了。”
  男人牵着他的手穿过他们住的区域来到旅店的另外一边,是一个樱花林。林子里光景最好的地方,有个矮桌和榻榻米。男人示意他坐下,没多久就有穿着和服的日本妞陆续端上来一些日本料理和清酒。
  气氛好的有些让他不适应,男人小口喝着酒,眼光却没从他脸上离开,像是他的脸是最好的下酒菜似的……
  杨絮这屌丝只会喝啤酒和洋酒,对清酒极不熟悉,被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有些脸热,干脆一咕噜地仰头把小酒杯里的全往嘴里倒,一刹那气血上涌,满脸通红。
  面瘫不愧为面瘫,一点没为他的不淡定而皱一下没有什麽的,继续盯着他看好像能把他看出朵花儿来似的。
  “咳咳……”杨絮擦了擦嘴角,决定还是由他先开始话题比较好:“那个,我们聊聊?”
  “嗯。”男人看着心情格外的好,竟然还轻哼算是回答他了。
  “徐砚笙,你说,我们,这算是怎麽回事?”杨絮乘着酒劲足,平时不怎麽好意思说的,也说了出来。他就是想知道,在男人的心里他到底是什麽?随便玩玩的玩物?宠爱有加的宠物?他被这种不安定的感觉折腾的不轻,男人又从来不会主动给他一个答复。
  “你是我的。”男人看着他的眼神沈的像波澜不惊却暗涛汹涌的大海:“杨絮,我只有你一个,一直是。”
  他类似於表白的话语反而让杨絮不知所措了,他脸红的彻底,不知道是因为刚才那口清酒还是因为男人的话。
  “你总是这样的……”杨絮虽莫名感动,心里的疙瘩还是挥之不去,“你好像只活在你一个人的世界里,做什麽事情不需要像别人交代,想做就去做了。好像只要你认为无所谓的事情,别人也不应该会感觉到痛苦。但是事实是,我很痛苦,徐砚笙,我对你结婚的事情很介意,非常不开心,你知不知道。”
  说着说着,鼻根仿佛有些酸胀,狠狠地掐一下自己的大腿,心里骂着自己必须出息点。这谈判才刚开始,就像小媳妇儿似的哭鼻子,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好吗?
  说句实话,杨絮以前也不是那麽抵触自己离不开男人这一事实。他大二的时候就跟徐砚笙在一起了,随後就搬出了学校和他半同居,那个时候以为幸福就是这麽一回事,被自己爱的男人疼,被自己爱的男人干。徐砚笙虽然面瘫,略显冷漠,但是对他是真好,说是温柔体贴也不为过。
  男人很忙,有时候几天都不一定会来看他,那他就自己玩自己的,反正十八二十的年轻人,想玩什麽还怕没的玩麽。
  男人倒是从来不限制他的自由,只要他不要太过火,都无所谓。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他考上了同校的研究生,也是他那玻璃做的幸福花园破裂的那一天。
  他记得那天还狗血的下着雨,他买了蛋糕等男人回来一起庆祝的,想着吃完蛋糕什麽的滚一滚床单,人生不要太美满。
  徐砚笙那天和往常一样吃了几口蛋糕,在青年抱着他在他耳边耳语说想要了的时候,告诉他,自己结婚了。
  对他没有什麽影响的事情,对杨絮而已是个天大的事情。他无数次夜晚醒过来就再也睡不着了,想着他爱的那个男人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
  之所以对已婚的身份这麽敏感,是因为杨絮本人也是个非婚生子,简单说,他的妈妈当年也是别人的第三者。他之所以会活的现在这般没心没肺,跟他是私生子的身份关系极大,他只有强大了,或者装着很强大,拿着木棍去打那些嘲笑他的男孩子们,才能保护自己和妈妈的尊严。
  可笑的是,长大後的自己也成为了别人的第三者。他想跟徐砚笙分手是真的,只是自己爱这个男人爱的太深,怎麽也无法把他从心里挖出去罢了。他纠结来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更换了电话卡,删除了男人的电话,可那又有什麽用,他还是夜夜失眠,夜夜想着那个男人自慰。
  直到无意中认识了男人的妻子,又那麽容易地爱上了自己,杨絮从之间找到了些许报复的快感,却最终兜兜转转还是离不开徐砚笙的五指山,让他懊恼和自我厌弃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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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等肉的姑娘辛苦了,这篇文因为会写个长篇,所以肉就没那麽频繁了,对不起大家。饿了想吃肉指路双性人文,那篇连上了三天肉做补偿了,哈哈
  
  
  
  
  
  7.打屁股什麽的
  
  “为什麽不开心?”徐砚笙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圈有些红的男孩,看他那明明很委屈还倔强地忍着的表情,感觉有些高兴。男孩的话有一点说的没错,他像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对别人的情绪感知能力非常弱。也可以说,就算他知道别人不高兴,那也跟他没什麽关系,他依旧可以我行我素。同理心这个东西,基本上在他身上很难找到踪影。
  但是对杨絮,他似乎无法做到那麽洒脱。他不愿意看到他伤心,他的男孩,应该是神采飞扬,流光溢彩的。
  “废话!如果我也跑去结婚了,把妻子丢一边,说还能跟你在一起,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们俩的关系不会发生什麽变化,还和从前一样?”杨絮真是要被这个没有人类普遍思维的面瘫给气死了。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麽?难道因为是同志,就得在後边做小三,看着自己的爱人成立家庭,有妻有儿?
  “我说过了,你是我的。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徐砚笙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怎麽可能让杨絮去结婚生孩子,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甚至都是荒谬的。既然他的世界已经像杨絮敞开,那便不是由男孩进出自如的。
  “你你你……我跟你讲不明白了!”杨絮心中郁闷,实在是无力了,他干脆低头吃饭喝酒,不理这人了,可再抬头一看,男人已经坐到自己边上来,侧面拥住了自己的肩膀,像搂孩子似的,连下巴都搁在他的头顶。
  “你不要不高兴,我可以离婚。”男人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着,有趣地见他小巧的耳朵霎那间红了。
  “你……你怎麽那麽随便,婚是想结就结想离就离的嘛?”男人竟然能答应为了他离婚!杨絮强压着心底里满出来的喜悦,又有些看不上男人对婚姻的不负责任,想推开男人又推不开,在他怀里反倒被搂的更紧了。
  “你也不是别人的老婆想勾引就勾引。”男人调笑一般说着,掰过他的脑袋,低头就对着那个口是心非的小嘴吻了上去。
  穿着黑色和服的青年,在樱花树下被吻得气喘细细,身上的肤色都透露出比樱花还娇嫩的粉色,惹得男人饭也不想吃了,只想把他给吃了。
  和服的衣襟已经被扯开了,男人刚放过他的唇,就在他白皙粉嫩的颈项处留恋不已,仿佛那有什麽香甜让他留恋不舍离去似的。
  “唔混蛋……还吃不吃饭了……”杨絮的心方才就被男人难得的甜言蜜语给哄地软成一滩水,现下又被男人亲吻身体,酥得动都动不了,只能色厉内荏地嘟囔几句讨回底气。
  “吃你。”徐砚笙觉得自己的情人太漂亮了,他像品尝精品美食似的在被拉扯开的肩膀处印下一个又一个吻痕。他一直觉得和服是很适合做爱的衣服,非常容易被脱去,脱下的过程还像抽丝剥茧一样,让人心急不已又能大饱眼福。
  不消片刻,杨絮已经被全部扒光放倒在榻榻米上。一抬头,几瓣樱花花瓣正好随风而下,掉落到他粉嫩的身体上,还好巧不巧地盖上了他那两颗小樱桃。
  “你的,颜色比较好看。”男人不顾他羞,轻轻朝着敏感的乳蒂吹了口气,把那花瓣吹走,然後轻轻舔了一下。
  “唔……”这光天化日之下,赤身裸体地像食物一般任人品尝,即使是和男人做了无数次欢好之事的男孩都有些羞的不想做人了。他干脆伸手搂住男人的脖子,让两人胸膛紧紧地贴在一起,这样至少有人来的话,还看不见他的身体。
  刚被舔的湿漉漉的乳尖蹭到了男人的胸肌上,又硬又痒,连下身都有些燥热起来了:
  “徐砚笙,摸摸我,下面想要了。”他一边命令着,一边还挺起下面的东西去蹭男人的腹肌。
  男人也被他的媚态弄得连呼吸都粗了。这些日子虽然也有几次性爱,可基本都是有些半强迫的性质的,杨絮心里不愿意,身体拒绝不了他他也知道。而如今,他主动地搂着自己求欢,阴茎一拱一拱的挑逗自己,说不定连下面那个淫穴都已经湿滑了等着他的插入。这种你情我愿,情意绵绵的状态让男人非常喜欢,当即不负情人所盼,伸手握住了那个不安分的阴茎。
  “唔……舒服……再套重点……”被男人手淫得舒服的不得了的杨絮半眯着杏眼,动着腰享受着男人的伺候。龟头酥酥的,酸酸的,又被男人粗糙的指腹给来回摩挲着,马眼处像是分泌了一些前列腺液,把自己整个龟头都弄得湿湿的。
  “从来没见过这条内裤,新买的?挺骚的”男人一边给他套弄一边有些好奇的问道,青年并不爱穿丁字裤,除了发骚的时候,他老说那东西就跟往屁眼里塞绳子一样难受。
  “你他妈才骚呢,这是你老婆给我买的!”杨絮这人有个毛病,特别不会审时度势。要是常人,自己都已经这样了,那肯定是乖乖讨巧,免得吃苦。可他不是,他一羞耻起来,要说些让别人愤怒的话,好让自己不觉得那麽尴尬。
  果然,男人眼睛半眯了起来,显出危险的讯号:“单雪给你买的?还挺有品位。”随後,也不去继续帮他套弄了,一巴掌一巴掌啪啪啪地拍到那个光裸的小屁股上,每一下都打得杨絮抖个不停,又逃不开去。
  “痛!你个混蛋家庭暴力!别啊……啊……痛死我了!呜……”三岁以後就没有被打过屁股的青年觉得自己被羞辱了个彻底,屁股上火辣辣的疼,比被操了还疼。这混蛋真当自己是他爸了?还打他屁股。
  “知道自己错了麽?”男人没理他的哭叫,大掌继续不停地落下来,打的小屁股又红又肿。
  “呜呜呜……”杨絮只管哭,他委屈的很,这死面瘫凭什麽那麽欺负他?他只不过勾引了一下他老婆……
  “我,我错了……你别打了……”再被打下去屁股都要烂掉了,杨絮可不想接下来的行程都趴着揉屁股:“我不提你老婆了,再也不敢提了……”
  “嗯,凭良心讲,裤子还是很有品位的。”男人的声音都没什麽起伏变化,只是把本来打着他的手放在 了他的臀尖上,轻轻地抚摸着:“就穿着它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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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终於要上肉了!!扬眉吐气了!!
  
  
  
  
  
  8.吃肉怎麽可以吃一半
  
  刚被摸得稍微舒服点而哼哼着的青年,突然就感觉到股间一紧,男人的一个指头已经插了进去。
  “啊嗯……”可能因为刚被打过,里面敏感的紧,手指的进入让杨絮得到了莫大的快感。徐砚笙感觉到他动情了,惊讶於男孩的淫荡,被打屁股也能发骚麽?
  可是手指的触感骗不了人,还不需要抽插几下,里面就已经软软的湿湿的做好准备挨操了。
  这个位置特别适合做开拓,杨絮像是被人摆在打针台上的儿童,翘着屁股随便护士扎针,只是这个针不是生病时候要打的,而是男人粗大的手指。
  男人的指节特别分明,每进去一节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知道男人塞进了第三个手指,他感觉到後面有些酸胀,有些空虚了。手指毕竟不如男人的大东西能把他搞爽。
  他情绪一高涨,习惯被插入的後穴也有些痒意了。送上自己的唇舌让男人玩弄着,大腿同时打开,瘙痒的穴口就已经找到男人早释放出来的肉棒,做好了求被操的姿势,只等男人用一下力,就能吃到美味的东西了。
  “嗯……”毫无预兆地被插入。他想收回来被男人吸得有些发麻的舌头,放声地叫几声。男人却悠闲地叼着他的舌头不让他拿回去,反而变本加厉地侵入他的口腔,逗弄他敏感的上颚和舌根。
  肉棒起初进去的有些不顺利,未作润滑的穴道到底有些干涩。可随着男人的浅浅抽插,深深亲吻,穴里慢慢地舒畅了起来,肠液啧啧地分泌了一些润滑着彼此。男人的点弄很温柔,待他完全放松了才一个用力捅到了肠道的最深处。
  “啊……”终於夺回了自己的唇舌,男孩忍不住浪叫了起来。在他身上的男人只顾着埋头苦干,嚣张的阴茎一会摩擦他瘙痒的肠壁,一会刺一刺他敏感的前列腺。几个来回之後,又捣弄到他穴里的最深处作威作福。
  徐砚笙太了解他的身体了,知道攻击哪里会让他嗯嗯啊啊的淫叫不已,又知道玩弄哪里会让他哭着求饶,或者求他再重点让他得到彻底的解放。
  “老公别点我那了……太刺激唔……啊……”果然,才被男人画着圈圈研磨了几下前列腺,杨絮就有点不中用了,後穴一张一吸得吞吐着肉棒,似乎是想把在里面作恶的东西给挤出去,没想到更遂了男人的意,肉棒被吸得舒服,折腾男孩的意愿更高涨了。
  前端的玉茎还被爱人不断套弄手淫,身後的蜜穴被大肉棒插的又热又水,像是要化掉了一样。前列腺有种被顶穿了的错觉,男孩甩着头嗯嗯啊啊的叫着床,也不顾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是不是会被人听了去,只觉得被这样操弄还不够,还差上一点什麽。
  “唔老公,再重点,把老婆操死好了,操穿我,我不活了,呜呜……”他一边哭一边抱着男人用力扭腰,刚才还嫌被龟头撞着前列腺太刺激,现在又发着浪主动用敏感点去研磨大龟头。两者相撞一下心就颤一下,浑身都叫嚣着想解放,想高潮的欲望。被手淫的阴茎先撑不住,狠狠地抖了一下,浑身僵直,直扑扑地摄入了男人的手里。屁股里又酸又甜,前列腺被磨的也很快到了高潮,几乎是前後的事情,刚射完的阴茎又淅淅沥沥地因为被操的舒服,又吐出了一些透明的液体。
  和爱人心意相通的做爱真是太好了,身体像是知道自己的心有多幸福,调整好了最佳的姿态让对方和自己快乐。杨絮射完後夹起臀部,让本来就在痉挛的小穴收得更紧,逼着男人皱了下眉,在他穴里中出了去。
  里面被烫得又暖又舒服,微风中两人都闻得到彼此精液的腥臊味。徐砚笙拔出阴茎,亲了亲累坏了的青年的额头,用被扯的皱了吧唧的和服把青年和自己盖上,起身把他抱回了居室。
  日本的小旅馆每个後面都有自带的温泉池,一般人都是公用的,可徐砚笙订的是贵宾房,因而有私人的温泉。他看杨絮刚才在榻榻米上做的太激烈,腰酸背痛的,便带他去泡一泡温泉缓解一下。
  四月的天还冒着一些寒气,温热的池水包围着全身,似乎从脚底心开始全部都热了起来。杨絮舒服了,靠在男人身上任他帮自己清理後穴的精液,一边嘴里还不饶人:“你这人,嗯,太没道德了。”
  “怎麽说?”男人心情也特别轻松,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胡侃起来。
  “唔轻点……”手指慢慢引出了那些粘稠的东西,却也带进去了不少泉水,烫烫的有些刺激。杨絮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废话嘛,你把你的东西都排到了温泉里,以後人家来洗不但泡温泉还泡精液了好麽?”
  “那有什麽,你不是天天泡的很开心。”男人一点都不以为意,将他全部清理了干净,搂着他软弱无力的身子,两人静静相拥在池子里享受着片刻的温暖。
  你才泡的开心呢,你一户口本都泡的开心!杨絮被抱得实在太舒服了,也懒得开口反驳了,反正这个死面瘫没羞没躁,说那种色情的话就跟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平常,他这种正常人要调戏他就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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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扬眉吐气上肉了有木有!!
  另外啊,鉴於好像好多姑娘都比较喜欢双性人哥哥,我在考虑双日更,别挤在周末让大家苦等了,不厚道,姑娘们觉得怎麽样?
  
  
  
  
  
  9.厨房大杀器
  
  美好的日本之行圆满结束,杨絮买了许多手办和精致的洋娃娃回国送人,徐砚笙嘲笑他宅男才玩这种东西,这种心中无爱的人,一辈子都没治了。
  心里骂归骂,杨絮还是很轻松高兴的,和男人冰释前嫌,感情比以前更好更甜蜜似的,即使男人再面瘫,自己都能从那微小的嘴角抽动的幅度感受到男人对自己的爱意。更重要的是,男人答应他,可以为了他离婚。似乎两人之间唯一的阻碍都马上要消失了,他简直是春风得意。
  回到S市後,杨絮又得到一个好消息,今年他设计作品入围了一个大奖,并且很有希望拔得头筹。那个奖项是全国性质的,并且对在职专业人士都开放,竞争很激烈。
  这对杨絮而言是件极不容易的是,本科时是学商科的,和徐砚笙在一起後,面临考研还是工作,考什麽专业的时候可纠结了他好一阵子。他对从商好无兴趣,更关键是,家里有一个满身铜臭的面瘫已经够了好吗,他花枝招展充满艺术气息的气质怎麽可以被office里毫无止境的压力给摧残了呢?男人鼓励他考研,让他喜欢什麽学什麽,反正他想读到烈士自己也养得起,被自己一顿揍……
  揍归揍,杨絮心里还是感动的,徐砚笙对他好起来,嘴上什麽都不会说,但是事情却是做的滴水不漏的。他帮杨絮安排了设计院最好的老师,也是杨絮很崇拜的室内设计家,当他拿到录取通知书发现导师是那人时还狠狠的兴奋了一阵跳到男人怀里猛亲他。
  男人只是摸摸他的头,什麽也没说,要不是老师有一次无意中让他问候徐砚笙,他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得入围的消息後,他心情大好,买了男人喜欢吃的菜,准备大显身手好好地伺候一下爱人的胃。当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别的地方也伺候一下好了。
  徐砚笙偏爱吃一切甜食,办公桌的上常年备着一个糖果罐,这和他面瘫的形象非常不符。不过喜欢吃糖的面瘫男似乎也蛮萌,杨絮边哼着小曲欢快地回家收拾房间,准备做饭,发现了从日本买回来的情趣用品,杨絮一阵囧,也许烛光晚餐後还可以加餐跳蛋什麽的?
  不得不说年轻的男孩子总是精力旺盛勇於尝试的,杨絮在性上一直比较大胆,这点让闷骚的面瘫男心里很喜欢,当然这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杨絮同学精力一旺盛开始捣鼓厨房,帮佣的吴阿姨就心惊胆战眼皮直跳,她预感到这轻的,也就是厨房一塌糊涂她要收拾个几个小时,这重的,万一杨絮这小祖宗把自己手给砍了脚给剁了,那她可怎麽跟徐先生交代。
  所以在杨絮拿起大菜刀剁排骨的时候,她火速冲上前抢下了菜刀,陈恳万分地劝说道:“你真要做,阿姨帮你洗了切了,让你炒两下吧……”
  “……”杨絮看着吴阿姨一脸小祖宗我求你了省省好放过这菜刀吧它还是个孩子的表情,默默地松了手。其实他真的会做菜,只是架势不怎麽专业……
  现在既然有人代劳,他炒几下也算是自己亲手下厨的,对吧?
  吴阿姨欢快地结果菜刀三下五除二地切菜切肉,边切着跟杨絮唠叨:“小杨今天家里是不是请了女朋友来吃饭?还亲自下厨?”
  “嘿嘿没有,就是想做饭了,叫了徐砚笙过来吃。”不是女朋友,但也差不多,男朋友总是板上钉钉的。
  这吴阿姨还是徐砚笙实在看不上杨絮那糟糕的生活自理能力给请来的,所以对徐砚笙也很熟悉,一直以为他们两个是远方表兄弟什麽的。
  提到徐砚笙,吴阿姨的话就收不住了:“原来是徐先生,那你是要多做些菜。徐先生人多好啊,特别关心你,现在像你们感情这麽好的兄弟都很难找了。”
  “嗯?他关心我?什麽时候?”杨絮纳闷了,以死面瘫那性格,真关心人也只是背地里暗暗地做些什麽,什麽时候堂而皇之到连锺点工阿姨都看出来了?
  “喏,就是上两个月你们闹别扭嘛,他还从美国打电话来让我盯着你吃饭,一定要每天煲汤给你养胃,你前阵子不还闹胃病麽?”吴阿姨手起刀落,又开始剥毛豆。
  “真的假的……”三个月前?那不就是他们分手了的时候麽,自己还去勾搭他的老婆……难道那时候徐砚笙就默默地关心着自己的饮食?突然间有种穿越的感觉闹哪样……
  “阿姨还能骗你不成?他还给我儿子发什麽妹妹的,让我根据菜谱给你做菜,用心可良苦啦!”
  所以阿姨你是那面瘫找来的托儿吧?杨絮黑线归黑线,心理还是喜滋滋的,知道那三个月自己并没有被自己想念的人遗忘,而是放在心间上惦记着,自信心和存在感瞬间爆棚。
  “刷”的一下,吴阿姨已经起了油锅,杨絮赶紧收起笑的跟傻逼似的面部表情,尽心尽责地,去,嗯,炒几下……
  “哎行了行了,再放糖要吃出糖尿病来了。”吴阿姨实在看不下去杨絮一勺糖接一勺糖地往里放,这破孩子当糖不要钱的麽?
  所以说,傻乐的人根本就不适合做菜啊,他心情有多甜就会放多少糖什麽的谁伤的起!
  一桌色香味……好吧,不知道色香味怎麽样的菜摆放上桌,开了一瓶红酒摆上装13的蜡烛,便得瑟地给徐砚笙发去了短信,等着男人下班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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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最近只顾着虐哥哥,都没存稿了嘤嘤今晚要努力码!爱大家=3=
  
  
  
  
  
  10.一切都是因为爱!
  
  “下班了晚回来一秒锺都没好吃的了,早回来的话,有加餐^_^”
  收到了杨絮咋咋呼呼的短信,徐砚笙眼前浮现出了他生动的表情,心中一暖,按了内线叫来了秘书安妮。
  “总经理有什麽吩咐?”秘书小姐感觉今天老板的气场有点诡异,又说不出到底哪里诡异。
  “下班前帮我准备一束花,玫瑰。”徐砚笙根本没注意到安妮张着嘴像可以塞下一只鸡蛋的惊奇表情,想了想补充道:“不要红的,他不喜欢。”
  “啊?什麽?”安妮小姐终於明白这种诡异的感觉来源於何,在成为冰山面瘫男秘书的两年零六个月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粉红小泡泡的暧昧物在自家老板头上飘来飘去,飘来飘去……
  “白玫瑰,几朵你看着办,有问题麽?”徐砚笙有点不满秘书的呆滞,这不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麽?至於一脸奇怪的表情麽……
  “哦!是!白玫瑰!一定办到!”是的,一定是冰山面瘫男终於遇到了可以把冰山融化的阳光,把面瘫改变的治愈系情人了!可是老板不是已经结婚了麽,从来没听他提过妻子,也没见他有过这种真情流露……
  怀着疑惑的心情,安妮纠结在到底是送代表一心一意的11朵好还是送代表着天长地久的9朵好……
  徐砚笙一点没觉得自己送情人花的行为有什麽奇怪的,如果他想要,自己似乎没有什麽是不能给他的,完全拒绝不了,只想看他没心没肺的笑容。有时候会觉得,杨絮是老天送给他的一份大礼,在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也就是这样,没有情绪,波澜不惊的时候,在他的心里丢下了一颗小石头,又勾人又有意思。
  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像只没头苍蝇,把奶茶往他身上倒。男孩大大的眼睛,一眼就能从里边看出这个少年是多麽的神采飞扬,乐观开朗。他给自己擦身体,一边擦还尴尬得满脸通红,连耳朵都红了。望着那个惹人喜爱的小耳垂,当时他心也跟着热了,有种此生从来都未曾有过的心跳感,虽然那时徐砚笙还不知道那种感觉叫一见锺情。
  後来这傻孩子自投罗网,毫无防备的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睡着了。徐砚笙从不觉得自己会对什麽小动物有特别的感情或者怜爱,可是杨絮特别像一只咋咋呼呼却没攻击力的小刺蝟,受伤的时候就把自己紧紧的裹成一团,稍微哄一哄,又露出内里圆滚滚粉`嫩嫩的肚皮,毫无防备之心。
  他不知道杨絮吸引他的是什麽,那仿佛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也许是那种不加防备的单纯,爱恨都写在脸上,拥有好像阳光一样温暖的感染力。
  可能这世界上所有人都需要温暖,区别在於有些人一心向暖,另外一些人只会下意识的靠近,然後试图锁住阳光,再也不让它有离去的可能。
  ?
  杨絮打开门看到一大束白玫瑰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送错门了,如果捧着花的不是自家面瘫男人的话……
  “不喜欢?”徐砚笙也不知道送花会不会显得奇奇怪怪的,他只记得刚和杨絮在一起情人节里,他看到街上拉着过路情侣买玫瑰花的小贩子撇了撇嘴说,那麽俗的花怎麽就代表爱情了呢。所以他觉得杨絮应该是不喜欢红玫瑰的。
  “徐砚笙你被外星人附体了?”杨絮有种囧囧的感觉,实在是,很难想象一个从来不送花送礼物,连甜言蜜语都不怎麽说的男人会突然间捧着一束花送他,那个,最近流行装小清新嘛?
  徐砚笙找了个花瓶把玫瑰塞进里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情人的不解风情,事实上他不是最不浪漫的那一个吧?
  杨絮准备的烛光晚餐有些不伦不类,人家都是红酒配牛排,他们家是红酒配糖醋小排骨,都是红的反正也没差……。
  “我觉得我手艺应该比上回进步一点,尝尝!”杨絮兴奋地夹了一块排骨给徐砚笙,小狗一样期待奖赏地笑看着男人。
  他笑的好看,眼神清清亮亮的,嘴边还有两个漂亮的小酒窝。徐砚笙见过很多漂亮的男孩子,有的妖娆,有的妩媚,也有的英俊。但杨絮是不一样的,他是属於男孩子清清爽爽不加修饰的帅气,举手投足都可见简单干净的明媚,只要他笑,那他的笑容里一定会有真实发自内心的愉悦和渲染力。
  徐砚笙就这麽迷迷糊糊地在他期待的目光下把那口排骨送进了嘴里……
  那一瞬间,徐砚笙突然想起很多很多,想起杨絮第一次动厨的时候直接把米放进了炒锅里说要做蛋炒饭,想起了他第一次炖汤直接把锅底炖穿,想起了他那炸到外焦里也焦的香肠……
  所以说面瘫不愧为面瘫,这样想了一圈之後,竟然觉得这糖醋小排除了甜了一点,也不是那麽的……难以接受……
  “怎麽样,有进步吧!”看男人嚼了几下咽了下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杨絮同学信心破表,自己也尝了一块。
  “……”所以,杨絮理解了为什麽他家男人二十七八就是职场精英高富帅了,这他妈喜怒哀乐不形於色的本领正常人果断是学不来的呀!果断把甜的腻死人的排骨给吐了,杨絮脸都禁不住红了,自己这手艺都潮的让他都不好意思了。
  “你……别吃了……”他挠挠头,很有把罪证全扫到垃圾桶的冲动。
  “也没那麽难吃,还行。”男人淡定地一口红酒一口腻死人版糖醋排骨,吃得让杨絮都快痛哭流涕了。这只能是因为爱吧!是吧!
  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後,两人非常默契的先後洗了澡滚上了床。
  青年扑倒在徐砚笙的身上,便跟只小狗似的抱着他一顿猛亲,边亲还边乐道:“亲爱的,你今天一定要奖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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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明天有肉吃
  
  
  
  
  
  11.奖励
  
  青年扑倒在徐砚笙的身上,便跟只小狗似的抱着他一顿猛亲,边亲还边乐道:“亲爱的,你今天一定要奖励我?”
  “哦?因为你手艺进步了?”徐砚笙被亲得舒服,躺着任这个小东西趴在他身上肆虐,懒洋洋地也不愿意动。
  “谁跟你说这个了!”杨絮把玩着爱人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根根地从左边数到右边又从右边数回左边,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怎么那么小清新,有点黑线……
  “我前阵子跟着何老师参加的一个比赛入围了。如果得奖的话,那就是我职业生涯光辉的起步!我就可以赚钱养你了!”
  或许每个男人,无论是爱男人的还是爱女人的,都有一种盼着自己强大,有足够的实力去保护自己的爱人,让他衣食无忧,做一切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的心愿,即使对方本身已经是很强大的存在。
  作为暂时被包养的小白脸,杨絮的心态也很不错。他没有经历过类似于“自己也是男人,怎么可以让男人养”这种充满了尊严企盼的念头,在他的概念里,既然和自己喜欢的人过日子,钱什么的都是一起的,他并不觉得花徐砚笙的钱,住徐砚笙的房子自己就是低人一等的。当然,万一哪天徐砚笙破产了,他也可以这么养着他,这叫革命工作不分先后。
  “养我?”徐砚笙听了倒是有些诧异。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被别人,无论是杨絮还是其他人养的可能性。
  “嗯,养你。”杨絮趴在徐砚笙胸膛上,听着从里面传来稳定的,清晰的心跳声,想到这个男人以后也完完全全是属于自己的,浑身都跟顺毛了一样舒服,“我以后就是一流设计师了,然后你就可以别干你那披着精英皮顶着面瘫脸的工作了。”
  这小东西乖乖顺顺地趴在自己身上,喃喃地说着幻想养他,虽然让徐砚笙觉得有些好笑,毕竟还是感动的。他刚想想把杨絮拉得更近点亲一口,却被杨絮爬起身来说:“你别动,我来。”
  徐砚笙好整以暇地不动声色,想看这小东西打算怎么主动。
  杨絮对于爱人的身体驾轻就熟,他解开徐砚笙的睡衣,就着男人的乳头就吻了下去。其实很多男人的乳头都很敏感,只是平时被刺激的比较少罢了。他一边用下体磨蹭着对方的下体,一边挑逗着那个在他嘴里硬起来的小东西,觉得自己越发有攻的气势。
  男人的身体不像一般上班族,软趴趴的或者骨头。他定期健身,生活规律,又没有过度烟酒的不良习惯,整个身躯都显现出健康的力量,胸肌和腹肌都恰到好处的结实,不会像国外健美先生那般过度虬结。杨絮想着这个男人是自己的,每一寸皮肤,每一块肌肉都是自己的,心里爱得不得了,几乎是膜拜一样亲吻他的身体。除了乳尖还有胸肌,到敏感的肚脐,腹肌,甚至坏心眼地啃了一下,让男人都禁不住嗯地一声叫了出来。
  徐砚笙很少这么被人拥吻全身,有一些不习惯,可是爱人在自己身上那么认真,一心一意地亲吻,柔软潮湿的舌头舔过干燥的皮肤,带来一阵阵浅浅的战栗,有点痒又有点舒服,男人闭着眼睛感受小东西热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身体上。
  “嗯。”突然觉得下身一阵温暖,微微勃起的阴茎被柔嫩的口腔温柔地含住了。杨絮的口交技巧一直不是最好的,所以平时徐砚笙很少要求他帮自己口交。但是这小东西今天恐怕是想把所有不拿手的都尝试过来,他用柔软的口腔包裹着上半截柱身,含得并不是很深,还把牙齿收起来尽力不磕到脆弱的阴茎,又方便灵活的舌头舔弄微微出水的马眼,感觉这东西在自己嘴里慢慢地英挺勃发起来,更加用心地服侍它。
  要说起来,徐砚笙的经验也并不是很多,不像很多人到中年的男人,那部位已经黑得不能看了,而是比较健康干净的红。他天生就比较长直,在勃起的时候能顶到自己很深的地方,还能把自己干高潮几次才射精。真不知道同样是男人,怎么自己的持久度就差那么多!这么一想,自己下面也回忆起了被干的快乐,黏黏地似乎有了些痒意,连没被刺激到的阴茎也勃起了。
  杨絮愤愤地招待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东西,一手握住他的下半部分柱身缓缓地撸动,一边狡猾地用舌尖轻轻钻过尿道口,惹得男人囊带都噗噗暴涨,每下手蹭过都能感觉到它们急于喷张的欲望。
  “宝贝,转过来。”徐砚笙被他的小嘴伺候得浑身舒坦,看着爱人像舔吃什么美味的东西一般品尝自己的下体,还淫荡地发出啧啧的口水声,弄得他也有些馋了。
  杨絮吃得嘴巴酸软,下体胀痛,乐得把屁股对着男人,让他也给自己舒缓一下焦急的情绪。
  两人以69的方式互相招呼,把对方的肉棒吞吐包含,连包皮上的褶皱都不放过,像是在比拼谁比谁更持久,更能让对方意乱情迷。
  杨絮本来是很有信心拿下这一回的,他已经帮男人口交了不少时间,自己笨鸟先飞,努力了那么久,再比男人早出精那基本上可以去男科医院治早泄了,他一边用手轻轻地揉捏充血的囊带,一边把龟头抵到喉咙口,正想重重吸一口把这事儿给结了,腰间瞬间一软,唔唔闷哼出声,就快含不住嘴里的东西了。
  原来徐砚笙吸着他的肉棒嫌不过瘾,不安分的手指在已经有些湿意的穴口边上按压了两下,便试探地插进去一根。杨絮这些年一直被他玩弄后面,早就比对阴茎的直接刺激更为敏感,这下瘙痒的肠道被手指缓缓插入,突起的指节骚刮着粘膜,指腹还有意无意地朝着前列腺点了几下,只剩下快美的感觉,连口中的活计都忘了一干二净,哪儿还顾得上之前雄心勃勃。
  徐砚笙也放开了他的阴茎,专心开拓那个宝地,比起射在他的嘴里,男人更喜欢射在他的骚穴里。手指插了没几下穴口就有些松软开来能进入第二根手指了,没有抹润滑剂的缘故,里面还有一点点干涩,分泌的肠液杯水车薪,无法满足两根粗大的手指顺利抽插的欲望。
  他把手指抽出,想着还是去拿润滑剂,杨絮屁股里没了东西,神智也回来了,反应过来自己今天他妈的是要反攻的,被碰几下小菊花就大脑一片空白是闹哪样。
  “你等会!说过今天我来的!”他赶紧掉过头去压住男人不让他动。开玩笑,虽然他现在很想要,可是如果就这么被压倒了今天所有的牺牲不都白费了?
  “我等不及了。”徐砚笙却不理会他,一把翻身把人压倒了身下,狠狠地稳住他的不安分的嘴。杨絮一被吻住就软,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两人都像饥渴极了,唇舌相抵,互相交换着津液,谁都不愿意示弱一般交缠着舌头,企图在对方嘴里讨到便宜。双方嘴里还有彼此下体腥臊的荷尔蒙味道,这种味道又像是春药一样让人更意乱情迷。杨絮毕竟技不如人,刚才又帮男人口交了那么久,被大力地吻着下颚都酸了。只能不甘地承受男人的进犯,任男人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吸允地麻木了,把敏感的喉咙口都舔弄地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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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起晚了。。。。。囧
  =3=姑娘们
  
  
  
  
  
  12.反攻永远是坑爹的
  
  “腿张开点,我想进去。”唇分,徐砚笙驾轻就熟地摸来了润滑剂涂抹在自己的阴`茎上,轻轻地摩擦着杨絮也同样勃`起的肉`棒上,蹭得他自动自发地打开了双腿,乖乖地屈起,整个下`身呈M状把那个可以承受男人侵犯的地方暴露了出来。
  徐砚笙并不喜欢用太多的润滑剂,他更喜欢细心地挑`逗到杨絮自己分泌出足够的肠液再进去。可是现在他等不及了,他想吃掉这个小东西,从头到尾,从里到外。
  涂满润滑剂的肉`棒看上去狰狞又雄壮,大龟`头已经蓄势待发要和它最喜爱的地方亲密接触了。杨絮哼哼了两声催着男人快点,下一秒就恩啊地叫了出来,膝盖被男人扶住,瘙痒渴求的地方终於被插入了。
  这种感觉无与伦比的美妙,原本小巧的入口在龟`头的开垦之下竟然能把整个肉`棒完全吃进去,原本细腻的直肠在吞吃完肉`棒竟然如获至宝地包裹挤压,享受这种摩擦带给自己的快乐,也不知羞耻地贡献自己的力量让男人的阴`茎得到最温暖贴切的照顾。
  “唔……你的……好大……”杨絮今天的感受度太好了,他的肠道分泌出的淫`水加上男人阴`茎上的润滑剂,湿润度正好,既不会产生太过滑腻导致骚浪的肠壁无法好好品尝大肉`棒,也不会干涩地寸步难行。大龟`头勇敢地在紧紧包围着他的肠道里开着路,进攻的速度并不是很快,而是仔仔细细地蹭开肠道,顶进深处又撤回到穴`口,周而复始,每一次都比前一次进地更深,碰到更敏感的地方。
  “你喜不喜欢大肉`棒干你?”寡言少语的男人在床上会说让人想象不到的猥亵话,可就是这种话让杨絮更激动了,他喜欢被男人操弄,也喜欢在精神上被男人侮辱,占有。
  “喜欢……好喜欢……唔啊……你再快一点……”杨絮有些受不了他的磨磨蹭蹭了,是很充实舒服没错,可总有种不尽兴的感觉。前面颤巍巍地因为兴奋而流下了一些前列腺液,证明着他被男人操弄得有多兴奋。他需要他的男人狠狠地撞击他的前列腺,让他享受彻底被操疯了的快感。
  “喜欢什麽,说清楚。”徐砚笙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一挨插就发浪的情人想要什麽,他故意撞得更慢了,顶到前列腺区域,便磨着在肠道里打转,明显地感觉那地方热得烧了起来,他就是不给他一个痛快,逼着爱人说出更淫`荡的话满足自己对他的占有欲。
  “啊……老公……我喜欢老公的大屌干我……干死我……啊唔……”杨絮别他磨得又舒服又难受,简直是爽与不爽的边缘,想缩起肠道来夹住男人的孽根,刚提起气来就立马被撞松了。男人的每一下插干都重地让他啊啊淫叫,爽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徐砚笙加快了速度,阴`茎在爱人的福地里作威作福,磨得肠道淅淅沥沥地又分泌出了一些水,比刚才的插干湿润多了,肉`棒搅弄淫`穴的声音也更为清晰地传到交`欢中的两人耳中。快速的抽干让杨絮爽得都快上天了,什麽反攻计划简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心无旁骛地享受着男人的顶弄,眼神湿润,粗喘连连。
  “啊不要……”本来像外打开的双腿突然被男人提了起来,被迫高高地直举,往自己身上压来。徐砚笙拖起他的腿,让屁股离开床单,所有的着力点都在插着他的肉`棒上,本来就深入肠道深处的肉`棒因为换了体位的关系,简直像顶到了心口似的又深又重。杨絮感觉自己要被贯穿了,可又渴望被彻底贯穿,彻底玩坏似的,一边说着不要心里却想的不得了。他觉得他是完蛋了,随便被男人怎麽玩弄都能那麽快乐那麽骚浪,像怎麽都要不够似的,只想让自己完完全全地属於那个人,自己也完完全全占有那个人。
  两人都粗喘着继续肉搏,徐砚笙换了个体位,使得原本已经被插得松软缠绵的肠道突然抽紧了起来,把他的阴`茎夹得一个激灵,泄精的欲`望叫嚣着蔓延到敏感的器官。他不敢急着插,而是静静地等杨絮的骚穴稍微放松了一点。这个姿势对於双方都是极爽的,顶的深不说,只要他动一动腰,必然蹭到前列腺。
  所以他一动起来,杨絮就受不了了。他只觉得穴里又酸又甜,麻麻酥酥 的,射`精的欲`望控制都无法控制,前列腺被点着,肠壁被刮着,狰狞的龟`头无所不用其极地起伏他敏感脆弱的肠道,突然小腹一紧一甜,杨絮全身紧绷,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低叫了一声全都射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徐砚笙在紧得让他满头是汗的穴里又来回撞击了几十下,终於收不住精关全都打在爱人的肠道里,每一次把自己的东西射进去都让他从身体到心无比满足,好像这麽做一次就加深了自己在他身上刻下的标记,连心头都是温暖烫贴的。
  “呼……混蛋……”杨絮整个人被操透了,爽完了,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轻声轻气地闷哼两声,被徐砚笙搂着大口喘气,想到自己那些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情趣用品,毁的肠子都要青了!自己是有多经不起挑`逗啊这是……下次,下次再这麽没出息就……想着想着,整个身体软绵绵头脑轻飘飘地在男人怀里进入了梦想。
  所以说小受们说的下次反攻什麽的,永远都很坑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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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我对不起杨絮,不是他不会反攻,是肉肉不会写反攻!!﹏!!
  
  
  
  
  
  13.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卧室,杨絮觉得有些刺眼,揉揉眼睛醒了过来。整个人被徐砚笙以八爪鱼的姿态紧紧搂住,连动都不能动。男人的睡颜意外的很平静,像是十分满足於这样的搂抱。
  这厮肯定是小时缺母爱吧,他在心里默默吐槽,听说用这种姿势睡觉的人内心深处都没有安全感。吐槽归吐槽,被自己爱的人搂得那麽紧,狠狠的需要还是感觉非常幸福的。他的男人又 不善表达又独占欲惊人,如果自己不爱他,一定狠狠地抽死这种像是从外星球来的别扭生物吧。
  “喂起床了,我上课要迟到了。”昨晚纵欲的後果是今天要拖着疲累的身体上一整天的课,徐砚笙倒好,想几点上班几点上班,自己早上不去会被导师骂到头昏眼花腿抽筋。
  “嗯,起床。”男人也不知道是清醒没清醒,搂着他更紧了,亲了亲他的侧脸又把脸埋到他的肩窝里接茬睡。
  其实两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有什麽好腻歪的呢,可就是因为心里喜欢那个人,肌肤贴着,呼吸对着,就能觉得安心和放松。
  两人就这麽又在床上温存了一会,直到再不起床用飞的到学校也赶不上老头的课,才爬起来洗脸刷牙。
  杨絮从背後抱住正在剃胡子的男人,他比徐砚笙大哥矮个半个头,一低头就咬了口他光裸的肩膀。当然舍不得咬重,就是那种想拆吃入腹又心有不舍的纠结感让人又甜蜜又觉得差个火候。男人的肩膀很宽厚,穿上西装简直就是衣架子,他特别特别喜欢这种身材,无论是在做`爱的时候还是平时,这种肩膀都给人非常可靠的感觉,“徐砚笙,什麽时候我们去纹身吧,你就纹在肩膀上。”
  “别胡闹,换衣服出去吃饭。”徐砚笙都不想理他,纹身这种事情在他看来基本上都是那些不良青年或者脑残未成年干的,他既看不出有什麽美感,也不觉得有什麽象征意义。
  “切,没情趣。”杨絮撇了下嘴,放开男人去换衣服,心里暗暗想着等小爷纹身好了,性`感死你让你求小爷小爷都不给你上!
  ?
  杨絮是个白羊座青年,行动力强的令人发指。中午的课刚结束,他就问纯美系的浑身都是刺青的师哥要来了刺青馆的地址,哼着小调找虐去。刺青这种东西,在一些特别的地方纹上,会显得很性`感,但是像师哥那样裸着身子出门别人都看不出来的那款,就夸张的过分了。疼不疼,倒不一定是大问题,他比较同情师哥的地方是,等师哥年纪大了,变成全身橘子皮了,那满後背满手臂的图案还能看麽?想想都为他背脊发冷……
  刺青师傅是个年轻女子,冷冷淡淡也不爱说话,问了他要刺哪儿,刺什麽,就让他躺着,手起刀落的架势看着有些渗人。
  “我说师傅,你别着急刺,好歹让我再最後瞻仰一下我洁白无瑕的皮肤……”杨絮看她那没把他当活人,只把他当块刺绣布的眼神给吓住了,都想打退堂鼓了。师兄师兄你究竟是怎麽做到把整个躯体都贡献出去让人虐的,你一定是m吧是吧!
  “只是画图还没刺呢,怂什麽。”女师傅冷冷回答,连眼睛都没漂他一眼,拿起特殊画笔就往他身上画去。那种熟悉的冰山面瘫感瞬间让他感到了亲切,连微微的害怕都到九霄云外去了。
  “嘶……”凉凉的笔尖触到肌肤,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他咬牙忍着这股诡异的感觉,心想这刺青师傅不会和他家面瘫有什麽血缘关系吧,不然不带干那麽酷的职业人也那麽酷的
  !
  画出来的效果让杨絮很满意,趴在床上开始真正的虐身了,满心期待着诱惑死那不知情趣为何物的死面瘫。才虐到一半,电话响了。他也不敢动,直到师傅刺完最後一针,交代完了不能碰水,下次什麽时候来补色等注意事项才查看了未接来电,原来是梁一彤的养子陈潜找他,约他学校附近的小咖啡厅见。
  见到陈潜,杨絮都快认不出他了。说起来,杨絮和陈潜并不是很熟悉,两人年纪虽然相当,算关系的话,只能算朋友的儿子,连比较亲密的朋友都算不上。
  他印象里,陈潜是个比较沈闷,内向的男孩子,什麽事情都不太爱和别人说,一个人闷在心里。就连对相依为命的梁一彤都不太敞开心扉。所以他来找自己,还是把杨絮给惊了一下。尤其是看到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像是好几天没睡好,两眼都是红血丝,胡子拉碴,精神状态极其萎靡,甚至有些恍惚,像是一个生病的大熊,蔫蔫的,让人看着格外的,不知怎麽形容。
  陈潜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面前的小烟灰缸都快满了,一点都不复之前精神抖擞的摸样。杨絮没开口,只是看着他抽烟,心想估计这事情和梁一脱不了关系。
  对於陈潜对梁一彤的感情,他约莫是知道一点的。高三暑假那年,他刚来到s市借宿在梁一彤家里,同年龄的陈潜也刚考上警校。他所奇怪的就是,陈潜对梁一彤一点都没有对父亲的尊敬或者类似的情绪。这对父子俩以一种奇怪的的方式相处着,陈潜每天出门都很早,似乎不愿意在家里多呆一样,他也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吃饭,往往是梁一彤留着晚饭,等他三更半夜回家吃。所以这对父子的交流的似乎比他和梁一彤之间还要少。
  但是说他们关系冷淡又不尽然。梁一彤是个英语翻译,常年在家里对着电脑工作,颈椎什麽的都不太好似乎是职业病了。他自己不怎麽在意,但陈潜却很在意,他在淘宝上买了按摩器给梁一彤,每天人虽然在外面但会定时给梁一彤发消息让他起身走走别老坐在电脑前。
  一次梁一彤人出去买东西,他无意看到他的手机,见陈潜原来这麽默默的关心他老子,还诧异了一下,这表面上实在是有些看不出的。
  所以对这对奇特的父子关系,然後爸爸又是个同志的,杨絮本能就有些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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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家的话:
  !!﹏!!一觉睡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14.父与子
  
  “杨絮,你说活着的人是不是永远都比不上过世的人?” 陈潜抽完不知道第几根烟,终于哑着嗓子说话了。他语气平静,却有种铺天盖地的绝望感,神色却脆弱的不行,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有些同情。
  杨絮听了这话直觉这事情不太妙,这问题他不用回答也知道陈潜要的并不是他的答案。
  “你们怎么了?我最近比较忙,也没和你爸爸联系,他为什么要把你赶出来?”杨絮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梁一彤那样的老实巴交的男人,又十分疼爱陈潜,怎么想也不可能把他赶出家门吧。
  陈潜把脸埋在手里,似乎都有些崩溃了,他接着道:“他,把我赶出来了。我们……我们上床了,他没法接受我。如果我不走,他就要搬走,我没办法……什么事情都没办法做,就是翻来覆去的想着他。”
  “他不接我电话,我在家门口等上一天一夜他都不给我开门。我实在是不得已才找你,你可不可以帮我跟他说,只要他不要不理我,还让我回家,让我吃他做的饭,我什么都听他的。”
  这似乎是陈潜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话。一夜没睡让他的情绪低落到了极致,甚至说着都有些哽咽。
  杨絮惊呆了,虽然之前也有些怀疑他们的关系,但他发誓他从来没想到做儿子的还能把老子给上了。原来这小子不动声色,看上去还不怎么待见他养父,末了不知不觉的就把人给吃了,然后就被他老子给甩了……
  听上去有些苦逼,可是对养父做这些事情才是大逆不道的吧,为什么他会对眼前这个男人有那么强烈的同情心。杨旭扶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听他说来,梁一彤的态度绝对是不接受和养子成为恋人的关系的,而且床都上了,说做回父子就做回父子,天底下有那么容易的事情么?
  “杨絮,我爱他,你不知道我爱他爱的多辛苦。如果感情的事情能控制,我也不愿意陷进去和自己的亲爹争一个人,更何况还永远都争不过。”陈潜见他不说话,又点了一根烟,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说着。他平时不怎么抽烟,现在一个劲的猛抽,动作又不熟练,有时候呛得直咳嗽。
  “我尝试远离他,每天一个人就算在公园的石凳上坐一整天都不想回家面对他。我考了寄宿制的警校,连周末都逼着自己不要回家。可是那又有什么用,我根本什么都办不到!我每天都想着他,做什么都想,做梦也想。就算知道他只把我当一个孩子,指望我和别的女人结婚生孩子,我心里他妈的难受的要命还是忍不住地想他。杨絮你帮帮我,只要能让我每天都见到他,我可以从今以后什么都不做,我他妈再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抽死我自己。”
  “我……我帮你劝劝你爸吧。”杨絮实在听不下去了,他自己现在爱情生活志得意满,更听不得别人期期艾艾的苦逼虐梗,下意识地就点头把这事儿给揽下来了。
  “可我不保证他一定能答应啊,你也知道你爸爸这人,平时看上去软弱好欺的,但脾气上来了比牛还倔,我尽力吧好吧?你也别太折腾你自己了,赶紧找个地方睡一觉,不然等你爸看到你这样还不心疼的要死啊。”其实少年你是在使用苦肉计吧?
  “我知道,我一会就回宿舍去。杨絮谢谢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谢谢你。”
  其实这又有什么好谢的呢,别人的感情生活简直像是另外一个星球的事情。他既没能力去让不爱的人相爱上,也没能力减少当事人的一分痛苦。梁一彤这样的人,当年独自把爱人的孩子抚养长大,能够忍住没再考虑自己的感情生活,现在冷不防的要接受儿子成为了爱人,要怎么把本来父子间的相处模式调整成爱人之间的?这不仅仅是考验伦理,还有生活状态的完全颠覆。
  比起这对父子的复杂问题,自己和徐砚笙之间的那些问题简直是一块蛋糕了,等到徐砚笙离婚了,两个人就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再过几年,可以考虑要个小孩,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把孩子养大,偶尔吵架,甚至大打出手,还是都离不开对方。等到两人都老了,听说面部表情越多的人越皱纹就越少,这面瘫可能会都不一定会有什么皱纹,到时候他显得比较老的话鸭梨很大啊。
  杨絮想到两人老的时候的情景,莫名心情很好,这种设想太过美好,又仿佛是近在眼前唾手可及的,可通往幸福的路都是需要披荆斩棘的,又岂会是一帆风顺,就这么能白头到老的。
  ?
  
  
  15.端倪(上)
  
  糟心的饭吃完,身上刺青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杨絮本想打电话问徐砚笙什麽时候回家,还没拨出去呢电话就响了。
  
  是一串不知名的号码,他怀着疑惑接起,刚喂了一声,那边就传来了他躲都来不及的声音。已经把这女人的电话设置黑名单了,所以换了个号码找他麽……现在已经接起来,再故意挂了就太难看了,杨絮只能硬着头皮听她想说什麽。
  
  “是我,单雪。”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听着十分平静,这好歹让杨絮稍微安心了点。虽然他觉得自己被骂一顿甚至揍一顿那也是他该的。
  
  “你好……”他挠挠头实在不知道怎麽接话了。算起来已经近两个月没联系了,以前和女人打电话的时候还在佯装对她深情一片,现在俨然过度到了小三和正牌的和平交流,这点播切换不过来啊。补充一句,他才是正牌。
  
  “我不好。你应该知道我有多不好。”单雪像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迅速恢复了平静:“杨絮,我打这个电话给你只想问你一句,你当时跟我在一起,是真的爱我还是为了报复徐砚笙。”
  
  “……”杨絮不知道怎麽回答,从单雪的话里,显然她已经查到了自己和男人的关系。女人这种生物很奇怪,她们在侦查情敌的事情上有着堪比爱因斯坦的智商和堪比福尔摩斯的推理能力,但是在她们爱的人是否爱自己的问题上,就算隐隐约约,或者一清二楚的知道答案是否定的,也能想出各种自欺欺人的法子来告诉自己肯定的答案。
  
  “我知道了,无论你是不是真的爱我,我对你都是动了真心的。”单雪的声音听着有些绝望,绝望里有透着一股子坚定的意思。她沈稳地接着道:“如果我说,我愿意下半辈子和你在一起,和你组建一个家庭,你愿不愿意离开徐砚笙跟我走,我可以立刻和他离婚。”
  
  杨絮握着电话傻在那边,他一点都没料到单雪对自己的用情会深到这样的程度。一直以来,他也就当对方也就是玩玩的,毕竟是已婚的身份。现在对方提出可以离婚,虽然这一直是他希望的,可是两人却都是为了他离婚,听上去让人不得不啼笑皆非。
  
  “杨絮,想想,两个男人能有什麽结果。跟我在一起,我们还会有孩子,我都这样说了,你还非他不可麽?”
  
  杨絮更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了,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两个人都默不出声,电话仅仅传递出两人清晰的呼吸声。似乎是没有过了多久,又像过了很长时间一样,单雪叹了口气说:“杨絮,你会後悔的,你一定会後悔的。”
  
  电话随着那声像威胁更像是预言似的悲鸣被掐断了,杨絮难受的喘不过气来。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是他妈妈告诉他自己要再婚了,希望他能考到外地的学校去,以後尽量少回家。
  
  杨絮生命中意义深远的女性很少,但这仅仅的几个,都充当着一种奇怪的,暧昧不明的角色。比如他的母亲,以及单雪。
  
  应该是很亲密的,却没有亲密到让他产生安全感和依赖感;应该是逢场作戏的,却像是冥冥之中和他有些无法解释的联系一样让他没法就当一个路人一般不牵扯到任何情绪。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那麽难受,是因为自己幼稚的行为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还是女人最後语气里透露出来的绝望让自己也有兔死狐悲之感?
  
  偌大的房子空旷的让他发冷,他从没像此刻一样想听一听徐砚笙的声音,甚至是见到他,拥抱到他。这个男人俨然已经成为他的靠山,无论是身体的还是心灵的,似乎在他身边他就能找回淡然自处的力量,不会被外界的这些烦心事所影响。
  
  徐砚笙的手机一直响着但没人接,杨絮不甘心地又打了几遍,还是在通话。他便放下了电话,抱着抱枕躺在沙发上胡思乱想。
  
  明明自己并不能算一个严格意义的第三者,从任何角度,他都是和徐砚笙先相爱,先在一起的。可事情阴差阳错,他已经没法再像先开始那样维持着一种正义感,好像自己做什麽都是对的,他只是惩罚一下那个伤害自己的人。
  
  这个被情人和丈夫一起抛弃的女人会不会想不开?说实话,他不太了解女人这种东西,也没有勇气真的为单雪做些什麽,如果她要的是自己的爱情,那自己断然是给不了的。
  
  杨絮纠结得都快挠光自己的头发了,事情那麽混乱的程度都可以上天涯八卦开贴了吧?帖子题目就叫,说说我和我男朋友以及我和他老婆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同志、骗婚、出轨、小三简直是网罗了狗血热门话题。只是天涯系统都嫌弃这题目又混乱又长好麽!
  他承认在这件事里,自己做错了,只是这时候的他又怎麽想到那代价是如此的巨大,巨大到他承受不了。
  
  
  作家的话:
  此文24号入v,特此通知一下。。。。。入v当日会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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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端倪(下)
  
  徐砚笙一下午都在开会,手机自然是静音状态。开完会後,秘书就告诉他,夫人正在他办公室里等他。徐砚笙小小诧异一下,单雪的父亲虽然是公司的董事,她自己却无心生意方面的事情。在英国念书的时候专业也是和做生意毫无关系的艺术专业,所以鲜少会到公司里来。
  
  他当时决定跟她结婚,除了因为利益关系,也是因为这个女人性格比较软弱少来事,想来不会给他制造太多的麻烦。却没想到一找就找个大麻烦。
  
  从日本回来後,徐砚笙就没和单雪见过面。虽然他也准备找个适当的时机和他谈一下,如果彼此可以解除合作关系,和平离婚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结局。两人本就是为了互相利用而结的婚,又没孩子,除了财产问题外,都是比较好解决的问题。
  
  之所以之前一直没有和单雪谈,是因为公司层面的事务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和调度。单雪的父亲是他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当时为了启动一个项目,排挤掉公司一个倚老卖老,跟他对着干的老臣子,联合单雪的父亲是付出代价最小的选择,因此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联姻。
  
  现在要谈离婚,麻烦的就是生意上的事情。如果单雪不愿意和平分手的话,他父亲在公司里给自己制造一些麻烦,还是会比较头大的。他最近都在为这些事情做准备,把单雪父亲手上的一些权力逐渐架空了,这样不至於有什麽突发情况让他措手不及。
  
  徐砚笙做事风格一贯稳准,他知道现在并不是摊牌谈离婚的最好时机,就尽力避免两人见面,没想到现在单雪主动找上门来了,想避也避不开。
  
  既然避不开,就看看她想谈些什麽吧。
  
  办公室里,单雪已经坐在沙发上等了他快两个小时了。她也不烦躁,很有耐心地修着指甲,像是要把十个指甲都磨出一朵花。
  
  “你怎麽来了?”徐砚笙进了办公室就径直坐回了椅子上掏出手机,一看七八个未接来电都是杨絮的,越发想赶紧打发单雪走了。
  
  “我不能来吗?怎麽说我还是名正言顺的总经理夫人吧?”单雪收好指甲刀,整理了下衣摆,认真地朝她的丈夫望去。两人结婚这些日子都没有过怎麽正面的交流,但女人的直觉让她就是知道此刻的徐砚笙有些烦躁 。
  
  都能猜出是为什麽烦躁的,单雪看好戏的心思更重了。
  
  “我来是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我怀孕了。”她话语轻柔,温温顺顺的语气说出来,却不能让人有一点柔和感,反而透着一种刺耳,更不提这话里的意思了。
  
  徐砚笙调整了下姿势没作响,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两人根本就从来没同床过,除非精子会跟子弹那样飞来飞去,不然横竖这孩子都不会是自己的。可是既然不是自己的,她又怎麽如此大方地来告知自己她怀孕了?就算是没感情的政治婚姻也不至於出轨得如此堂而皇之吧。
  
  “当然,在你眼里这也不一定算好消息,因为孩子不是你的。不过如果孩子是杨絮的,你会不会觉得这消息也不见得那麽糟糕呢?”单雪满意地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丈夫脸色瞬间变苍白,虽然仍然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眯起的眼睛表示着他陷入极度的震惊和愤怒中。
  
  一种从来没体验过的报复的快乐让单雪都想纵声大笑了,她毫不客气地接着说:
  
  “你当时说什麽来着?如果我跟他上过床你就让我後悔?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我麽,不是我的话,你也不可能给他生孩子对吧?”单雪拿起茶几上已经凉掉的茶水喝了几口,也不管男人是什麽反应,自顾自地说下去:“徐砚笙,我并不想和你翻脸,而且我也没当够徐太太,所以不会和你离婚。我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但这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你愿意的话就当我们的孩子那样养,不愿意的话也随便你。”
  
  “我知道你一定很好奇,你都派人这麽盯着我们了,怎麽我还能有机会怀上他的孩子?还是那句话吧,永远不要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你的杨絮就算是个同性恋也有空虚寂寞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麽的一刻,别把每个人都当你笼子里的金丝雀,吃什麽说什麽都不会超出你的控制。”
  
  “当然,你要是不信的话等孩子出生可以验DNA看看我有没有骗你。好了,我要说的说完了。预祝我们在共同抚养孩子的未来生活中合作愉快。”女人优雅地站了起来,捋了捋裙摆,挎着小包对徐砚笙笑。
  
  那自然不能是什麽真诚的笑容,却像一把刀直直地戳进了那麽自以为是的男人的五脏六腑。单雪此刻一点都不怀疑这人被自己打击的有多深多崩溃,这也直接证明了自己的报复计划有多麽的天衣无缝。
  
  嫉妒是最恶毒的毒蛇,一旦嫉妒之火熊熊燃起,谁都免不了遍体鳞伤也要把怨恨的对象一同拉入地狱。难怪有那麽多人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拖着伤害了自己的人玉石俱焚,两败俱伤了。
  她非常满意自己今天的表现,更满意徐砚笙的反应。今天几乎是她结婚以来,不,是有生以来最骄傲的时刻,她要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那对狗男男,他们的爱情就是一堆垃圾。
  
  说起来,自己的感情对杨絮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堆垃圾?就连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心存最後一丝希望,问他愿不愿意和自己组建家庭,就像给自己打了一个响亮的耳光似的。
  
  抚着还没有显孕的肚子,想到那个自己无论如何暗示都不愿意碰自己,还嬉皮笑脸半开玩笑地说万一有孩子了他就要负责了的男人,她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感激那个被爱情冲昏头脑一心想要一个他的孩子,一个人默默地规划了离婚,和他在一起,一家三口过简单而幸福的生活的傻女人,还是感谢那个喝了酒说自己反正也不会有孩子,不如功德无量去精子库捐精的傻男孩。
  
  冷笑了一下,是的,她是得不到他的爱,但那又怎麽样,她得到了他的孩子,仅仅是这孩子的存在就能膈应死他们,让他们记得自己对不起她单雪一辈子!
  
  
  17.心事
  
  徐砚笙已经三四年没抽烟了,杨絮说讨厌抽二手烟,逼着他戒,看他咋咋呼呼地跟自己列举抽烟的几十种危害,烦都烦死了,也就戒掉了。他很想抽只烟,找了半天抽屉倒是找到一只精致的打火机,但翻箱倒柜都找不到半根烟。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办公楼也只剩下他这间还亮着灯。这一切都让他烦躁,找不到烟,外面亮起的街灯,空调打的太冷,以及还在闪烁着提醒他有未读短信未接来电的手机。
  
  砰一声地把手机塞入抽屉,好像这样就不用去想接下来该干什麽,去哪里。徐砚笙重重地倒在椅子上闭上了眼。
  
  徐砚笙活了三十多个年头,执着的东西并不多。可能是因为想要什麽都不是难事,得到了也不觉得多珍贵,值得珍惜,所以很难对什麽东西起了霸占,不能失去的念头。
  
  当然,这也是有例外的。他记得自己小时候,约莫是七八岁的年纪,喜欢过一个小熊娃娃。是的,别的男孩子都喜欢汽车模型,变形金刚的时候,他对那只棕色的小熊一见锺情,情有独锺。
  
  他已经想不起来是谁送给他的了,但那小熊柔软的触感,抱在怀里踏实贴心的安全感却很让他记忆深刻。他小时候就不太爱说话了,但对着小熊却会说上一些,即使也不多,却比和父母说的要多上许多。
  
  也许是太爱那只小熊了,所以小熊对他而言就不只是一只玩具,而是他的玩伴,他的朋友。也是他极少的表达着自己喜爱之情的东西。除了去上学,只要在家里,他是无时无刻的抱着那只小熊的。
  
  这是有些奇怪的,一个内向的男孩子,跟个自闭的小姑娘一样走哪儿都要抱着洋娃娃。他的母亲对此即使看不下去,也没办法说什麽。直到有一天,表舅家的孩子,比他小一岁的表妹来他家玩,看到自己冷冷淡淡的表哥竟然那麽喜欢一只熊,深深的以为这熊一定有什麽独到之处,觊觎的不得了。
  
  母亲早就对儿子这种小女孩的行径看不顺眼了,看宝贝外甥喜欢,乘着徐砚笙不在,也就顺手送给了那熊孩子。
  
  徐砚笙回家发现了自己的宝贝被当做礼物送走了,没有吵也没有闹,只是没有吃当天的晚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关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像什麽都没发生过一样了。他没有再去买一个的想法,自己用心对待的东西只有一个,就算再拥有个和它长的一模一样的也不是他,这是永远无法取代的东西。
  
  几个月後,表妹又来他家玩,把灰头土脸,肚子被剪得稀巴烂的小熊放到他手上,扬起天真无邪的脸蛋一脸骄傲地对他说:
  
  “哥哥你那个小破熊也没什麽好玩的嘛,我还以为有什麽稀奇的,把肚子剪开来,也就是和别的娃娃一样的棉花呀。我不要了还给你!”
  
  年少的徐砚笙什麽都没说,默默地把小熊抱紧怀里,用一个盒子把可怜的小熊装好,放在书柜最隐秘的角落里,再堆上好多书遮着让人再也没法找到它。对他而言,小熊已经不再是他原来心爱的那一个了,并不是因为它穿肠破肚,而是因为它离开过了自己。
  
  自那以後,徐砚笙话更少了,再也不说自己喜欢什麽,要什麽,他似乎产生了一种坚定的概念,既然自己喜欢的都更容易被抢走,那就不要去执着地喜欢任何一样东西了,这样可能能拥有的时间还长一点。就算最终还是逃避不了失去的命运,就算曾经的心爱之物在自己见不到的地方残破不堪了,至少自己也没有真的那麽在乎,受到的伤害也不会那麽惨重。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冷的冬天,他闭着眼睛,听到母亲轻描淡写地说“你那个玩具送你表妹了,你一个男孩子以後不要抱着个娃娃像什麽样子。”又听到小女孩单纯地笑道:“哥哥还给你,我不要了”,旁观着这一切和他息息相关又无法被他控制的事情,然後告诉自己,其实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可杨絮是个大活人,和小熊娃娃毕竟是不一样的。他不能把杨絮找个盒子装起来,然後把这段过往尘封在书架里,然後告诉自己他已经离开过他了,并且和另外个女人共同孕育了一个孩子,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既然不再是原来那个他,那也没有什麽好再珍惜的。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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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妹子们,爱你们!
  
  
  18.想强暴?反了你了!
  杨絮并不知道徐砚笙经历了怎麽样的冲击和纠结,即使他也觉得那个电话接的太糟心了,那也只是一种非实质伤害的情绪。等徐砚笙回家的时候他在沙发上都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徐砚笙进门看见的就是他虾米一样蜷在沙发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个枕头的睡姿。心里的窒闷之气非但没有丝毫缓解,反而在身体里乱窜让他必须深呼吸才能克制着一些暴躁的冲动。他觉得自己被一种力量控制住了,既离不开,又愤怒於自己只能妥协在一种自己不愿意接受的既定事实面前。只因为现在的自己都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他在边上咋呼跳脚的生活。
  
  而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这个让他破坏了一次又一次原则的家夥,他睡的越香甜越衬托出自己的苦楚。
  
  徐砚笙已经忍耐不了把他弄醒,弄疼的欲望了。他一个人承受着煎熬的时候,又怎麽能不让罪魁祸首当没事发生一样。
  
  “唔……”杨絮是被吻醒的,确切来说,不是吻,是咬。男人扶住他的脸,咬上他的唇,没有控制好力道把他给咬疼了。
  
  他下意识地惊呼一声,牙关打开,就被男人强势的舌头给探了进去,搅动着还没做好接吻准备的口腔和舌头。
  
  徐砚笙的吻丝毫没有温柔可言,像是一种惩罚又像是在掠夺,把他刚睡醒还缺氧的大脑侵犯得更晕乎乎了,张着嘴让他舔遍嘴里的每一个地方。杨絮也不知道他发了什麽疯,被动地接受着唇舌火热的进攻,连带接受他不体贴的啃咬。
  
  男人像是吻不够他,对着舌头狂吸,直到他一阵阵发麻都快喘不上气了,才使出力气把男人推开。嘴唇可能被咬破了,火烧火燎的疼。
  
  “你疯了?跟狼似的!”杨絮边喘边想起身离这莫名其妙发疯的男人,却被他一个大力又拽回了沙发上。带有发泄意味的吻又要落下来,这下杨絮火了,弯了一下腰闪过身子一脚踹出,就把徐砚笙给踹得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摔到地上。
  
  “徐砚笙,你吃错药了是吧!”杨絮怒骂,男人在性爱上有时候是霸道了点,但是从来不会不顾自己感受,即使那次所谓的捉奸,也没把自己弄伤弄疼过。他今天本来身体受创,心灵也受了打击,想着男人回来两人至少可以相互安慰温存一下,冷不防地就被他咬破了嘴,又委屈又愤怒,脚下就没留力气。
  
  徐砚笙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稳住身体又欺上了他,杨絮一个不注意,这回被男人直接把他双手往後剪,杨絮变成了卧趴的姿势倒在沙发上。
  
  “我操你妈,你玩强暴啊!”这个姿势杨絮是怎麽也挣脱不开了,整个人被徐砚笙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他心里气急,完全没有一点欢爱的念头,只想把徐砚笙脑子挖开看看究竟是哪根神经不对路了,好好的玩这出。
  
  徐砚笙现在完全是不受理智控制的,不想说话也不想面对杨絮。满脑子无法排遣的郁闷和愤恨全转嫁为一种不可名状的欲望,想用行动告诉这个小东西,从他闯进他心里的时候自己就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生命,就算是用抢的用绑的,就算他实际上是喜欢女人甚至可以和女人有一个正常的家庭都不可以,他就是他的,此生没有别的可能性。
  
  他不管杨絮挣扎,一手握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拽着宽松的居家裤一拉就拉了下来。烧得一片发懵的头脑在看到杨絮白皙的屁股上蓝色的花体英文缩写,像被一盆水覆头浇上,手下的动作都停滞了下来。
  
  杨絮可逮到机会挣脱了,他一挺身爬了起来,裤子都来不及拉好,把徐砚笙又踹到了地板上不说,怒气上涌也失了理智,挥起拳头便往徐砚笙脸上揍去。
  
  徐砚笙呆呆傻傻的接下他这一拳,没躲没闪的,像是突然被抽走了灵魂,也感觉不到疼。他还没反应过来那刺青代表的意义,只是下意识里被狠狠地冲击了一下,似乎能察觉到自己在乎的那个人对自己的心意,那麽明确而直接,没有丝毫隐藏起来的心意。
  
  
  19.身体是我的
  
  杨絮那一拳一点力气都没省,都跟谋杀亲夫似的了。他嘴角有些出血,左脸嘶嘶的疼,心里却不再像刚才那麽的焦躁和郁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渐渐弥漫的茅塞顿开和喜悦,像清泉一样淌过心口,又凉又暖,是种说都说不出的豁然开朗的轻松。
  
  “喂你怎麽不躲,我下手重了你疼不疼?”杨絮这一拳下去,该发泄的怒火也发泄光了,看自己男人傻愣愣的看着他发呆,平时就面瘫的脸到底还算是英俊,现在嘴角红红的还流血,破相了心疼的到底是自己。他赶紧查看他的伤口,也不顾自己裤子都没拉好呢,一屁股坐在凉凉的地步上,碰到屁股上的伤口也倒抽一口气,一个没坐稳就扎进了男人的怀里。
  
  “我不疼,你呢?”徐砚笙终於回过神来,搂着怀里的小东西,暴戾之气奇迹般的烟消云散。
  
  “会说人话了?你丫就是个欠抽的!谁给了你雄心豹子胆强暴小爷?啊?!”杨絮见他没事,开始秋後算账了。
  
  “对不起。”徐砚笙抬起杨絮的脸,看到自己之前由於自己的粗暴有些破损的唇角,瞬间心疼的不得了。自己怎麽就能舍得伤害他呢?在他把自己的名字刺在了自己身上的时候。
  
  “对不起有用要警察吃屎啊,快说究竟发了什麽疯!”杨絮被他那声对不起整的有些别扭,在一起那麽多年,甜言蜜语没怎麽听过,这种道歉的话更是少之又少,竟是比爱来爱去的肉麻话让他觉得更贴心。他脸有些红了,还色厉内荏地逼问着男人今天狂性大发的原因。
  
  徐砚笙喜欢他生动的样子,很少人能有那麽丰富的面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每一个表情都像是直接从心里反应出来,诚恳又真实。他轻轻舔上杨絮的唇瓣,对着破损的地方尤其温柔地舔过,细细地允吻。
  
  杨絮刚才挣扎,打架都花去了不少力气,现在唇被徐砚笙温柔的含住,伤口被湿润的唾液滑过的地方有些刺痛,更有些热。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反抗了,任由男人搂着温柔的抱着,吻着,心像是酥了一样轻颤发热。
  
  从剑拔弩张到默契火热,似乎只需要一个吻的时间。徐砚笙护着杨絮的屁股,把他抱坐到自己大腿上亲吻,不时挑逗他微微轻颤的舌头。
  
  杨絮被吻得动了情,反客为主地将舌头伸进男人嘴里掠夺对方的氧气和津液。四周像是完全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两人交换口水时的轻哼,激烈的如击鼓般的心跳。
  
  气氛顿时热了起来,两人口中都带点伤口,不敢太用力的刺激对方,每每深吻都注意着避开伤口,实在是不够刺激。杨絮按耐不住了,把男人的西装衬衫都扒下,抚摸着他触感良好的背部肌理。
  
  徐砚笙爱死了他的主动,轻咬他精致的下巴,又凑在他的脖子处一口口地舔着,咬到喉结处更是用牙齿小小地啃噬了一番让杨絮都闷哼出声。
  
  “唔……你今天就……咬上瘾了是吧……”这种轻轻柔柔的啃咬非但不疼,反而让杨絮觉得酥酥麻麻的,很是舒服。尤其是喉结这麽敏感的地方被人用牙齿轻磨,简直让他头皮都有些发麻了。
  
  交缠间,两人的衣裤全被扯掉了。徐砚笙怕地上太冷,又把杨絮抱回刚才意欲犯浑的沙发上,让他趴着,自己则压在光裸的背上,在背上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杨絮并不算瘦弱的男孩子,他的背部纹理非常漂亮,汗渍加上舌尖掠过的水意,有一种油亮的美感。徐砚笙简直爱不释手,一路顺着背脊亲吻到圆润挺翘的屁股,看着那个让自己心动莫名的花体字母,用舌头轻轻地描绘出字母的形状。
  
  这小东西纹在这麽隐秘的地方,以後就算想跟别人在一起都不行了,这地方只有自己能看,能摸,能亲,别人是想都不用肖想了。
  
  “喂不要碰!嗯……会发炎啊混蛋!”刺青处意外的敏感,被湿润的舌尖舔过竟然颤抖着激灵起来,一丝一丝的麻痒顺着肌肤传递开来,同时又有些刺痛,当真是无法形容的战栗。
  
  “不碰,碰别的。”徐砚笙心里软的不行,放过了刺青,舌头也有别的去处。他把青年臀瓣稍稍分开,露出了漂亮粉嫩的穴口。
  
  杨絮属於毛发比较轻的男孩,股间也没有什麽杂毛,连倒三角处的毛发都很稀少。在没得到性的刺激前,菊穴还是颜色浅浅的,可被操了几十下後,那地方的颜色就会变成媚红色,跟熟透了似的诱人。
  
  他用舌尖湿润着穴口,那地方没有经过刺激,还有些干涩,可是在舌头锲而不舍的开垦之下便有些松开了的意思。穴口附近的肠肉习惯於外物的侵入,在最初的羞涩後便不再矜持的微开着欢迎舌头进的更深入些。
  
  “唔……”杨絮被舔的直想躲,可是跨部被牢牢锁着,後方的舌头又霸道之极地撑开小穴,在直肠深入浅出的舌尖搔得他连腰都软了,整个人趴在沙发上唔唔地叫着,都能听到後面湿漉漉的舔吸的声音,人更是热的不得了,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已经欲火焚身很想要一场畅快琳琳的性爱,只能向後撅起屁股渴求着被爱人再舔得深一点。
  
  “我不用润滑剂了,你忍着点。”徐砚笙倒是实在忍不住了,现在心里虽然不再有粗暴的戾气,性欲却是一点都没减退,连去房间里拿润滑剂的功夫都不想花,直接吐了口唾沫在手上,便试探着把两个指头伸了进去。
  
  “你丫敢弄疼我这辈子都不让你碰了。”杨絮心里想要,嘴里还不认输,但说话的口气却软得出水,徐砚笙死盯着那个刺着自己名字的屁股,手下动作越发温柔起来。
  
  没经过润滑的穴口还是有些紧涩,他用两根手指拓宽抽插着温暖的内壁,不时屈起手指用指节刺激杨絮的前列腺,立刻让杨絮叫了出来。其实比起性器的操弄,手指有时候更灵活和专注,在指腹轻佻慢点下的腺体被弄地发胀,酥麻的感觉从穴口辐射到全身,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压在自己身体和沙发之间的肉棒精神地抬头了,马眼处吐露的前列腺液把白色的沙发蕴湿了一小片,黏黏的格外色情。
  
  
  
  20.心也是我的(第三更)
  
  “够,够了……再弄下去要射了……”杨絮咬着指节想让自己稍微清醒点,才被手指奸了几分锺就想射精那一定是早泄了。可是他今天身体的感受度太好了,肉棒又被粗糙的布沙发摩擦着,连自己都不知道哪一刻自己就要到了顶点。
  
  徐砚笙感觉里面已经微微地泛起了湿意,应该能承受自己的进入了。他扶着早就勃起胀痛的难受的肉柱在杨絮的股缝里上下来回磨了一磨,对准了就一插而入,非常顺利地进去了。
  
  “啊……你……混蛋轻点……”杨絮觉得徐砚笙今天的尺寸格外吓人,又硬又粗,龟头才进去就把自己的肠壁完全碾开,之前被手指一直刺激的前列腺也毫无疑问地被摩擦而过,要不是这种异物感太强烈,可能就忍不住直接射精了。
  
  後背位的位置本来就比较方便一号逞凶,徐砚笙一边用指腹轻浮让他爱不释手的纹身,一边挺腰动了起来,粗长的阴茎被柔软贴心的肠道温柔侍弄挤压,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让人舒服。他动的不快,仅仅是慢插慢抽,但每一下都要把小穴里所有的敏感位置都要采到,让爱人能完全放松下来。
  
  这种温柔的开拓非常有效果,不过才几分锺,杨絮的身体里明显地润了起来,抽插的时候都能听到水声和摩擦声。徐砚笙把他搂起背朝着自己坐到他身上,用给小孩把尿一样的姿势搂着他白皙的双腿,分得开开的,自己坐在沙发上从下往上顶干。
  
  “嗯……老公……太深了……”调整过後的姿势让杨絮想讨饶了,因为体位原因,自己根本就别想动,完全由着身後的男人自下而上地侵犯他,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抽插越来越重,可怜的肠道刚被干得几乎都松软了,最敏感的点却不常常被顶到,几乎只有插入到最深处,睾丸重重的撞上自己屁股的时候,坏心的男人才会捻那饥渴的地方几下。
  
  男人一边干他,还一边从後面亲吻他的脖子和肩膀,杨絮恍惚间觉得自己全身都被这个正操着自己的男人占有了,从身体到心,连身上的每一块肌肤都是属於他的,甘之如饴地为他奉献。
  
  徐砚笙插着他黏腻又火热的骚穴,看着他被自己干得高高勃起的肉棒,更坚定了自己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自己的信念。这麽敏感的身体如果被别人碰了,自己可能都会忍不住想杀人。
  
  “唔……要正面来……老公……你老操不到我的骚心……”杨絮也被操得发骚了,不满足难以刺激到敏感点的後背位,在男人帮助下转过身子面对着男人,搂着徐砚笙宽厚的肩膀借力,自己一上一下地主动套弄他的肉棒。
  
  自己动本来就容易控制挨插的深浅和角度,青年进气都不如出气的多,闷哼着扭腰,试图每一次都让龟头撞到能让自己舒服的地方,可这样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动了才几十下腰就又酥又酸,没了力气。
  
  “你个混蛋……故意的吧……你倒是动啊……”他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身为零号本来就体力上要耗费更多,还想让他全程自己动?这买卖太亏本了!
  
  “亲我,我就操你。”徐砚笙看他在自己身上鼓捣了半天还没把自己操高潮,当真是强忍着狠插这个小骚货的欲望提出了这个要求。
  
  杨絮连个犹豫都没有就送上了自己的唇,缓缓地扭着腰,边乖巧地送出自己的舌头让男人亵玩品尝。两人吻得激烈,杨絮突然闷哼两声,感觉整个人像被抛到空中一样又重重被放下,可男人的阴茎却丝毫没离开过他饥渴的穴里,只是一边吸着他的舌头,一边用臂力把他抬高又让他坐下。这样每一次插入都能进到最深处,能用力地捅到他饥渴的不得了的敏感处。
  
  这种深插实在太刺激了,特别是磨到前列腺的时候,肠道里面酸甜的不得了,一股股的淫水往外冒似的,杨絮整个人都被插抽搐了,被亲着嘴想浪叫都没办法,连口水都来不及咽下全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徐砚笙只感觉刚才被自己操的又水又软的肠道突然间就痉挛一般地收紧了,杨絮紧紧搂着他,把呜咽的声音全送进了他的嘴里,自己坐在他身上一颤一颤地射精在自己小腹上。
  
  温柔的地方突然发难紧缩的威力不可小觑,徐砚笙本来也不想再忍下去了,一个不注意同时被吸出精华,全打进他热的不得了的肠道里,像是也恨不得让他怀孕似的,射得又重又狠,非要把所有力气都用光不可。
  
  云收雨散,徐砚笙这才把杨絮抱起进浴室清理。今天做爱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也耗费了杨絮太多的体力,他迷迷糊糊地觉得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还没搞清楚,可是哪里还有脑子想,在浴缸里被温水泡着又轻松有舒服,他昏昏沈沈的任由男人帮他清理後穴里的白浊,连抬个手的力气都不见了。
  
  满足的性爱和恋人无声的表白也让徐砚笙彻底的冷静下来,他轻吻了一下都快睡过去的爱人,觉得已经没有什麽不能原谅的了,只要还能每天看到他在自己身边骂自己死面瘫。
  
  孩子的事情,等生下来再说吧,如果真能有一个和杨絮一模一样的孩子,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但是他下意识地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杨絮,因为他最亲的人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21.爱画兔斯基的工作狂
  
  既然已经决定孩子的事情瞒着杨絮,徐砚笙就真当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该干嘛干嘛。他本身就是个沈得住气的人,经过几天的思考,确定了心意,就着手安排接下去的路。
  
  婚是肯定要离的,我国的婚姻法保护生育期间的腐女,所以只是得等到孩子出生才可能谈离婚的事。孩子的抚养权也不可能给单雪,那就必须找个合适的借口,说服杨絮收养这个孩子。
  
  杨絮年纪轻,又是小孩子心性,估计对收养孩子的兴趣不会多高,怎麽让他接受孩子成了眼下最棘手的事情。单雪已经怀孕快三个月了,他有半年时间来准备这些,还要在半年内不让杨絮对他暂时没法离婚起疑。
  
  幸好杨絮最近事情也多,他的设计作品最终众望所归得了一等奖,还被一个买家辗转通过他的导师联系上他,希望他能为自己设计新屋。
  
  能把自己的创意变成真实存在的作品是每个学设计的人的愿望,特别是杨絮这种还没真正意义上实践过的,他深深的觉得自己被人伯乐识骏马,卯足了劲打算打响自己职业生涯的头炮。
  
  那个客户的房子不在S市,而是在杨絮的老家,离s市大概三个小时车程的N市。
  
  做室内设计的人都知道,设计除了是脑力活,很多时候还是体力活,特别是对没有团队一切都要自己做的人而言,那简直跟壮劳力差不多,从和客户沟通,到实地考察,测量房子的尺寸都得一个人来,绘图完让客户满意了,交付施工队後自己的工作才算完成。
  
  可那客户本人却是神秘兮兮的,自己不露面,委托自己的助理,这让杨絮十分头大。拜托,他真的以为助理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能讲清楚他的需求和期待?如果这样的话,他都能找个助理,然後把他的要求说一说,图就全绘出来了,这种甩手掌柜不要太好当。
  
  客户的助理是个长相普通,说话很温和的男人。他笑眯眯地看着杨絮说:“我老板对你的作品都满意,你只管按照你的心意去做,老板说他没有特殊的要求。”
  
  这种吃什麽?随便!的对话简直要让杨絮崩溃了。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怎麽可能相信自己随便设计出个什麽客户都照单全收,难道最後房子变成了印象派展览馆,客户都没意见麽?这是对自己太有信心了还是对他太与信心了?
  
  助理看他抓耳挠腮,一脸为难的想死的表情,觉得可爱。现在别说出社会的人了,就算是在象牙塔里的学生,都少见这种喜怒哀乐全部隐藏地挂在脸上,表情又那麽生动的人,更何况还是个帅小夥。
  
  他给杨絮倒了一杯水,柔和说道:“老板虽然在美国生活了好多年,但骨子里是很传统的男人,比较喜欢一些有中国古典元素,又不过分沈重的东西。他既然全权托付给杨先生你,就是对你有信心。而且老板已经付了全款,时间也充裕,杨先生大可慢慢想,有什麽问题随时沟通就好。”
  
  杨絮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忐忑了。这年头赖着不付钱的有,可没怎麽见过上赶着还没交成果就把全款打齐,还毫无要求让人放手去做的。这职业生涯的第一炮怎麽就那麽不走寻常路?
  
  “好吧,那我就先试试。可是我能不能好奇问一句,你们老板究竟有多忙不能亲口把他的要求说一说呢?就算是粗糙描述个大致,也比什麽信息都没有好。”其实此刻,杨絮对那神秘老板更好奇,他要麽财大气粗无所谓这点钱,要麽就是个二缺……
  
  “呵呵,我们做员工的哪里猜得透老板的心思。不过我会把你的要求跟老板反应的,房子的事情就麻烦杨先生了,不如现在就去看看实地如何?”
  
  人家都说成这样了,杨絮这个出卖劳力的也不能再追问,点了点头就跟着人去了。
  
  看到之後杨絮才发现,丫的绝对是又2又粗,这房子在N市中心地段不说,三室两厅两百平不到的面积,卖的时候就是带装修的,而且这装修还不算简简单单,方便客户打掉重装那种,不客气的说,那就是拎包入住完全非常合适的精装修。
  
  他家男人也算个精英有点钱吧,可如果要砸个上万块把原本就设计精良的新房子改头换面了他肯定会抽死丫个败家货的。
  
  好吧,他男人披着精英的皮,内在却是和自己一样朴实无华充满内涵的人,杨絮得瑟地自我表扬顺便表扬了徐砚笙一番,拿出工具开始卖苦力。
  
  回N室後杨絮就开始投入到他第一个伟大作品中去,白天去图书馆借阅资料,晚上在就开始绘各种款式的平面图,徐砚笙回家看到自己本来整洁干净的书房堆了一堆纸,有的捏成团,有的干脆一叠往地上一扔,强迫症发作有种帮他一张张捡起来放好的冲动。
  
  “你不能整整?”他解下领带,当真蹲下身子捡仍在地上的纸。铅笔勾勒出几个很有立体感的局部角落,风格很中式,他看着就挺好,可杨絮显然是不满意的,在图纸旁边画了个兔斯基鄙视的眼神。
  
  “整毛啊,我不堆一屋子就没灵感,你赶紧滚蛋别破坏我的灵感来源。”杨絮架着眼镜,都画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了,他妈的就知道这钱不好赚,什麽叫不沈重的中国风?中国风本来就是以厚重的色调勾勒出来的好吗!清淡的白色家居风格不是欧风就是田园风。
  
  “杨絮,吃饭了。”徐砚笙都快看不下去了,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是潜藏的工作狂,画起图来都六亲不认了。
  
  “嗯嗯,饿了就去吃,你先吃好了。”杨絮都没抬头看过男人一眼,咬着笔杆不停在新画好的图旁边画兔斯基,有的是鄙视的表情,有的是两眼闪光的表情。
  
  正画着呢,冷不防被男人一扯,公主抱了起来,笔都没拿稳滚到了地上。
  
  “吃饭,或者上床,你选。”徐砚笙对这些日子来自己天天被忽视,连做爱都心不在焉明显想着别的心事的杨絮已经忍无可忍了。
  
  “吃饭吃饭,放我下来自己走!”开玩笑,现在去上床,别说今晚了,就连明天早上能不能爬起来去图书馆都不一定,他还想着乘今晚的功夫把脑子里好几个乱七八糟的创意整理一下呢,上个毛线床啊!
  
  声讨完全没有效果,被抱出书房,直接放到餐桌旁,徐砚笙递过来一个筷子,面无表情地朝他看过来,只有一个字:“吃。”
  
  
  
  22.找个面瘫当保姆
  
  杨絮小同志已然进入了疯魔的工作状态中,每天除了查阅资料就是在书房里绘图,已然缺乏人类正常生存所需要的条件。白天睁开眼睛就是构思,吃饭囫囵吞枣,睡前还在琢磨,每个细节都想精雕细琢,这工作态度都堪称劳模了。
  
  短短两个月下来,下巴都变尖了。徐砚笙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一到晚上11点关闭书房电闸,抱人睡觉去,睡不着就做点能让人尽快睡着的运动就行了。
  
  睡觉的问题好解决,吃饭的问题就难了,就算把人按在餐桌前,他神游天外只往嘴里送白饭,别人也没办法吧。
  
  徐砚笙只能嘱咐阿姨可了劲地炖汤,晚上还加餐宵夜。
  
  今天阿姨炖的是冰糖银耳羹,莹白的雪耳点缀以红红的枸杞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徐砚笙乘了一碗都懒得问杨絮要不要吃了,直接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边上,舀上一口送到那个比奥巴马还忙的小东西嘴边:“张嘴。”
  
  杨絮傻愣愣地张口,满嘴甜而不腻的爽滑感,嗯嗯两声表示好吃,张着嘴等着下一口了。徐砚笙现在才知道自己可能是有些保姆天赋的,非常无奈自己看着杨絮大口大口地吃下自己喂的东西,心里竟然是有一丝高兴和满足的。
  
  这种想法实在太堕落,徐砚笙有点无法自我面对。
  
  一碗银耳羹三下五除二就见了底,杨絮还在不知不觉的状态,看来再喂一碗都没问题。徐砚笙有点头疼,杨絮这还没真正迈入社会就尽显工作狂属性,要是以後工作忙起来,他可能都不止喂饭了。
  
  而对杨絮而言,徐砚笙却是个很好的工作狂伴侣,他话不多,不会在他忙得要死的时候叽叽喳喳打断他灵感,书房随便糟蹋他会都收拾好,现在还多了保姆的功能,除了到点拉电这种只有在大学宿舍里才会被用到的手段外,其他实在是太好用了。
  
  “还要忙多久?”对徐砚笙而言,杨絮的忙碌除了让他心疼,也不是全无好处的。他没时间来关心自己离婚的事情,无疑减少了他不少压力。他也找不到两全其美的方式跟杨絮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其实在这点上他误会杨絮了,不问他关於离婚的事情,和他是不是忙得没时间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杨絮的爱情观简单而直接,既然信任对方有能力也有诚意,就给对方足够的时间去解决问题。更何况他又怎麽不知道这年头离婚比结婚还难,又不是去民政处拿本本子就了解的事,政治婚姻背後的弯弯道道他看小说都能脑补。
  
  “快了,我今天差不多就能做完效果图发走了。”前阵子的功夫全没白花,杨絮找对了感觉,越画越顺手,竟然觉得自己的作品就是客户想要的那种摸样,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搞艺术工作的人都知道,艺术家对自己作品的信心直接关系到作品的表达力度,他信心十足,鼠标点得飞快,几乎完全凭借着色彩感把颜色都填充勾勒完,连再修一遍的打算都没有,连带着之前做的不算最满意但是风格有略微区别的备选方案一起打包给客户的助理传了过去。
  
  “嗯?你怎麽不去忙自己的事情一直坐我边上做什麽……”杨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徐砚笙一直坐自己边上一晚上都没离开过。
  
  “……”徐砚笙被忽略得都什麽话都讲不出来了。他的书房被这小东西霸占了两个多月,自己是连这书桌都没用过一回,而且两个月的时间自己每天晚上都一边陪着他,一边处理工作,他真的把自己当稀薄的空气,今天才发现麽?
  
  “嘿嘿。”杨絮往男人身上叉腿一坐,自己都有些心虚了,似乎这段日子是忽略他忽略的很严重,就这样男人还什麽话都没说,反而体贴地喂饭送茶,自己那话就显得有些没良心了。
  他主动地亲上爱人,小猫一样舔了舔他的唇,一边亲一边讨好道:“好啦,等我忙好就好好陪你。要不要一起洗澡?”
  
  当然要了,他等杨絮忙好等得容易麽?两人还舍不得放开对方的唇,一直一直亲着,也不深吻,就是细细地嘴唇相碰,空气中的黏腻度慢慢重了起来。
  
  徐砚笙刚想抱起他去浴室,顺便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存在感,杨絮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徐砚笙极其不爽,都十一点了谁还打电话找杨絮?
  
  “喂?”杨絮也不管自家男人已经剑拔弩张要抱他去洗澡了,电话还没响两声就跳下他身上去接电话,急躁的性子一览无遗。
  
  “杨先生你好,我是孙康林,刚收到你的作品邮件,实在忍不住了想告诉你我很喜欢它。不知道是不是太打搅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文清润,却难掩欣赏和激动。
  
  杨絮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不就是传说中那个人傻钱多二缺货的神秘幕後老板麽?声音竟然还挺好听,一点都听不出二感。
  
  “是沈先生啊,你好!我还没睡呢,没想到你那麽快就收到了。”他下意识地拿着电话跑阳台上接,知道作品被客户肯定,那种满足感简直不是盖的,刚才还沈溺在暧昧中心思完全烟消云散,只想着好好听客户是怎麽反馈的。
  
  “实在不好意思,之前我因为不在国内,没有亲自和你沟通,没想到你做出来的完全就是我想要的,不,比我想要的还要好,我就迫不及待地给你电话了。打了才发现这麽晚了,实在是不太合适。”孙康林说得真挚又有礼貌,就这两句话,海龟装逼暴发户的形象完全颠覆。这人非但不是暴发户,还是自己的知己和伯乐啊!
  
  “不会啊,我也还在工作。沈先生如果满意我的设计,我就要做施工图了。有什麽其他要求都告诉我,我还能……喂你干什麽!”他正兴高采烈打着电话呢,突然被徐砚笙从身後搂住了,脖子被细细轻轻地啃着,不但如此,男人还伸手进了他宽松的T恤里,缓缓地乱摸。
  
  “啊不是跟你说的沈先生,你别误会。”杨絮挣脱不开,都急红脸了,第一次和重要客户沟通就这麽出糗是要闹哪样。
  
  “呵,看来杨先生在忙,那我也不多打扰了,回头我们再沟通。”
  
  “嗯好,真不好意思,回头聊了,再见。”杨絮佯装镇定地挂了电话,才回头怒目而视不规矩的男人。
  
  “没有看到我在打电话?这点时间都忍不了吗?”他红着脸,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下格外可爱。
  
  徐砚笙不想告诉他自己刚才莫名其妙地酸了一下,要是他每个客户都半夜给他打电话诉说欣赏之意,他要重新考虑要不要放杨絮出去工作,这小东西也太会招惹人了!
  
  “洗澡去,以後晚上手机关机。”男人臭着脸抽掉他手机,欲火焚身的男人不能惹,那就洗鸳鸯浴平复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吧。
  
  
  23.浴室迷情
  
  杨絮喜欢泡澡,家里的浴缸特地改装过,可以供两个人一起洗澡,还会循环出水,维持一定温度的功能,不怕水冷。徐砚笙看着大半个身子泡在浴缸里,被泡沫包围着,舒服得闭上眼睛的小东西,也脱了衣服跨进浴缸。他挤了点沐浴露在浴球上,仔细地给杨絮从脖子开始擦起,水温有点高,浴球有点糙,擦过肌肤的时候便明显发现泡沫下的身子都泛起了粉红色。
  
  杨絮只闭着眼睛哼哼,随便他伺候,他懒得都没边儿了,男人做事又特别让人放心,所以能让徐砚笙伺候的绝对不自己动手。
  
  徐砚笙呼吸开始粗重了,每个人在性爱上可能都会有点特别的喜好,徐砚笙就特别喜欢看爱人在操弄下浑身发热发烫,接近高潮的时候也会透出粉红色,然後抽搐着被自己操射。
  
  现在这小东西一边哼,一边还散发这麽迷人的气息,刚才在书房硬生生被打断的欲望又抬起头来,在水里蹭着杨絮光滑的腿,手也不规矩的握住水下乖乖躺着的东西。
  
  “唔……别,洗完澡回床上再做……”杨絮正泡得昏昏欲睡,被男人一挑逗,一下子就激灵起来。
  
  “你说洗鸳鸯浴的。”徐砚笙口气里竟然还有点委屈,好像他说话不算话似的。难道洗鸳鸯浴不就是两个人一起洗澡麽!
  
  男人的手开始一上一下地套弄起了他的阴茎,粗糙的指腹还来回磨着那个小孔,刺激得杨絮开始主动地挺起腰,让阴茎能在他的手中摩擦。
  
  微烫的水温再加上男人富有技巧的套弄,很快就让杨絮舒服得情动了。他懒洋洋地用身体贴着徐砚笙,挺立起来的乳尖有意无意地磨蹭他的胸肌,一边毫无羞意地乱哼,就像是勾引男人马上就上了他似的。
  
  徐砚笙当然不会客气,放开激动得火烫的阴茎就插了中指进到下面那个小嘴里。还没做好准备的穴口突然被插入,热水瞬间灌了一些进去,烫得杨絮叫了一声。等到内壁适应了水温才开始享受起来,夹着正在抽插的手指吸搅得很厉害,像是要把让人不舒服的热水给排出去。
  
  “就水里做,好不好?”看着爱人在水里阴茎翘得高高的,小穴都能把人给烫坏的骚样,徐砚笙简直血脉喷张了,人就裸着在自己怀里,手指还插在他身体里,只要分开他的腿,自己就能进去。
  
  “不行,水都会跑进去。”杨絮也想要,可是想到那麽粗的东西进来还不知道要带进多少热水,肯定会把他烫的难受死,拼命摇着头拒绝。
  
  “我会小心。”男人根本不理他抽出手指後穴口还没来得及啊完全闭起来,男人就把他侧身翻过,一只腿被架起,粗大的阴茎带着热水顶进了穴口。
  
  “唔……烫死了……混蛋我都说不要了!”大量的热水灌进身体里一下子像同时烫到了心口,直烫的杨絮狠狠地夹紧臀部肌肉,柔软又敏感的肠壁顿时紧缩了起来,让刚进去一个头部的男人进退不得。
  
  “你放松,全进去就好了。”只有热水的润滑是远远不够的,男人忍得都快满头大汗了,但是这种时候再拔出来谁都不舒服,不如一鼓作气地顶到底,把肠道操开就好了。
  
  他晃了晃自己的腰让龟头在卡着他的小穴入口画着圈做了一番拓展工作,感觉稍有松动,就把剩下的部分全部楔入,那里面还含着被带进去的热水,比往常都要烫上许多,要不是男人之前也泡在水里熟悉了这样的高温可能进去就得射出来。他定了定神,开始慢慢地活塞抽插起来,可因为杨絮身上还全是沐浴露,插都插不住,进去是没问题,拔出来就很难控制,往往整个阴茎都滑了出来,再进去水又会重新进去。
  
  “啊……唔唔……不行,啊……”杨絮都被这一次次灌进肠道深处的热水烫坏了,简直像是被灌了一次肠一样,里面被烫得痒痒的,粗热的棍子捣进来後再四面八方的搔刮一圈,更敏感地直颤抖来了起来。
  
  徐砚笙被夹得舒服到了极点,也不管他嘴里叫着不愿意,把人固定在自己身上,这回再也不让他随便动了,底下大开大合地耸动了起来。
  
  做爱这种事情,做出兴趣了才能让人食髓知味。杨絮最近因为忙着工作做爱都不太投入,现在被男人这麽操弄着,就算他想想些别的事情都做不到了,满脑子只有下面被操得酸酸的,涩涩的快感。
  
  “啊啊……顶到了……”紧致柔嫩的肠道被一次次地操开,前列腺被坏心的男人用龟头故意碾压,热水一次又一次拂过敏感得要命的地方,杨絮整个人湿滑不堪,身後唯一的支柱就只有操在他身体深处的肉棒。比这更可怜的是,前方的肉棒正好对着浴缸边上的按摩出水口,水柱滋滋打着被操得又摇有晃的阴茎,连睾丸都被刺激地发麻。
  
  “叫我。”男人看着皮肤都变成深粉红色的爱人,干红了眼,每次都进到极深的地方,肿胀的阴茎被骚媚的肠肉体贴的包住按摩,麻麻的快感从下身直到尾椎,又顺着中枢神经传到大脑。他的宝贝光着身子在浴缸里被他操到只会浪叫,没办法和别的男人打电话也没办法想着工作,这个认知让他非常愉悦而满足。
  
  “老公……嗯……再狠点操我……”前列腺毫无规律的被顶撞,在他每次觉得就要被操射的时候又略了过去,就算被点到也像是蜻蜓点水一样不够过瘾,这让习惯於被狠操的杨絮欲求不满了。
  
  听到自家宝贝的要求,徐砚笙也没回话,怒张的阴茎扬眉吐气一般,直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有激动。
  
  交合的声音在水中特别明显,几乎可以轻易分辨男人是出来什麽时候是插入了又什麽时候拔出了阴茎,屁股被睾丸撞到更是发出了色情的啪啪声,杨絮的穴里已经对热水麻木了,高温把他的敏感度又提升到了新的高度,完全打开的後穴讨好地放开自己,对进来的东西来者不拒,无论是清水还是男人的肉棒都欢迎至极地舔吸挤压。一张一缩间自己也酸甜无比,感觉只要再被狠狠操几下前列腺就直接能高潮射精。
  
  “老公……唔……就这样……我快了……”肠肉几乎已经包不住汹涌抽插的肉棒了,被撞到最後的关头,他全身过电一样又酥又麻,一个痉挛抽搐就到了高潮,前方的阴茎直接在水里射出了白浊,乳白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水里特别又色情。
  
  徐砚笙也受不了高潮中疯了一样吸他的小穴,干脆把自己的精液也全都打进里面,一边泊泊射精,一边想着在浴缸里做也挺好,内射完可以直接清理掉,小东西第二天就不会拉肚子了。
  
  杨絮人懒,做完爱後不愿意洗澡,都是自己抱来清理的。这下在浴缸里射精,更是直接闭着眼喘着气,瘫了下来。男人小心地把肠道里的自己的东西给弄出来,关掉水把他用大浴巾包了起来,全身擦干才轻轻放到床上。
  
  “睡了?”把青年搂在怀里亲了亲额头,徐砚笙还不想睡觉。刚才的性爱让他十分餍足,非但不困还略微有些亢奋,突然很想跟杨絮聊聊天,虽然他也不知道应该怎麽聊。
  
  “嗯困……”前列腺高潮是非常耗费体力的,杨絮都困成傻逼了,男人怀里又清爽又舒服,他绝对能一觉睡到大天亮还一夜不带做梦的。
  
  “我们收养个孩子好不好?”徐砚笙就当他没睡着,自顾自地把想到的事情说了出来,那边单雪肚子已经大了起来,让杨絮有个心理准备也是好的。
  
  “好……跟我姓……”杨絮也不知道徐砚笙抽了什麽风,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力气和脑子思考,随便回了一句就彻底睡着了。
  
  徐砚笙看他答应的爽快,没想到这事情那麽容易解决,心情也轻松下来,搂着怀里的人睡了过去。
  
  24.车祸
  
  徐砚笙越来越觉得,如果能和杨絮一起养一个孩子,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至少杨絮就不好意思那麽工作狂了,总得抽出时间陪孩子吧?也得给孩子做好榜样,每天按时吃饭睡觉,那自己的心就算放下一大半了。
  
  昨晚沟通的那麽顺利,他心情格外好,连早饭的煎蛋都做得金黄香脆,外焦里嫩还流黄。
  杨絮睡到自然醒,对他今天的煎蛋赞不绝口,可冷不防的听到他问“孩子起什麽名字好”的时候,一口牛奶可怜的喷了出来。
  
  “你要有孩子了?什麽时候的事?”他一脸迷惑不解,这年头孩子也是能凭空出世的麽?还是他徐砚笙吃蛋吃傻了觉得他们能男男生子?
  
  “……”徐砚笙默默擦去喷到自己脸上的牛奶,好心情全九霄云外了。敢情人家昨晚根本没认真听他说要领养孩子的事情。这个时候再解释就显得刻意又奇怪,他干脆不说接着吃饭。
  可孩子的事情把杨絮好奇心都勾上来了,怎麽无缘无故提到孩子?莫非有什麽瞒着他的事情不可?
  
  “哥们儿你别话说到一半好麽?什麽孩子还要我来起名字?徐砚笙你他妈不是和你老婆搞出孩子了吧……”
  
  杨絮这话一听就是在开玩笑的,却让男人心里咯!了一下,他抬头看着他道:“别乱说,亲戚的小孩。”
  
  胡乱地编纂了个借口,他现在还真不敢说打算收养个孩子了,这小东西联想能力超级丰富,回头脑补出什麽梅花三弄的剧情就节外生枝了。
  
  “哦我想也是,每天都把你榨那麽干你哪有力气干别人。”杨絮喃喃地自言自语,仰头一口解决掉牛奶,嘴角还留着奶渍呢,像是想到什麽好笑地事情一样两眼放光,“如果科技真发达到男男生子了,你就为我生一个吧,小面瘫什麽的肯定很呆萌。”
  “……”徐砚笙又不想理他了。
  
  饭毕,男人去上班,杨絮接着修各种细节图。正摸着屁股觉得有点涨,打算中午再去补个午觉的,电话响了,杨絮一看是继父的电话,觉得诧异。他母亲再婚後,自己就考到了这边的大学读书,放假都和徐砚笙腻在一起,很少回去,和继父基本上没接触过,就连存了继父的号码也是因为母亲有一次用他的手机给自己打电话。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接起来就听到继父一听就很很没素质的大嗓门:“你赶紧回来,你妈快不行了!”
  
  杨絮心里一蹬,紧张了起来:“我妈怎麽了?”
  
  “被量车撞了,现在在二院抢救,你赶紧买张票就回来。”
  
  杨絮跟疯了一样拿了个钱包和手机就往外跑,上班高峰车很难打,好不容易在拦了辆车,说要去N市,那司机一听跑长途,为难道:“小哥,我中午有点事儿,这一来一回的得5个小时,怕赶不上,你重新拦辆车吧。”
  
  司机也不想拒载,跑长途的收入都够他开一天的车了,说这话都心痛的不得了。
  
  “师傅求你了,我要紧的事情,给你加两倍车钱能去麽?”杨絮心砰砰地跳,手心都是冷汗,湿嗒嗒的难受,连气都喘不均匀了。
  
  他的妈妈是他这个世界上除了徐砚笙外唯一的亲人了,母子俩到底连着心,就算因为母亲再嫁,彼此关系疏远了,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却还是惊慌的不得了,牙齿都会打颤。
  “可以可以!我这就走。”司机一听两倍车钱,顿时乐了,脚踩油门便开了出去。
  
  杨絮不知道这两个多小时自己是怎麽过来的,一路上都脑袋一片空白,心里一直祈祷母亲不要有事才好,千万不能有事。幸好N市离S市不远,为了节省时间,刚到了N市就让师傅停车,他就换了一辆本地车直奔第二医院。
  
  到了医院又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找,最後问了护士才知道,病人手术已经结束了,转到住院区的病房去了。
  
  既然送到病房,那至少说明没生命危险吧?杨絮顿时松了口气,紧张了几个小时的肌肉放松下来,腿肚子直抖,扶着墙人就差点软下来。去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才总算平静下来,赶去母亲病房,在楼下就遇到了正在抽烟的继父和一脸倒霉相的继弟。
  
  “哟,高材生舍得回来了?手术费还等着你去付呢。”继弟吐着烟,阴阳怪气地损他。
  
  杨絮不理他,直接看向继父,那男人把烟抽完最後两口往地上踩了两脚,说道:
  
  “你妈命大,做了三个小时的手术还在昏迷,医生说没应该没大碍,你去看也没用,麻醉过去前都醒不来。既然你来了,我去交警队探探情况,得让撞你妈的孙子多赔点出来。让你弟陪着你。”
  
  杨絮什麽都没说,快步往病房走去,母亲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好多地方绑着纱布,插了不少管子,一整条大腿都打着石膏。杨絮心疼得抽抽,搬了把椅子坐到母亲的病床边就不愿意在挪了,一直看着她。
  
  旁边骨折了的一个中年妇女盯了他很久,忍不住道:“你是她儿子吧?你妈受了那麽重的伤,脾脏破了还有大出血,跟你爸说说,有钱就给转个好点的病房,跟十个人挤一个病房里怎麽清静养伤。”
  
  “嗯谢谢阿姨,你说的是。回头我就帮她转病房。”杨絮这才发现病房的环境是多糟糕,医院本来就是个让人难受的地方,这挤着十张病床的地方更是如此,消毒水味里夹杂着各种腐朽的气息,多呆一分锺都让人难受。
  
  “阿姨麻烦您帮我看一下,我去护士站问问换房间的事儿。”
  
  “哎行,这儿子还挺孝顺的,老公怎麽那样。”那阿姨唠叨了两句,其他的杨絮也听不见了。
  
  护士一看是12床的家属,列出一张单子说这手术费还没付清,押金什麽的都得补上,换病房的话只有单人间了,一天800,问他要不要。
  
  杨絮眉头都没皱订了半个月的病房,一共4万多,医院真是抢钱不眨眼,幸好自己带着徐砚笙的信用卡,不然真不知道怎麽办了。
  
  刷男人的卡才想起自己匆忙回家的事情还没跟男人说,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手机不知道什麽时候开了静音,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男人的。下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他赶紧接起来。
  
  “ 你去哪了?”徐砚笙回家发现家里没人,找了他半天又找不到,口气都急躁起来。
  
  “我妈出车祸了还在昏迷,我现在在N市,这几天可能都回不来。”听到男人的声音他才真正的放松下来,恐惧了半天的情绪一旦松弛下来,鼻子都有些酸酸的,声音里都是根本压制不住的无力。
  
  “你别怕,我这就开车过来。你等我。”听说丈母娘出事了,徐砚笙也不知道怎麽安慰杨絮,只觉得自己一定要在那小东西边上,不然他六神无主的说不定自己都会出事。
  
  “嗯,手机快没电了,充电器也给我带着,到了找二院高级住院区。”手机当真在他说完最後一句话後就没电了,杨絮愤愤地甩了甩,甩不出什麽名堂,讪讪地放进了裤兜。才说了几句话,像是吃了定心丸,想到他要来,自己就没什麽事情面对不了一样的强大。
  
  他请了两个互攻把母亲的病床挪到了单人间,果然环境不可同日而语,宽敞明亮不说,还有单独的卫生间,淋浴都可以,除此之外,两张单人床,估计是方便家属陪床用的。杨絮心里稍微放下了点,边看着书边等着男人,眼睛看涩了就恍恍惚惚地在病床边上趴着,放松下来的神经之前累坏了,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25.面瘫也会揍人
  
  
  杨絮心里记挂母亲,睡的也不沈,几乎是母亲一动自己就醒了。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干渴得都起皮了的嘴唇,以为她是口渴,忙问:“妈你是不是想喝水?护士说你12小时内不能进食进水,我用棉签帮你沾一点润润口吧。”
  
  VIP房间为了对得起它的价钱,物品供应的很齐全,小柜子里棉球棉签一应俱全。杨絮取出两根沾了沾温水,给他母亲擦在干裂的唇上。
  
  突然沈青霞就哭了,她大难一场死里逃生,根本没力气放生哭,只是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这把杨絮看急了,手忙脚乱地扯过纸巾给她擦,边说:“妈你哭什麽,这不是没事了麽。咱不担心,我在这照顾你,直到你好了。”
  
  沈青霞轻轻地点了下头,看着阳光帅气的儿子真长成一个大人样了,还会照顾自己,心中百感交集,又什麽都不能说,只能任眼泪不停地流。
  
  她一生命苦,年轻时候被有家室的男人所骗,有了杨絮。那个年代私生子和未婚已育的妇女承受的眼光和压力可和现在可不一样。她的父母让她要麽堕胎,要麽断绝关系,她也不知道怎麽就倔了起来一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一个人从怀孕到生产,那个无耻无情的男人一次都没出现过,更别提养育和照顾杨絮了。好在她有一手裁缝的手艺,给人做做衣服勉强度日,把杨絮拉扯大。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再婚,可遇到的都这样那样的不合适,一蹉跎儿子都大学生了。
  
  这些年一个女人独身着,说不寂寞也是骗人的。之前她的一个小姐妹给人介绍了现在的丈夫李志,贪财又爱烟酒,但好歹是个对她体贴的,知道晚上给她打一桶洗脚水,冬天了也会帮她捂手捂脚。
  
  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又能对婚姻有些什麽要求呢,更何况她不曾真正的拥有过婚姻。李志对杨絮的态度比较冷淡,他自己又有亲生儿子,提出既然杨絮长大了就该独立了,考外地大学也能自我锻炼。她听得出意思,虽然有些委屈儿子了,但真的大家在一块儿,儿子就能不受委屈了?
  
  杨絮一直是她的骄傲,很小的时候就会用棍子去打那些叫她破鞋的小孩子,学习又一直很好,这样的儿子她也能放心让他独立。
  
  这六七年来日子即使过的不算太好,但也肯定过得去。她一直想,等杨絮毕业了,结婚了,她这一生虽然过的不好,但也算圆满了。谁知道李志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搞大了女同学的肚子,人家家长喊打喊杀地到他们家来要赔偿,狮子大开口就是三十万。他们老两口工薪阶层,哪里拿得出那麽多钱。可人家女孩子的家长说不赔钱就要把李志给告了,告他强奸罪,那是能判死刑的。
  
  李志慌了,拼命求她。就算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儿子,毕竟叫自己一声继母,都是一家人了见死不救是不可能的,她和李志几乎砸锅卖铁,也才凑了十多万,就算想卖房子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拿到那麽多钱的。她整日都在想怎麽办,魂不守舍的,过马路没主意闯了红灯,自己撞到了一个车上。
  
  亲生儿子在床边伺候她,她才知道自己这些年里有多对不起他,儿子高了结实了,自己却让他有家都归不得,沈青霞心里非常愧疚。
  
  “哟,母子情深呀,我刚去楼下病房,人家护士说你把阿姨转这儿来了,这可是800一晚啊。”李志的儿子李奇双手环抱站在门口舔着脸接着说道,“哥你是不是发财?也不照应下兄弟。”
  
  “谁是你哥,这里不需要你,哪儿凉快呆哪儿去。”杨絮对这便宜弟弟一直没好感,总觉得这男孩子年纪不大,心术却不正,对自己母亲也不尊敬。平时眼不见为净了,现在在他面前讨嫌,都想抽他。
  
  “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当然你是我哥了,你妈这不是嫁给我爸了麽?”李奇可了劲地套近乎,继母的儿子这次回来突然间变了一个人了,出手如此阔绰,一下付清了好几万的医药费和住院费,自己不巴结的紧一点怎麽行,说不定自己那倒霉官司就可以解决了。
  
  “你他妈再不闭嘴我就揍你,赶紧滚,我妈要睡觉。”杨絮像赶苍蝇一样地把他推出门外,正要关门,徐砚笙赶到了。
  
  “你疯了,从我们打电话到现在才两个小时都不到,你飞过来的?”杨絮无语了,要不要一个个都让他惊魂未定啊。
  
  “没事,伯母怎麽样了?”徐砚笙看杨絮神色放松,料想到应该没出大事,也松了口气。
  “嗯,我妈醒过了,现在又睡过去了,你进来坐吧。”杨絮开门,示意李奇滚,李奇却像是苍蝇一样黏人,恶心地笑道:“哥他又是谁啊?你也不给做弟弟的介绍一下。”
  
  李奇觉得今天自己撞大运了,这男人虽然人感觉冷淡了一点,但一看就非富即贵,满身满脸的精英气息。
  
  光这个也没什麽,最多是他继兄认识个有钱人,可是两人之间那种暧昧的互动,马上让李奇警铃大作了。他出道早,十五六岁就在外面混,什麽样的人没见过,那些爱搞男人屁眼的事儿也见过一堆,就朋友里还有被有钱男人包养的男人呢。
  
  自己这继兄,明明只是普通的研究生,大学後除了学费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现在回来随随便便就一掷千金,要说他是靠卖劳力挣的打死他都不相信。眼前那男人又因为担心他心急火燎的赶过来,说两个人没什麽连鬼都不信他怎麽会信。
  
  “干你屁事,滚你的。”杨絮看到他那蛇一样恶心的笑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看不是干我屁事,是你被人干屁眼了吧。”李奇说话口无遮拦,本来是想暗示下杨絮自己知道他的秘密了,他得顺着自己一点,还没等他得意呢,脖子就被人拎了起来,一记重拳挥过来倒在地上,鼻血狂流。
  
  “杨絮是我爱人,再出言不逊,就不止是揍你了。”徐砚笙的威胁和他的人一样淡定,口气都波澜不惊的,杨絮还从没见过他用过暴力,一时囧在那,回头看看自己妈应该还睡着没听见吧,又感觉这个倒霉弟弟被揍实在是大快人心,他的面瘫男一瞬间高大威武英俊雄壮了……不过不要这样就出柜好吗?他还没做好准备呢!
  
  “好……你们赶打我……我……”李奇在徐砚笙又冷又轻蔑的眼神下,吓哆嗦了,威胁都没威胁完,爬起来就跑了。
  
  “你你你怎麽那麽冲动?”杨絮边爽边指责他,笑意却止不住地爬上眼睛和嘴角。
  
  
  26.警局风波(上)
  
  杨絮的母亲还没醒,也幸好她没醒,不让刚才外面那些动静不可能不知道。杨絮微微呼了一口气,和徐砚笙并排坐在另外一张小床上,手被他的大手紧紧牵着感觉就像有了主心骨,源源不断的力量和温暖都从之传来。
  
  “医生怎麽说?”徐砚笙在考虑要不要给丈母娘转院到s市去,毕竟那里的医疗环境更好。
  “没大碍了,就是人年纪大了恢复起来会比较慢。”杨絮半个身子靠他身上,看着自己母亲和身边的男人,暗暗在想,等母亲身体好些真的出轨会怎麽样?毕竟他也不是十七八岁了,之後结婚的压力也不会一点都没有。
  
  “嗯。”男人也没再多说他母亲,反而问,“刚才那人是谁?”
  
  他们在一起这些年,杨絮鲜少提及自己家里的情况,徐砚笙只知道他有个母亲孤身一人把他养大,现在已经再婚,其他的几乎是一无所知,他也不是那种会关心人关心到全家的人,也没有详细问过。
  
  刚才门外那个年轻男孩子,看着也就十七八的大小,打扮的流里流气,嘴里不干不净,又敢侮辱他家宝贝。徐砚笙连怒气都没克制,挥拳就打了上去。
  
  很多时候,男人都是简单而粗暴的,尤其是面对让人就想简单粗暴对待他,连道理都没法讲的披着人皮的猴子。也只配被人粗暴对待,杨絮那倒霉弟弟就是。
  
  “我继父的儿子,不用理他,脑子长抽了,里面估计全是碳水化合物。”杨絮想到李奇就厌恶,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年可以让别人这麽讨厌也算是一朵奇葩。
  
  两人正轻声细语地说话呢,门被急躁地推开了,不是那个李奇又是谁:“你们……哎别揍我啊,我有正经事,我爸在警察局差点和那个肇事司机打起来,哥你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毕竟还是个年轻男孩,遇到事情沈不住气,也只能回来搬救兵。杨絮本来不想管继父是死是活,但看看还躺在床上的母亲,他也想为母亲讨个公道,这年头撞人还有道理了?
  
  “那我们去,你在这看着我妈,敢不伺候好回来抽你。”杨絮撂下话,跟徐砚笙一起到了就在医院旁边一公里开外的派出所。
  
  警察同志听明他们的来意,便带他们进了一间笔录室,还没进门就听到继父的大嗓门一直嚷嚷:“就是你撞了我老婆!你不开那车我老婆能被撞成这幅惨样?你还不想负责了,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别以为你有钱我就奈何不了你!啊……儿子你来了……就是这人撞你妈的!”
  
  杨絮皱着眉往那一看,桌子的另一头坐着个平头国字脸的男人,样貌普通,看着年纪也就三十出头,但西装笔挺很有沈着稳重的感觉。
  
  “你们都是伤者的家人?”警察让他们做,一边调出录像给他们看一边解释道:“你父亲也太极端了,事情我们调查清楚了,是你母亲过马路时候闯红灯,这位先生已经快速地刹车了,从刹车痕迹来看,你母亲身体只是擦到他的车并不是被他撞到了,然後可能你母亲吓到了,摔倒在地,旁边急速驶来的摩托车把她撞飞了出去。”
  
  “我们还在找那俩真正的肇事摩托车,但需要一点时间。这位孙先生非但不是肇事人,还第一时间把你母亲送到医院,垫付了部分手术费。但是你父亲现在听不进,非说他要负责,我都不会劝了,你们劝劝他吧。”警察同志看这两个小青年都气质不俗,应该不是像他父亲一般胡搅蛮缠的人,就想把事情赶紧解决了。
  
  “怎麽就没责任了?他开的车不碰到我老婆我老婆会倒在地上麽?送人去医院还不是应该的,难道要肇事逃逸啊还?”李志激动站起来想吵,被杨絮一把推坐回椅子上。
  
  “你先回医院,这事情我处理。别跟碰瓷似的行不行,丢人。”杨絮对这个猥琐的老男人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知恩不报也就算了,还拼命往人身上扣屎盆子,和他那儿子一样恶心。自己母亲怎麽就不开眼把後半辈子幸福托付在这种人手上?
  
  “怎麽说话的呢……我还不是想帮你妈多要点医疗费回来……”老男人气势一下子颓了很多,摸摸鼻子还想说什麽,看杨絮身边另外一个面无表情一脸严肃的男人,想到他可能就是刚才揍自己儿子的那个,自己也怕被揍,便不敢多说什麽了。
  
  “那你呆着好好处理了,我先回医院看你妈。”他讪讪的走了,杨絮才来得及跟那位孙先生道谢。
  
  “对不起孙先生,我继父错怪了你。非常感谢你把我母亲送到医院,也让你受惊了……之前你垫付了多少钱?我这就去附近银行取钱还你,或者你给我你的账号也行,我一回去就转账。”
  
  那孙先生笑了一下,普通的脸却意外地柔和,跟邻家大哥似的。他说:“没关系,你母亲发生这种事情我也很遗憾,,钱的事情其实也没多少,就当负担一部分责任吧。回头如果有需要了,随时可以找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都会帮。”
  
  他言语稳重,落落大方,杨絮点了点头,又道了谢。t
  
  民警看果然来了个懂事的事情就很快解决了,马上拿个协议书请他们签字。
  
  “孙康林?你是友康的孙经理?”杨絮看到那人的签字吓一跳,怪不得刚才觉得这人的声音好听又耳熟呢,这个世界不会那麽小吧……
  
  “呵呵,真是巧,杨先生久仰大名,幸会了。”他伸出手,杨絮刚想要握上,就被旁边一直低气压的男人给拉开了。
  
  “签完字快走,你妈可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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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康林大方地收回手,眼神在他们俩那转了转,甚至和徐砚笙对视了几秒,才饶有兴味地说:“就为这狗血的巧合和缘分,本来怎麽样也要请杨先生去喝一杯,但是今天实在不合适,你有我的电话,我还是那句,在N市有事情随时找我。等我过两天有时间了也会去看看伯母。”也就是个点头之交,竟然连伯母都叫上了,徐砚笙有种被人觊觎丈母娘的感觉。
  “嗯谢谢你孙先生,那我就回头再联系你了。”杨絮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被他拉着出了警察局。
  
  
  27.警局风波(下)
  
  “你要不要那麽醋啊,正经握个手都不行了是吧?”单纯又粗神经的青年完全没发现刚才在警局,自家男人和孙康林之间的暗涛汹涌,只觉得徐砚笙乱吃醋,有些不高兴。
  
  “他就是你那个客户?”同志之间很多时候都是能相互感应的,尤其是那种暧昧的气氛。孙康林看着自己爱人笑,他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末了还发现他杨絮这几个月都是为那个人做设计才冷落自己,又加上那人刚才看杨絮的眼神明显就是充满那方面兴趣的,心里的不爽都要爆棚了。
  
  “对啊!我的伯乐,没想到长的那麽实诚,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个钱多可以点烟暴发户呢。看他样子还挺低调。”他暗暗打算,自己这工作这几天肯定是开工不了了,只有等母亲好点了,抽时间去他公司登门拜访,还要致谢道歉。
  
  “做完就别和他接触了。”徐砚笙也不能说他看你的眼神就像要把你给吃了,那不是跟吃醋撒泼的娘们儿似的了麽?
  
  “你有病吧……还限制我和客户接触的自由啊?”杨絮翻白眼,根本没拿男人的话当回事。
  两人说了一路回到沈青霞的病房,杨絮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男人握着,赶紧松开推开门,沈青霞已经醒了。
  
  李志在边上削苹果,李奇在一边玩手机,见他们进来没说话,低着头接着干手上的事儿。
  
  “妈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杨絮站在病床边上摸了摸沈青霞的额头,没觉得烫,放心下来。
  
  “阿絮,妈挺好的……”沈青霞的声音还有点弱,但是吐字清晰,已经基本能说话了:“给妈介绍下你朋友吧……”
  
  徐砚笙的存在感太强,即使只是站在离床还有些距离的墙边,刚苏醒的沈青霞也没有忽略,只觉得陪着儿子来看她的人有些奇怪。
  
  “哦他啊,他是我N市的朋友,今天着急打车打不到,就让他送我过来,一会我让他回去,我在这陪你。”杨絮实在想不出该怎麽在这种情况下介绍男人合适,口不择言胡乱找了个借口。
  
  “那辛苦他了,天那麽晚了,你们定个房间休息一晚再走吧,这让你叔叔陪夜,你明天再来。”陪夜是很累的事情,沈青霞看儿子忙了一天了,脸色也不太好,心疼地让他去休息。
  
  杨絮看看母亲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男人,头大地觉得他如果要陪着一晚上男人肯定也会跟着陪,这就很难解释为什麽好心司机送他过来还要陪着他熬夜吧?他不得已答应道:“那好,我去睡个觉,明天一早就来看你。”
  
  外面已经华灯初上了,今天一天发生那麽多事情,又差点和母亲生死相隔,又看男人揍弟弟,还在警察局和孙康林巧遇,杨絮跟打了一场仗似的累,全身骨头都酸。
  
  “房开好了,这边。”徐砚笙总是那个不声不响做好一切事情的人。跟他在一起完全不用脑子,想吃了张嘴,想睡了闭眼,想做爱了蹭一蹭……罢了,霸道点就霸道点,反正自己也不会听他的,现在没力气调教他,回酒店睡一觉才是正经。
  
  杨絮被他牵着,进了房间连澡都不想洗了,外衣一脱,整个人往床上一瘫,挺尸。
  
  “衣服脱了,不然明天不能穿。”徐砚笙宠溺地把他搂起,帮他把里面的衣服也给脱了,又用被子把他包好,设了个明天一早的闹锺,帮杨絮手机充上电,自己跑去冲了个澡。
  
  杨絮已经轻声打起的小呼噜,看来真的是累坏了。徐砚笙回顾了下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不由自主地对孙康林满怀敌意。此时还只是本能地讨厌孙康林,就像雄性动物的领地被人觊觎後的条件反射,他还不知道这个人未来会成为他的劲敌,让他苦不堪言。
  
  第二天徐砚笙不得不赶回s市,陪杨絮在酒店吃了早餐,开车走了。他一走杨絮就去病房陪沈青霞,继父昨晚看徐砚笙在边上,没敢问他警察局里的事儿,现在看他来接班,在门外就拦着他问道:“最後怎麽样了?那人赔了你妈妈多少钱?”
  
  “他不但没撞我妈还把她送来医院,你他妈别再胡搅蛮缠了行不行?我妈的医药费我都会负责,你走吧。”杨絮看到他就生理性恶心,等母亲好了一定要把她接到s市跟着自己,也好比跟这种傻逼猥琐老男人过日子强。
  
  “妈,今天舒服了点没?”看到母亲,杨絮还是挺高兴的,帮醒了的母亲做起来,沈青霞今天已经好了许多,至少精神看上去很不错。
  
  “妈好多了。”沈青霞勉强地笑笑,昨晚李志在边上的床上呼呼大睡,根本没管过她,今早护士来换针的时候才帮她解决了生理问题,让她禁不住心凉。本来跟这个男人结婚过日子,也就是想要个能相互照顾的人,现在他心里只有自己的儿子,不管她的死活,连之前唯一有的体贴的优点都不见了。自己出事,怎麽也是因为想着他儿子闯下来的祸,他就当没事人一样的,让人怎麽不寒心到底。
  
  “好好,你们娘俩儿聊,老子回去睡觉了。”李志打了个大哈欠,既然继子都说负担医药费了,自己竹杠没敲成虽然心痛,也可以忍受。而且继子现在看来是发达了,自己而自己的那笔债,可能也是能从继子那搞来的,先回家睡一觉,再琢磨怎麽来搞这笔钱。
  
  “妈我真搞不懂你,为什麽要跟这种男人结婚,大的小的都不是好东西。”李志一走,杨絮就忍不住地跟母亲说道。
  
  “这就是妈想跟你说的事情。”沈青霞还有些虚弱,慢慢地整理了下便把之前家里发生的事情陆陆续续都告诉了儿子。
  
  “我操,妈你圣母了是吧,你管那臭小子被砍死还是卖器官啊!他都是个成年人了,搞大了人家肚子不需要负责任的麽?有人要告他他就去蹲大牢好了,反正我看他那不成器的样子将来也是个作奸犯科的货。”杨絮气得口不择言,想到自己母亲就是为了这个东西魂不守舍差点丢了命,他简直想把他给掐死。
  
  
  
  28.撬墙角是个技术活
  
  “阿絮,他到底是你李叔叔的亲生儿子,我这个做後母的要是不管他,我们日子也过不下去了。一家人在一起,不求个大富大贵的,只求一个人都不缺胳膊少腿。你说我能放着不管让李奇被砍死吗?”沈青霞说着说着,又哽咽了起来。
  
  “别别,我的母上大人你千万别哭!”杨絮脑袋都大了,“这样,这件事情你别愁了,回头我来想办法。”
  
  “你一个还在上学的,能有什麽办法……”沈青霞是万分不想连累到儿子的,要不是走投无路,她连这件事情都不会告诉杨絮。
  
  “那你就别管了,你只管着自己好好养病就行了。这事儿交给你儿子我行麽?咱不跟李志父子过了,你病好就离婚,咱娘俩过!”杨絮心里已经有了让母亲离婚的意思,这鬼日子是个人都过不下去
  
  沈青霞哽咽着点了点头,这婚她也想离了,反正自己有儿子,什麽都不怕。
  
  母子俩又闲话家常了一会,沈青霞累了要睡午觉,杨絮扶她上了个厕所,被子盖好才算空下来。想给徐砚笙打电话问他在干吗,打不通,突然想到应该跟孙康林交代一下自己的设计图问题,就转手去病房外拨了孙康林的电话。
  
  “杨絮,你好。”男人声音一如既往的稳重,听着还略带一点愉悦的意味,让杨絮都被感染到了。
  
  “你好孙先生,昨天实在太麻烦你了,我特地打个电话跟你道谢。”杨絮想到昨晚继父那丢人样就愤愤,敢情全是为了自己儿子去碰瓷的呢。
  
  “不要跟我客气了,就叫我孙康林吧,你吃午饭了麽?我正好在你母亲的医院附近,一起吃午饭一边聊会好吗?”
  
  “那我让护工来看一下,二十分锺後医院门口见?”杨絮母亲的高级病房还有个好处,不用自己配备护工,只要需要马上就会有人来看着病人,24小时有人值班。杨絮想到母亲正在睡觉,自己吃个饭的功夫应该是问题不大的,便干脆答应了。
  
  “嗯,我来接你。”
  
  孙康林说了个谎,他并不是路过医院,而是特地过来找杨絮的,身边的礼物和鲜花都买好了,打算借口看他母亲,没想到还没到医院就接到杨絮电话,不如顺水推舟先约他出来吃饭。
  
  他对杨絮这种健康活泼的男孩子一直很有好感。其实在杨絮不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杨絮了,因为他的设计作品。当时他看到全国室内设计师创意大赛精选集的时候,就看中了杨絮的作品,那种极富生命力的律动,充满年轻人健康,朝气蓬勃的气息一下子就让他移不开眼了。巧合的是,杨絮的导师齐楚是和他一起在法国留学的同学,他就生出了把自己新买的物业交给这个初生牛犊来设计,并且故意不给特别详细的要求,看看他是不是真能才华横溢到完全设计出他心里的风格,也算是对他的一个小小考验。谁知道杨絮非但又再一次地打动了他,甚至让他坚定了一定要把这个男孩挖到自己公司旗下,当自己公司的设计师的念头。
  
  那天在警察局会见到杨絮纯粹是个巧合,他的长相,谈吐,气质无一不符合自己的审美观,唯一的障碍便是他身边的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孙康林喜忧参半,喜的是杨絮本身就是个弯的,自己便不用花心思再去掰了,忧的是他竟然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一看也不是个普通人的样子,可能实力和自己不相伯仲。
  
  看来想撬墙角还是个很不容易的事,但太容易了又有什麽挑战呢?再说了,就算不能成功拐来当自己的男朋友,当公司的设计师也不错。N市虽然经济没有S市发达,好歹自己的公司也算发展的不错,机会未必比S市的少。
  
  “嘀嘀”孙康林把车停在医院的马路对面,一直看着门口,杨絮一出来他就看到了。这个男孩子太耀眼了,属於在人群中都能被一眼认出的那种。可能是因为他的气质特别温暖阳光,还简单干净,这对於在商场老勾心斗角的人来说像一股清泉,本能地就想靠近。可能他那个男朋友也是爱他这点才盯得那麽紧?孙康林想到那天连手都没握上的场景就有点想笑。
  “久等了孙先生,我们去哪里吃饭?”杨絮大大方方地往副驾驶一坐,一点没有他才和人家第二次见面的局促。
  
  “老鸭汤怎麽样?”孙康林其实早就订好了地方。
  
  “你怎麽知道我最爱吃这个?太好了,离开N市那麽多年,就想吃这个!”杨絮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孙康林一踩油门,车就开了出去。
  
  他带杨絮来的老鸭汤店可不是那种路边快餐小门店,而是有包房可以聊天的那种比较高级的饭店。而且这个饭店提供的老鸭汤是一绝。杨絮吃得眉毛都快掉下来了,一个人不客气地干掉一大盅,意犹未尽地舔嘴道:“就是这个味儿!”
  
  “你都可以给这个店代言了。”孙康林看他吃得起劲,吃相全无,看来对自己没有什麽戒心 ,心情好的不得了。
  
  这就是他对一个吃货有所不知了,在美食面前,一切装逼行为都是浮云。杨絮等抹完嘴才发现对面坐的是自己的客户,自己刚才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吃相太丢人了,这才觉得又些微尴尬。
  
  “不好意思,太久没吃到了,呵呵……”他挠头,笑得一脸不好意思。
  
  “挺好的,真的,每天和客户供应商什麽的吃饭,黄汤灌了一肚子,正经菜没吃几口,吃了也食不知味。我看到你吃自己也胃口大开。”
  
  “没错,吃饭就得跟吃货在一起!”杨絮更觉得自己酒逢知己了,这人真不错,健谈又稳重,说得每一句话都让自己觉得很亲切,哪像那个面瘫,跟他说十句他能不搭理自己八句,同样是精英,同样是男人,怎麽就差别那麽大呢?
  
  “你今年是不是研究生快毕业了?我认识你的导师。”孙康林不把话题拘泥於吃上,想谈谈杨絮有没有离开S市的打算。
  
  “齐老师啊……他去意大利了,最近都没时间管我。两个月後答辩完我就毕业了,不过那时候应该也可以交付你的设计了。”杨絮对这个事情也挺不好意思的,人家当时没限定他时间,光前期工作他就拖拖拉拉的三个多月才交付,看来客户住进新房起码还要半年。就他所知,他的师哥师姐做个图到交付,快的一个月就搞定了,自己就是手残。
  
  “你千万别着急,先在这里照顾好你妈妈,我又不是赶着明天就要住进去。那我我很喜欢的房子,就希望慢工出细活。”孙康林不疾不徐地当体贴温柔的客户,“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的房子施工的时候,你能来当监工麽?不需要守着,每天就看一次就行,我怕施工队没办法还原你设计的感觉。”
  
  “你不急的话,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要什麽时候了。”设计师一般在交付之後,是不会去监工的,但是遇到有些要求特别细的客户,也会充当一下监工,毕竟装修工人和设计师在各种细节的把握上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那就好,我怕施工队把你那麽好的设计给砸了。多久我都能等。”孙康林满意地笑笑,这一施工起码三个月,杨絮就算不常驻N市,也得不时往这边跑,自己不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彼此熟悉下总是没坏处的。
  
  “对了,齐老师说你现在还没找工作,想找什麽样的工作,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
  
  “工作的事情我现在还没想好,搞艺术的人自由散漫,我想到朝九晚五给人打工就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可没出息了。”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他确实不想给别人朝九晚五的干,领着一份死工资,那样得多久才能出人头地养他家面瘫男?设计这块,在家接私活的人为数就不少,自由性要求本来就很大。他有些想自己创业成立工作室,但连个计划雏形都没有,所以也不好意思说。
  
  “是,你们搞艺术的都恨被人束缚,每天8点起床上班还不要了你们命。”孙康林一副很了解的样子,和杨絮心有戚戚焉。
  
  “不过如果你愿意毕业来N市工作的话,也许我能为你提供些不要八点起床的工作机会,这边的人脉都比较广,你又那麽有才华,就怕看不上这儿。”孙康林不着痕迹地抛出橄榄枝。
  
  “别这麽说啊老大,这好歹也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怎麽能看不上呢。不过工作的事情现在还早,我想毕业後先在家闲一段时间再仔细考虑。”杨絮个自来熟,已经和人称兄道弟了。
  
  其实在哪儿工作对他来说都一样,只不过S市有他家男人在,如果要和他男人异地恋,徐砚笙肯定会抽死他的,毫无悬念……
  
  “也是,第一份工作是职业生涯的起点,非常重要,多考虑考虑也是对的。”孙康林没再纠缠。两人又闲聊了些别的,杨絮觉得和这位伯乐真是怎麽聊怎麽投机,一顿午饭吃得心满意足。
  
  他想买单,谁知孙康林早就买好了:“你还没工作,请什麽吃饭,要请等工作了也不迟。”
  “我这不是现在在为你打工麽,怎麽就没工作了。”杨絮默默想着这人情可欠大发了,将来都不知道几顿饭能不能还上。
  
  “你也知道我是你老板啊,哪有打工的请老板吃饭的道理。”
  
  孙康林一路把杨絮送回医院,拎着鲜花果篮看了看杨絮母亲,见她还在睡,和杨絮约了下次看施工图的时间,放下了东西离开了。
  
  
  
  29.小受也有用钱砸人的一天
  
  杨絮乘着母亲没醒,去银行查询了下孙康林之前打给他的设计费,有个近十万。给那对父子钱是他万分不愿意的事情,但如果能用这十万块把那对父子打发走,只要沈青霞和李志离婚了,多少钱都花的值得,不然真是个无底洞,怎麽填都填不满。
  
  他突然很庆幸自己接了孙康林这个活,用徐砚笙的钱来为自己的继弟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不舒服,但是用自己挣的钱,就衍生出一种老子用钱砸死你的爽快豪迈感。
  
  不过这婚也不是他这个当儿子的说离就能离的,他得好好的做他母亲的工作,跟着这种男人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呢,至少她还有自己这个儿子,又不是孤苦无依的。将来把徐砚笙介绍给母亲,她就有两个儿子了。
  
  顺便也让从小缺爱,大了面瘫的徐砚笙好好感受下母爱好了。
  
  杨絮从来没想过去见徐砚笙的家长,那种有钱人家肯定像电视里放的,豪门恩怨,虐待媳妇,啊呸呸谁是媳妇儿了,反正就是一身孔雀毛,鼻孔朝天,十根手指带着九个钻石戒指的女人用肥硕的手指指着可怜的媳妇儿说“离开我儿子,价格随你开”那种妈妈。哪里像自己的母亲,温柔贤惠,还会做饭,如果成功出柜的话徐砚笙赚大了有没有。
  
  取完钱再回医院,继父已经到了。杨絮正想和他谈谈,示意他出来去外面谈。
  
  李志一脸讪笑,讨好地问:“阿絮,有什麽要跟李叔叔说的?”
  
  这李志昨晚想了想,现在儿子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杨絮了,昨晚儿子还告诉了他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杨絮竟然是个兔子,而且昨天跟着他来的男人就是他那个金主奸夫。他儿子被揍了愤愤不平,还是他这个当老子的深谋远虑,那麽好的把柄他可要好好利用,先礼後兵。如果杨絮识相愿意给他们一笔钱,他们就当是封口费了,不然事情就没这麽好过去了,李志不介意拿这个事情和杨絮母亲分享一下的。
  
  “我要你离开我妈,等她稍微好一点你们就签离婚协议。财产全归你,只要你以後不再骚扰她。”杨絮百无聊聊地用脚蹭着草地上的草皮,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
  
  “阿絮你开玩笑吧,我和你妈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怎麽能离婚呢?更何况她刚出了那麽大的事,我现在离开她这不是始乱终弃麽!”更重要的是,家里财产全是负资产,归他有个屁用啊,还不如不要呢!
  
  “少来这套,这些年你和你那宝贝儿子对我妈怎麽样我不是不知道。只要你肯离婚,我给你十万,签了协议立马给你。你儿子还等着这钱去救命吧。”杨絮想想就恶心,他竟然沦落到要用钱打发他继父的地步,所以女人千万要长好了眼睛,嫁错人那是赔大发了。
  
  “十万?”李志两眼放光,眼珠一转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能拿到十万固然好,但这十万拿了也是给儿子赔钱用的,自己家里仍然家徒四壁。现在继子有钱,只给十万打发他这个继父就未免太没诚意了。他狮子大张口道:“你觉得我跟你妈妈的感情只值十万啊,也太少了。好歹也给个二十万,不然我是不介意下半辈子一直照顾你妈的。”
  
  老男人说得无耻,杨絮狠狠忍住想挥拳把这人抽倒这猥琐至极又贪得无厌的男人的冲动,淡定,要淡定,他妈的淡定不了!他果然不是电视里那种恶婆婆类型挥挥手就能把钞票往人身上砸。
  
  “你他妈想什麽呢,有钱拿赶紧拿了去救你那宝贝儿子,晚点他被砍死了你有钱买棺材还没人给你收拾!”杨絮讲的恶毒,果然李志被激怒脸色变赤红,话也尖锐了起来。
  
  “我没人收尸你们老杨家还断子绝孙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男人的破事?一口价,20万,离婚加封口费,不然你妈明天就知道她儿子是个兔子!”
  
  “嘿。”杨絮被人骂兔子反而笑了,这对父子果然一个德行,拿着他的性向当令箭,以为能把他难住。殊不知杨絮这样的人,没事儿是不会去主动的炫耀自己的性向,但他丝毫没拿自己的性向当做是可耻的事情,有人问起他就承认,连他的导师都对他和徐砚笙的关系知道的一清二楚,如今又怎麽会被李志这种傻逼给威胁到。
  
  “你想去告诉我妈,挺好,省的我亲自告诉他了,我还没想好怎麽开口呢。告诉完之後你看看你儿子是被黑社会拉去卖器官还债呢,还是被关进大牢里享受社会主义新福利。”
  
  他懒得跟李志多纠缠,不耐烦地一挥手道:“就十万,要的话明天这个时间来医院签离婚协议,签完字给钱。还有你和你那儿子再在我眼前出现一次,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最多让我妈以已婚妇女身份跟我回s市,那有什麽要紧。”
  
  说完他就一个人回了病房,在这番对弈中,杨絮感觉自己简直是沈着稳重,进退得宜,大气十足,以前那麽多豪门恩怨金枝欲孽的电视剧果然没白看,只要李志还有一点点想要钱的意思,明天就必定会来签协议书,现在要搞定的就只有自己妈了。
  
  沈青霞刚才就醒了,还奇怪儿子和丈夫怎麽都不在了,看儿子一脸轻松地回来,笑问他什麽事情那麽高兴。
  
  “妈,我跟李志说好了,他说愿意离婚,明天就来跟你签离婚协议。”
  
  沈青霞大惊失色:“怎麽,怎麽这就离婚了?”
  
  她是有些心寒,就算是答应了儿子要离婚,也没觉得这是说离就离的事情,在儿子嘴里怎麽就变得那麽简单,简直是一句话的事情。
  
  “你别管了,反正明天就签字。等伤好了就跟我回s市,跟着那对父子能有什麽好下场,你听话啊妈。”杨絮怕沈青霞出尔反尔,连哄带骗的,其实他也没想好母亲离婚後怎麽办,不过最差也就是回到当年他们孤儿寡母的日子,以前过的了,现在怎麽就过不了了?
  
  “你李叔叔是怎麽答应的?告诉妈妈。”沈青霞还是觉得事情不对,自己丈夫哪里是那麽容易就范的人。
  
  “那好办,他儿子不是被人追杀麽,我给了他十万块,他就答应了。”
  
  料想中李志也不会对自己有什麽不离不弃的感情,一笔钱就答应结婚还是让女人有点伤心的,她叹了口气问:“离就离吧,我也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可是阿絮你为什麽会有那麽多钱?”
  
  儿子一个人在s市念书那麽久,除了学费,一直是勤工俭学自己赚生活费的,十万块多少人存个四五年都存不上,他怎麽说拿就拿出来了?
  
  “我老师好,给我介绍兼职,这几年存的。哎我说妈你哪儿操心那麽多呢,休息休息,赶紧把腿给养好了咱母子俩离开这伤心地。”杨絮 笨手笨脚地给母亲削着苹果,把水果刀用得跟刨刀似的,整个苹果坑坑洼洼。
  
  他有点沮丧,徐砚笙就能削出完美的苹果皮,长长的都不带断的,莫非那男人真有特异功能什麽事情都做的比他好麽?
  
  沈青霞离婚的事情算是顺利解决了,李志第二天就过来签协议,顺便把沈青霞的一些个人物品给拿了过来,话都没敢多说几句,在杨絮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完字灰溜溜地走了,只等着沈青霞能走动了,再去民政处办理下登记领个离婚证就行了。
  
  30.电话性爱(上)
  
  就这样杨絮在母亲的病房里已经陪了一个多星期了。他白天边陪床边用笔记本画施工图,晚上就直接睡病房里。徐砚笙工作忙,平时两人也只能靠电话以解相思。不过陪病人是件非常累的事情,杨絮又在母亲病房里睡觉,因为有所顾虑,想说点贴心话也是不可能的。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有些疲惫地问道:“你打算多久回来?”
  
  “医生说我妈下下个礼拜能回家养了,但是腿完全好估计要三个月,伤筋动骨一百天嘛。”母亲已经睡着了,杨絮声音不自觉地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他想他家面瘫了,这个礼拜发生那麽多事情,连打手枪的时间都没有,听到他低低沈沈的嗓音,全身的血液就开始发热乱窜似的。
  
  “我周末就去看你。”徐砚笙也想他,最近两人的感情算是如胶似漆,还没有分开那麽久过。晚上已经习惯了抱着一个人睡觉,现在晚上忙完了回家空荡荡的,就像想吃一口可以腻死人的糖醋排骨都是一种奢望。徐砚笙更加确信自己是离不开这小东西了,他成了他生活里的一种习惯,甜蜜又让人头疼的习惯。
  
  “老公,我们做吧,我妈睡着了。”杨絮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勇气,听着母亲稳定的轻鼾声,突然就色欲熏心,想就着男人性感低沈的声音打手枪。
  
  “……”完全没有过这方面情趣的男人都不知道该怎麽回答。
  
  “好不好?我一个礼拜没出货了,憋的难受。你不会没需求吧?难道找别的小妖精去了?”杨絮开玩笑逗他。
  
  “嗯,做,你叫轻点。”徐砚笙也很想,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平时两三天就要做一回,现在都一个礼拜了,火气都大了起来。要是不提倒也算了,可这小东西在那边提出那麽甜美的邀请,自己自然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老子又不是那种骚零会浪叫!”杨絮抱怨了一句,一手拿着电话,一手解开了自己的睡衣扣子。他平时自慰的机会不多,都是男人来刺激他的敏感的地方让他动情,现在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反而不知道如何动手了。
  
  “老公说话,说你平时怎麽上我的。”他轻轻地喘气,声音变得媚起来,勾得男人也开始喘粗气了。
  
  “平时会先亲你的脖子和乳头。”那两个地方是杨絮上身比较敏感的地方,当然,耳垂也是,每次一被含在嘴里就发红发烫,可爱的不得了。
  
  “嗯,那我先捏捏……我捏了……变硬了。”杨絮躺床上,用媚握电话的那只手轻轻地捻着自己的乳头。那个小东西不经侍弄,才被捻两下就硬起来,突突地蹭在自己的指腹间,好像在叫嚣需要更重地刺激似的。
  
  “是会硬,我还爱用掌心磨蹭他们,你试试。”男人想象着小东西在自己用手掌猥亵自己的乳头,画面感顿时清晰起来,可能他的皮肤都泛红了,小乳头更是会疼得发胀。他很爱用嘴舔他们,虽然小,但是口感又硬又嫩,很让人血脉喷张。
  
  “唔我蹭了,果然挺舒服的……”杨絮对自己的身体感官一直比较放纵和随意,只要能爽,什麽体位都能接受,自慰就更没有什麽不好意思了。
  
  “蹭完了就摸摸自己的阴茎,看看有没有硬起来。”男人一边喘一边说,人躺在书房的座椅上,也忍不住用手探进了裤子里,套起了自己的东西。
  
  “硬起来了……好快……嗯……哼……”杨絮套着套着觉得不给力,自己的手不如男人的大,完全没有被徐砚笙手淫时候那麽刺激,他不满地说到:“还是老公的手好……我要你摸我……”
  ?
  
  “我在摸你,摸你的小东西。”徐砚笙套弄着自己的阴茎,听着爱人嗯嗯啊啊的叫唤,好像他就在自己身下似的,手中的东西不自觉得又胀大了几分。
  
  “你丫才小呢,我这基本就是擎天柱的规格……”杨絮什麽时候都不忘强嘴,用四个手指弯曲着圈起他的“擎天柱”,解放出来的大麽指缓缓地摩擦顶端小眼里渗出来的液体,男人也总是会揉他的小孔,这种感觉又难受又舒服,让人想扭腰逃开又想把自己的东西往他手里凑,让他摸得更重一点。
  
  “你的擎天柱有多硬了?”徐砚笙难得没忽略他的夸张的用词,眼前仿佛真浮现了他白犀干净的阴茎。对男人的这东西,徐砚笙说不上有多喜欢,但是杨絮的不同,他从不嫌弃他脏,愿意含在嘴里吸允,只要能让这小东西舒服得叫出来,然後再射出来。
  
  他吞过杨絮的精液,这在以前看来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是只要是杨絮的,连後穴他都愿意舔,口交又算得了什麽,有时候真恨不得把他拆吃入腹了,让他完完全全的属於自。
  
  “嗯……唔……很硬,可以钓鱼了……”杨絮套得不快也不慢,细细地感觉从海绵体传出来的快感,也不敢呻吟的太大声,只能低低地哼两声,这种随时有可能会被母亲听到的危险感又增加了他手淫的快感。
  
  “下次用它钓鱼,钓不上来就让鱼吃了你的鱼钩。”徐砚笙喜欢杨絮做爱的时候口不择言的荤话,稀奇古怪的形容,他的宝贝怎麽淫荡都是最漂亮,最讨人喜欢的。如果是其他男孩子这麽骚,自己是一点都接受不了。
  
  “吃掉了就没有了好吗……恩啊……老公你呢……硬得滴水没有?想不想操我了……”杨絮不甘心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他的声音下意乱情迷,一定要叫得让那个面瘫也有个七情六欲不可。
  
  “当然硬,想把你操到合不上了,操昏过去最好。”这种想象太真实了,可怜的青年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地在他身上蹭来蹭去发骚讨操,可实力太不济,被操射一两次後就连扭腰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长着大腿让他肆意地侵犯後面那红红的像被欺负惨了的小穴。
  
  宝贝儿在前列腺高潮之後,会乖巧听话得像个小绵羊,一点不像他平时的张牙舞爪,想让他摆什麽姿势他都不会拒绝,只会乖乖地撅起屁股放软了那个潮湿黏腻的肠道再接受一次又一次的侵犯。
  
  31.电话性爱(下)
  
  徐砚笙的射精频率往往比杨絮要少上一点,除非是抱着就做一次,一起高潮的念头,平时真想的话,可以把他操上两次高潮有时候才会射一次。第二次操他总是比第一次还要舒服,因为里面的润滑剂已经完全散开了,隐隐约约地还能感觉到和润滑剂不同的质感,应该是这小骚货自己分泌出来的肠液,透明又淫荡地洗着他的枪,拔出来的时候总能看见龟头上又粘又亮的液体,再探进去的时候则会异常顺滑又紧致。
  
  仿佛自己真的在操他,操得他啊啊大叫,想躲又躲不开,只能迎着他的顶弄然後哭叫着说不要了,射不出来了了,但是真的再到高潮,就真会爽得晕过去。徐砚笙撸得非常有感觉,言语上也荤素不忌了。
  
  “唔你讨厌,我每次说不要……你还继续操……不知道要可循环利用麽?操坏了你找谁去……”杨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话有多撒娇,撸着前面,後面也有了一些痒意。
  
  习惯了肛交,光靠撸管射精那真是不太给力了,前列腺的高潮才是最让人欲罢不能的,在被操到高潮後,因为阴茎也同时射精了,体验的是前後两处同时产生的快感,故而特别的刺激。
  
  “老公……嗯……我後面也想要了……”他竟就放着挺立的阴茎不管了,伸手往下面探去。那个地方没被男人的舌头舔开,也没润滑剂,羞涩地紧闭着。
  
  “允许你自己摸摸,软了後试试插进去。”徐砚笙真是恨不得自己冲到N市把这欠操的小东西抱怀里从头到尾的操一边。恨就恨自己没长翅膀,罢了,让他自己玩也不失为一件美妙的事情。
  
  “嗯,我已经摸了……啊……疼……”毕竟是很紧的地方,手指尝试挑开括约肌进入直肠,刚进去的时候就有些不适应的刺痛。
  
  “都被操了那麽多年还进不去,是不是很没用。”男人的话像调戏又像勾引,杨絮才不上他的当,难道菊花紧致不上所有小零的骄傲麽!大松货神马的他才不觉得有用。
  
  “你嫌弃我……唔……没用……以後就不要操我了……我自己玩自己……啊……”总算摸进穴里的中指在里面缓缓地抽插,但也只能解一个燃眉之急,自己的手指阴茎手腕屈起的原因,最多插进穴里的三分之二,没有男人插的深不说,还没经验怎麽让自己更爽。
  
  自我亵玩的青年着急了,忙向电话那头的攻君讨教经验:“老公……有点涨……但是没有你操的舒服……你快教我怎麽弄才能操射……”
  
  “我教会你了,你以後是不是就不要我操了,自己玩自己就够了?”男人还记仇他说不要自己的话呢,小心眼地不告诉他。
  
  “我乱说的嘛……嗯……嗯……还是要你操,你的肉棒又大有粗,我的手指一点都不舒服……唔老公快告诉我……”杨絮实在是忍不住了,为什麽男人指奸他就那麽爽,他自己就老找不对地方?这就是一和零天生的差距麽?
  
  “小骚货,挺好了,不用把手指全部伸进去你的骚穴里,伸进两个指节就可以了,然後屈起来往上方的肠壁上摸摸看,摸到你的小骚心就会爽地跳起来。”徐砚笙越发觉得自己这老公当的太不容易了,操不到老婆还得给他当技术指导,一把辛酸泪。
  
  “唔那我试试……上面的……嗯……啊……”杨絮第一次用手指操小穴,根本不知道如何控制力道,一个用力过度,还好死不死地压到了前列腺,冲天的快感 从下身传到脑子,尾椎酥成一片,让他一声大叫赶紧蒙进被子里,好险,把母亲吵醒就太可怕了。
  
  “戳到了?不要那麽使劲,慢慢捻,一点点加重。”男人继续好心提供场外指导,想象着操那个饥渴的地方的手是自己的,那种感觉意外还不错。
  
  “呜呜……好刺激……我都不敢再戳了……”刚才的快感还没散去呢,杨絮有种自己再弄一次就会敏感地射精的恐惧,当真不敢伸进去再玩弄自己的小菊花了。
  
  “有什麽不敢,哪天晚上不是被老公戳个几十遍的?”徐砚笙越说,手下的动作越快,他逼着杨絮继续自插道:“现在继续进去弄,我快到了,和你一起射。”
  
  男人的声音像是有迷惑人心的作用,杨絮委委屈屈地小心翼翼地又把手指探了进去,这次进去顺利很多,括约肌像是已经放松下来,等着被外物插入似的松展着。
  
  “啊啊……老公……我好舒服……”手指这次摸到了门道,从慢到快,从轻到重,一次又一次的摩擦和顶碾,让那个一个礼拜没吃饱的小骚穴又酸又涩,像是快乐也像是难过,前方的肉棒比刚才手淫的时候翘的更高了,前列腺液跟不要钱似的从马眼上流了出来,两颗饱胀的睾丸都做好了要输精的准备了,噗噗地各就各位。
  
  “唔……出来了……被操射了……啊……”杨絮的淫叫全蒙在了被子里,指腹一记重重的碾压,小穴果然突然酸得要命,狂抽搐一下,把自己的手指当男人的肉棒一般挤咬的非常紧,含着就不肯张嘴放出来了。阴茎不甘示弱地喷出一股股白浊在消过毒的被子上,杨絮整个人足足抽搐了十几秒,不停地哼叫,静静地等着高潮的过去。
  
  “宝贝我也射了,都射给你。”男人听着宝贝高潮时候的叫声,想着他那时候的瑰丽表情,一个重撸,肉棒虽然没有可以插在小穴里射精那麽舒服,但也好歹摩擦生热满足了一番,乖乖得缴械了。
  
  都发泄完的两个人对着电话大口大口地粗喘,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等彼此的身体都静了下来,杨曦肌肉全部松弛後舒服地躺在床上,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男人的拥抱,都没有那种做爱後满足的踏实感,他轻轻地笑:“徐砚笙你老了,才二十分锺就射了,不给力啊。”
  
  性爱模式关闭的男人又不知该怎麽回复杨絮的嘲笑和挑逗了,沈默了几秒开口道:“下次你试试就知道老没老了。”末了觉得这话可能力量不足,还加了句,“应该是宝刀未老的。”
  “哈哈……”杨絮捧着电话在被子里狂笑,还宝刀,他还宝剑呢。
  
  两人也不嫌肉麻,又接着一通腻歪,直到手机没电了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耳边还萦绕着男人好听的声音,杨絮突然间感觉,偶尔分开个几天,互相思念下也很不错的样子。
  
  “妈?”杨絮轻轻叫了声,起身看见母亲还睡的很安稳,顿时心脏落地了。想来也是,因为母亲睡眠质量不好这两天医生多给开了点安眠成分的药物给她,要不然自己还真不敢那麽嚣张。
  
  可是淫荡的事情没被抓包,被子里的精液和淫水又怎麽解释!自己难道今晚要睡在这麽脏兮兮的被子上麽……以前在家里做完爱,徐砚笙总会抱自己洗澡,乘着自己泡澡的时候把床单给换了。妈的,以後还是多做爱,少自慰吧,事後的清理太烦了。可怜的杨絮把自己缩到干燥的床边,默默想着。
  
  
  32.奸情败露
  
  那天晚上的电话做爱,稍稍缓解了徐砚笙欲求不满的心思。但是两个人一直异地着也不是办法,今天是周五了,他刚想下班後开车往N市去,管家就给他打了一个紧急电话,说单雪摔了一跤,差点小产。
  
  这女人名义上还是他的妻子,更重要的是她肚子里怀着的是他爱人的孩子,徐砚笙以前不知道自己对这孩子现在已经那麽期待了,期待到听到孩子可能出事,瞬间心揪紧了。他赶忙去到医院,单雪正躺在病床上挂着保胎针。
  
  孩子大概再两三个月就能出来了,女人现在的肚子大得不得了,医生还笑说一定是个大胖宝贝儿。
  
  “怎麽那麽不小心。”徐砚笙在她病床边站着问道。
  
  这些日子他和杨絮关系甜蜜,几乎没有去想这个让他恼怒的女人。心情转变之下,也接受了这个孩子,并且尝试着把他当自己的孩子来对待。现在自然是关心孩子多过关心这个名义上的妻子的。
  
  “呵呵,你还会关心我那,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女人冷笑,纤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怎麽?还瞒着杨絮呢?你也不想想等孩子生出来了他能不知道?”
  
  “我们的事情你别管,好好养好身子。”徐砚笙发现面对她一分锺就心情烦躁,她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之外唯一和杨絮有过亲密关系的人,这人还是自己的老婆,真是要多讽刺就有多讽刺。
  
  “我会的,没有了孩子我可就什麽都不是了,你就放心吧。”
  
  单雪并不着急逼着他们分手,她策划了那麽久,牺牲了那麽多,宝剑出鞘的时刻一定要是致命性的,不能有半点含糊。
  
  其实这问题徐砚笙也有想过,他有信心瞒过杨絮这段时间,直到自己离婚,可是他没信心说服杨絮收养孩子,这还是他们之间可能会存在的大问题。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至少现在绝对不是跟杨絮摊牌的时候,只要那小东西一心一意地信任着他,以後有的是机会。
  
  
  这医院一来一回就耽误了去N市的时间,徐砚笙到了杨絮母亲病房都已经晚上9点了。杨絮见他来高兴,在病房外面的草坪上见周围黑漆漆的没人,搂着他就送上自己的唇大亲一下以解相思之情。
  
  “你酒店订好了麽?晚上我还是要陪床,我妈上厕所什麽的不方便得有人看着……”杨絮也觉得自己挺对不起男人的,两人就周末见一见,还不能睡一起,这实在是太他妈苦逼了。
  
  “我就在医院陪你睡好不好。”酒店早就定好了,可是一个人睡酒店有什麽意思,没有这个小东西,在哪儿睡都没意义。
  
  “那我怎麽跟我妈解释……”杨絮挠了挠头,也想和男人抱一起睡觉,可看病人看到留在病房里这普通人都接受不了吧。
  
  “解释什麽,我是你老公。”徐砚笙看杨絮还犹豫呢,顿时有种不被人认可的感觉,不爽说道。
  
  “哎好吧,我就说你订不到房间了。我警告你,睡觉就睡觉,不许动手动脚的。”杨絮最终没战胜也想让男人抱着睡觉的欲望,跟沈青霞解释道:
  
  “妈,你还记得上次送我来的这个朋友麽?他叫徐砚笙,这次又来给我送点东西,现在太晚了订不上酒店,我俩就在这床上挤一挤,你睡你的。”
  
  “是小徐啊,我记得呢。订什麽酒店啊,这房间不就跟酒店的待遇差不多了,你们俩小夥子晚上睡觉老实点,床还是有点小。”沈青霞开始还不以为意,只当儿子朋友又来给他送东西。
  
  医院十点就关灯了,两人随便洗了个澡,先後睡下了。
  
  “唔……”杨絮刚钻进被窝就被男人火热的唇给堵上了,那个吻太急切也太炙热,男人的舌头强势地顶开他的牙关,挑逗他几乎都忘记男人味道的舌头,拼命地纠缠舔允。杨絮那麽多天没碰到这个人了,心软地都跟化了似的,不断地跟他交换着口水,也主动热情地探索他的口腔。
  
  两人都小心地没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一吻完毕都热得不行了,杨絮躺着喘气,男人就亲亲地啄他的额头,眉毛,眼睛,鼻子,每一个地方都轻轻地亲了一口,宠爱的意味明显得不行。
  “亲亲就好啦,睡觉吧。”杨絮不敢和男人多做些什麽,母亲最近情况转好,已经可以自行入睡了,但很容易被吵醒。万一醒了看到儿子和另外一个男人的叫床声弄醒,那事情就大条了。
  
  徐砚笙也没勉强他,侧着身子躺倒一边把他整个人搂在自己怀里,闻着他薄荷味的沐浴露香味,总算是心里踏实了下来。
  
  这丈母娘得尽快搞定了,不然老婆能抱不能吃,太让人郁闷了。
  
  沈青霞早上醒来的早,看儿子和小徐都在睡呢,想叫醒儿子带自己去盥洗,可往隔壁那床一看,这俩小夥子的被子早踢到地上去了,两人就着衣服,竟然是紧紧地抱在一起的,大腿都交缠着。儿子睡得一脸满足,不时还往男人怀里拱一拱,那亲密的姿势可不是只有恋人才会做出来的麽?
  
  沈青霞呆滞了,再怎麽不懂这些事情,一个女人的常识和直觉还是有的。儿子这朋友看着比他大不少,很有钱的样子,还对他那麽好,又送电脑又送衣服的。
  
  昨晚说订不到房间了,现在又不是旅游旺季,就算是多出一点钱,高档点的酒店总不会个个爆满吧。沈青霞越想觉得事情越不对,之前一些蛛丝马迹像是都串起来了一样。这男人一看就和杨絮不是一个类型的人,说是他同学根本不像。儿子为什麽能一下子给李志父子十万?又为什麽眼睛都不眨地给自己换那麽好的病房,这些钱难道都是这个男人给的?那儿子和他又能是什麽关系!
  
  她从没有想过儿子是同性恋的,但现在机会都不用儿子承认了,一般两个普通朋友睡觉怎麽也不可能不自觉地就搂在一起吧?
  
  沈青霞心里又震惊又忐忑,她不敢叫醒儿子,也不敢一个人再胡思乱想,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契合至极的身体。
  
  “唔……妈你怎麽起了?”杨絮醒得早,一看自己被男人紧紧抱着就觉得要不好,侧头一看,母亲果然已经醒了,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徐砚笙,你醒醒。”杨絮睁开他八爪鱼似的怀抱,忙爬起来手忙脚乱语无伦次地跟母亲解释:“妈……你别误会,我们就是……就是晚上没被子冷的……所以才……”
  
  “我是你儿子的恋人,阿姨。”徐砚笙是什麽人,睁开眼看到这小东西一脸着急,看到丈母娘大人满脸震惊就知道自己和杨絮的关系暴露了。这暴露来的正正好好,他一点都不想当杨絮的地下恋人,不如顺水推舟把这事情给坐实了。
  
  
  33.成功出柜
  
  “你怎麽添乱啊……”杨絮急的小脸都皱起来了。他是想出柜,但没想过现在出柜,好歹等她妈身体好了,跟她到s市,跟徐砚笙多接触接触再告诉她真相,那她也会比较好接受一点。现在这男人冷不防地就承认了,让人头大死了。
  
  “阿姨,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可能接受不了。但我真心爱杨絮,也愿意照顾他一辈子,我对我们的未来都有详细规划,所以你不用担心。如果你希望的话,我和他出国结婚也没问题。”徐砚笙说服丈母娘起来一下子讲了那麽多话,毫不含糊。
  
  沈青霞看着这个男人认真执着的眼神,竟然不知道该怎麽反驳了。什麽叫结婚也可以?两个大男人怎麽结婚?
  
  “你们……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儿子也可能是玩玩的吧?搞同性恋这种事情也不是一辈子的,有很多人不也能结婚生子麽。沈青霞衷心盼望他们在一起时间不长,都是一时迷惑。年轻人总是一时冲动把情情爱爱当做生命的全部,她这个过来人又怎麽不知道冲动害死人呢。
  
  “四年多了,我们很认真,所以请你不要让杨絮为难。”男人说话永远气场十足,本来跟人家母亲讨要人家儿子做老婆,是个要磕头下跪的事儿,被他说起来像是要求人家母亲别当王母娘娘拦着牛郎织女做恶人似的。
  
  杨絮在一边狂囧,又不知道这个时候能插什麽话进去,只能看着他男人和他妈眼神在空中交锋,明显他妈妈就落了下风。
  
  “你们,太突然了……我……孩子怎麽办?你们两个男人就算不结婚,也都不要孩子麽?你自己有孩子了没有?”沈青霞被徐砚笙说得都有自己真是干涉亲生儿子幸福的罪人一样,这人说得斩钉截铁的,自己竟没办法站起来让他离自己儿子远点……
  
  “我没有,也不要了。以後我们会收养个孩子,你愿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生活,不愿意我们也会赡养你,我会尽一切女婿应该尽的义务。”听男人说得认真,沈青霞更加百感交集了,自己生的明明是个儿子怎麽就招来个女婿了?
  
  “什麽女婿!喂你不要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好吧!”杨絮炸毛了,两个人要不要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当他不存在啊!
  
  “乖,你妈就要同意了。是不是妈?”这下好了,连妈都叫上了,两人在一起四年多还情比金坚,沈青霞更找不到说不是的理由了。
  
  她脑袋一团乱麻,在男人强势的目光下,讷讷地点了下头……
  
  “还不谢谢你妈?” 摸摸杨絮的脑袋,徐砚笙眉头有些松展开来,丈母娘算是搞定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的,在人们都觉得很难,不可能办到,想尽弯弯道道的方式来把事情弄得复杂又复杂的时候,单刀直入却往往能成为最有效率和效果的解决方式。乘着杨絮母亲还没把整件事情想明白给她施以高压,让她先认了下来,将来想要反悔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了。
  
  “……”这就搞定了?杨絮无语看看一脸淡定的男人,再看看好像没反应过来的妈妈,深刻的觉得他家面瘫男其实还有腹黑属性吧……
  
  
  徐砚笙在N市留了两天,和杨絮母亲也渐渐熟络了起来,一开始沈青霞还有些别扭的,可是这大小夥子,真跟儿子一样不把自己当外人,对自己儿子更好,自己慢慢地也就觉得他人真是不错了。
  
  徐砚笙周一又得赶回去上班,杨絮心里不舍得,在车上拉了他的手好久,一边心里骂自己都快唧唧歪歪地跟娘们儿似的了。
  
  “我已经跟你妈说好了,下个月转院去S市,你也可以回来了。”这种牛郎织女的日子真心让人过不下去了。
  
  “哦……不对,忘了跟你说了!”杨絮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忙交代道:“我这些天已经交了工程图,下周就要开始施工了,我答应了客户监工的……”
  
  “那个孙康林?”徐砚笙脸色马上变差了,还监工?他看是故意拖着杨絮在N市心怀不轨吧。
  
  “对啊,我不就这麽一个客户麽……”杨絮发现他脸色不好,乖巧地凑上去亲了下他的嘴唇,接着说:“男人以事业为重,我不用盯完全场,差不多的时候,我去布置一下软装就行了。所以就让我妈先在这里养着,我算了下,到她好了那边的工程也完了,你再忍耐忍耐啊……”
  
  杨絮也不想过这种日子,但是现在好在他妈妈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关系,也不用再遮遮掩掩,只要徐砚笙有时间能过来,他们就能去开房做爱以解相思之苦。孙康林那边的工作之前就答应下来了,本来以为施工还早,没想到那边的施工队已经整装待发,一拿到他的施工图就开工了。
  
  虽然时间上提前了不少,但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尽快完工,然後把他母亲接到S市,杨絮觉得这样的生活还是很有盼头的。
  
  “只许谈工作,不许跟他单独在一起。”徐砚笙没法不支持杨絮的工作,虽然心里充满了把他绑回s市的冲动。
  
  “又乱醋,人家是正经人好吧?”杨絮白了他一眼,看时间也不早了便赶他道,“你走吧,路上小心,再不回去就太晚了。”
  
  明明出柜成功了,搞定了丈母娘,还不能带老婆回家的徐砚笙一肚子气,也只能心里咒骂两句孙康林,踩着油门离开了。
  
  杨絮的母亲基本上已经能自理了,绑着石膏的腿行动不便也可以让护工帮忙,杨絮就把精力投到了孙康林的房子装修上去。
  
  杨絮本来以为这几个月不能和徐砚笙天天在一起,肯定是度日如年的,可没想到孙康林的施工队非常出色,效率快,出活好,每天监工他们再进行软装修改设计就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连想徐砚笙的功夫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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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康林倒总是有出现,说是给大家改善夥食的,拎着几盒烧鸡烧鸭让工人们开开荤,顺便和杨絮交流下装修的意见。
  
  两个月接触中,杨絮都对孙康林的感觉不错。这人说话进退有度,给人感觉如沐春风,毫无侵略性,好像在他面前就放松下来不需要想这想那的。他还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和老师,有什麽问题都能给出很恰当又实际的建议。
  
  晚上给徐砚笙打电话的时候,他还会不时问道有没有跟孙康林接触过,杨絮都打哈哈过去了,本来就没什麽事,都不知道他想这麽多,疑神疑鬼的做什麽,以前也没见他妨碍过自己和别的同性交朋友嘛。
  
  但不知道是因为徐砚笙的警告还是因为自己确实也不想欠孙康林太多人情,每次孙康林来给大家加餐後,要请他去吃饭慰劳他,他都找借口拒绝了。杨絮心里一边愤愤地骂自己没出息,那面瘫一瞪眼就不敢和别的男人吃饭了,一边觉得保持点距离也是好事,免得欠下太多人情以後还不了。
  
  34.炮灰女的逆袭(上)
  
  今天自己的那部分工作大致完成,其实还有一些活本来应该需要他监督的,可是他下周就论文答辩了,接下来只能交给施工队,只要施工队按照他的布置把软装安上,房子再空晾一阵阵就能住人了。杨絮差不多完成了作品,心情愉悦,精神抖擞,给徐砚笙打电话让他晚上来接人,母亲也不用转院了,只需要在家里静养,等腿好了直接拆石膏就醒了。
  
  徐砚笙当然二话不说驱车来接人,这段日子他们谁都忍得辛苦,好歹总算结束了。
  
  杨絮和徐砚笙把坐着轮椅的母亲推进房,徐砚笙已经让阿姨整理好了客房让她睡。沈青霞还没见过装修的那麽高级的公寓呢,更加确信了儿子跟了个了不起的男人。
  
  她这些日子也想了很多,儿子和一个男人过在了一起,自己怎麽都是不愿意的,但是儿子 现在过的幸福,那人又能力很强的样子,自己就算想拆散都未必拆散的了,不如就让他们顺其自然发展吧,真能一辈子也是一种幸运,如果不能,儿子回到正轨她也喜闻乐见。
  
  小两口小别胜新婚,一上床就热情地拥吻在了一起。无奈今天又搬家又开车的,都累的不得了,激烈的性爱是承受不住了,只能用手帮彼此撸出来,稍解相思之苦,谁叫明天一早一个要去学校答辩,一个要开会。
  
  杨絮的答辩很顺利,论文研二基本上就准备好了,他的导师齐楚是徐砚笙的朋友,肯定不会为难他,问了几个专业相关的问题後就放行了。
  
  最近那麽多事情总算全告了一个段落,杨絮觉得全身心的都放松下来了,接下去想给自己放个假,然後好好琢磨下工作的问题。他还没想好是自己创业还是在家里当个自由职业者接活,现在家里有他妈妈还有徐砚笙要养,他必须得奋起劳动创造财富。
  
  哼着小曲在学校的林荫道上走着呢,手机震了。杨絮打开一看,竟然是单雪的短信:徐砚笙被撞了,仁心医院,速来。
  
  扶着一棵大树,杨絮瞬间脸色煞白,连脑袋都嗡嗡的,仿佛连心都不会跳了。几个月前他母亲出车祸自己还有思考能力,现在和当时的情况是如此相像,自己却比那时候还要紧张和六神无主,
  
  徐砚笙被撞了……他发疯一样跑出学校拦车,幸好大学门口的空车很多,报了地址後让司机快一点,司机看他脸色跟见鬼似的,也不敢多问什麽,一路高速飙到了医院。
  
  “护士!有没有一个叫徐砚笙的病人送进来?请你快帮我查一下!”下午的医院人并不算很多,护士台的护士门都有些懒洋洋的,被杨絮冲进来拉着胳膊急问,还吓了一跳。
  
  “你别急,我查一下啊。”圆脸小护士赶紧查电脑档案,然後说道:“在产科病房11C区5号,不过不是病人啊……”
  
  她还没说完呢,杨絮就往妇产科冲去。此时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为什麽徐砚笙出了车祸会在产科病房,电梯慢得不行,就是下不来,他拼命按了几下见没动静,一口气跑上了十一楼,肺像要被炸开一样难受,连进气都疼。
  
  可是他不敢停,拼命地一个个病房找过来,终於找到了c区5号房。那也是个独立的房间,门没关着,他还没冲进去呢,进听到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他的脚步停滞住了,傻傻地在门口看到那个男人好好,手中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而病床上哪里有什麽出了车祸的人,俨然是产後还虚弱着的单雪。
  
  男人抱着孩子,动作还有些笨手笨脚,但是轻轻柔柔,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眼中柔和的笑意是怎麽都藏不住的,那是对自己骨肉至亲的发自肺腑的爱,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他的妻子给他生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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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絮和徐砚笙在一起的这麽多年,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麽柔和的眼神,柔和到刺痛他眼睛的地步。每一口氧气呼吸都只能进到气管就堵在那下不到肺了,肺部跟溺水一样的疼,但是还不会窒息,生存的本能维持着生命本能的运作,让他不会一下子死过去,或者昏过去。
  
  当爸爸了是吗?和自己的老婆名正言顺的生下後代了是吗?杨絮直愣愣地看着屋里一家三口和谐不已,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晰地感觉到那才是个真正的家庭,而自己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第三者,在阴暗的角落里窥探他们的其乐融融,还恬不知耻地,自信满满地想要破坏这样一个家庭,只因为他以为自己才是男人爱着的那个人,他有足够的资格要求对方给与所有的,完整的爱情。
  
  短短十几分锺,杨絮情绪都在一种十分惊恐焦虑的状态中,此时他不焦虑了,也不惊恐了,因为血流已经冷得仿佛被冻住了,没有了温度来支持那些高耗氧的情绪。那一瞬间他好像找回了自己应有的位置,如跳梁小丑一般不堪的局外人,竟还值得徐砚笙如此期满哄骗,给与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兑现的承诺,让他费心了。
  
  而他就更是傻到会相信那个承诺离婚,他们生活还回回到从前的人,给他信任,给他时间,一心一意,全无保留。这几个月里,他和别人的老公相亲相爱,肌肤相亲,他傻逼一样地去同情无辜被自己伤害的,他的妻子,想着男人的好,规划着属於他们的未来。
  
  而与此同时,他深爱的,每天搂着他睡觉的男人却徜徉在大半年的,要当父亲的喜悦当中。这一切他都不知道。也对,为什麽要让他知道,他既不是男人合法的伴侣,也和孩子没有半点关系,告诉他不是给自己添堵麽?
  
  杨絮的思绪很乱,又异常的清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谓的信任原来都是自欺欺人,自己设定的幸福目标原来全是自取其辱。他想起大半年前单雪的电话,说他一定会後悔的。原来是夫妻两个恩爱有加,打算共同制造一个新的生命。是啊,多好的报复,报复他曾经欺骗了她的感情,有什麽比再把他爱的人抢回来更致命的打击?不但抢了回来,还有了一个爱情的结晶,狠狠地打了自己这个自以为是的傻逼一个大耳光。
  
  他现在知道单雪说他为什麽一定会後悔了,後悔自己一片痴心错付,後悔一个人错把徐砚笙的空头支票当真,後悔愚蠢地以为他们有什麽两个人的未来,还後悔竟然以为那人说的只有自己一个是真的。
  
  
  35.炮灰女的逆袭(下)
  
  杨絮不想这个地方再多呆一秒锺,因为再多呆一秒锺他就会忍耐不住想把自己这个傻瓜往死里抽,抽死算了的心思。
  
  可他不能抽死自己,为了那个把他耍的团团转的男人而伤害自己,比被他骗还要的让他无法自我原谅。
  
  他慢慢地,跟游魂一样脚部虚浮地走出病房,空荡荡的医院走廊上,不时有医生护士走过,伴随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消毒水味道,白白的墙面哪个都让人不舒服地想吐。
  
  杨絮出了医院扶着路边一棵树就吐得把整个胃都要倒出来一样,一阵阵抽筋,吐完後往马路牙子上抱着抽搐的胃蜷蹲着。他想着自己可能是被这对恩爱夫妻恶心坏了,但他又有什麽资格去恶心别人,人家才是合法夫妻,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玩玩的男朋友。男朋友还能得到一些尊重,会被告知已婚,或者有孩子的真相,那他可能连男朋友都算不了,一个玩物?心情好了就哄几句再骗几句,心情不好了就随便他去胡思乱想,反正一个玩物的情绪又有什麽好照顾的。
  
  从离婚,再到生孩子,这一年多因为男人的谎言带给他的希望,让他自己完全生活在一个自己编造出的幻想空间里,企划着和男人白头偕老,收养一个孩子,和母亲一起生活的美梦。但是也只限於今天了,孩子的啼哭残忍地打碎了这个美梦。
  
  
  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食指指节,忍住满腔的酸涩。不能哭杨絮,你哭什麽,这个世界比你惨的人多了去了,你不就是被一个男人骗身骗心了四年麽?你不就是失恋麽?那个王八蛋骗了你,你就把他给甩了,忘了,然後一个人和妈妈该干嘛干嘛,这个世界那麽大,难道还有谁离开了谁活不下去麽?
  
  杨絮甩甩头,一步一蹒跚地,也不知道该往哪儿去,只是顺着马路牙子一路走着。天渐渐黑下来了,他还没走累,还想再多走一会,可能走累了就感觉不到心脏就不会被一把带着羽毛的小刀一边扎一边挠,让人恨不得把它赤裸裸的挖出来扔一边,只会疼的话还要来做什麽?
  正好是下班放学的高峰区,几个穿着同样校服的小学生三三两两地欢笑跑过,平时看来活泼可爱,现在却异常刺耳。七八年以後,徐砚笙的孩子也会像他们一样无忧无虑地在父母的关爱下成长,上小学,放学的时候和小盆友手牵手回家,嘲笑着他自己这个失败又可鄙的白痴。
  
  电话突然响起来,徐砚笙专属的铃声,杨絮看到那个亲密的称呼在显示屏上一跳一跳的,突然间笑了,扬手便对着一个没行人走的区域扔了手机,看都不看,往前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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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砚笙今天也是忙了一天。单雪早产,怀胎才8个月都不到,孩子却健康地生了出来,只是个头比一般的孩子小点,营养那麽好的现在,也只有6斤不到。孩子还没睁眼,小小的身体软软的,奶奶的。他从来没抱过孩子,可是这孩子一抱在手中,他心都要化掉了,生怕摔坏了自己宝贝的儿子一样手脚笨拙。
  
  儿子长的和杨絮很像,虽然还没睁眼,但是那翘翘的小鼻子,小小的下巴,还有饱满的耳垂,都和杨絮相似极了,他也喜欢极了。想伸手捏捏儿子的鼻子,就被保姆拉着说:“先生抱抱得了,你捏着他孩子会憋气的。”
  
  他讪讪的放开手,把儿子给了保姆抱。虽然还没抱够,但这是他和杨絮的儿子,以後也有的是时间和孩子亲热。现在不如尽快把孩子他妈这问题解决了,再拖下去,他家小东西都要发飙了。
  
  “怎麽,这麽看着我?我刚生了五个小时,你就迫不及待和我离婚了?”单雪十分虚弱,单薄的声音里却透出调笑一般的尖刻。
  
  “你不愿意的话我不逼你,半年後再谈,不过现在必须和我签署愿意离婚的合约。孩子我会抚养。”徐砚笙对着这女人永远耐心不足,他从自己一开始认识的柔弱又没主意的形象渐渐转变成一个尖锐的,充满心机的恶毒女人,就算这个女人是儿子的母亲也让他不可忍受。
  
  “呵呵,离婚是没问题,我也不愿意为了你一个喜欢男人的葬送自己的青春。孩子嘛,也能给你,不过你好歹等我出了月子恢复身材了吧?我男朋友可是等着我去瑞士结婚呢,你让我这样臃肿的模样怎麽当新娘子?”
  
  她早就策划好了,也安排好了人在门外观察,确认杨絮目睹了这一切,她对自己的计划自信极了,简直完美的天衣无缝,心情一好也不想为难徐砚笙了。
  
  本来生这孩子,就是为了这一幕,她对孩子没有爱,也不想在他身上浪费什麽母爱,哺乳都是交给奶娘的活,更不可能接受孩子阻碍她未来的幸福生活。现在徐砚笙要养着,自己自然没什麽问题,只等着能恢复活动了,彻底了断这一切,让这对狗男男相爱相虐好了,一年的时间已经够长了,她浪费的青春也已经够多了。
  
  “我会让律师跟你接洽,孩子不管你要不要,我都会抱走,好好修养。”徐砚笙见事情顺利,不多说什麽了,让奶妈抱着孩子跟自己回家了。
  
  有了个孩子,生活当然变得不一样的多,更何况这孩子跟他父亲的性格也很像,一刻安静不了,只是一直哭啊,四个小蹄子还乱蹬乱提。他刚想抱一下,就被儿子的小粉拳一下挥到了鼻子,虽然不疼,但那种感觉怪怪的。
  
  总算儿子在车里睡着了,他又不敢给杨絮打电话了,怕吵醒孩子。直到到了家里才拨他的电话,怎麽也播不通。刚要开车去他家找人,电话被回拨了回来。
  
  “你好,这里是常新小区派出所,我们捡到了这个手机,你是最近打来电话的人,请问你是不是和手机的失主是朋友?”
  
  杨絮把手机丢了?这个大头虾一分锺都不让人安生。
  
  “谢谢,我一会派人去取,请告诉我地址和工作时间。”
  
  管家拿回手机之後,徐砚笙一看就觉得有点不对,这可怜的爱疯哪里像是被偷或者遗失的,外壳都砸碎了快,也亏得手机坚挺没被砸坏还能用……可离面目全非也差不多了。
  
  杨絮没事砸什麽手机?徐砚笙打座机到杨絮的房子里,接电话的是杨母,她也奇怪今天下午都没联系上杨絮呢,这都七八点了这倒霉儿子不回家吃饭也要交代一声嘛。
  
  徐砚笙安慰了她说杨絮手机丢了,可能学校有事,心里却开始着急了。杨絮虽然为人急躁但绝对不是不是做事情不交代的人。他手机丢了也可以主动打电话联系自己,现在却全无音讯。他心里不安,又不能毫无头绪就出门找人,打了杨絮老师的电话,都说中午答辩完就离开了。
  
  小东西搞什麽,回头逮到他一定要揍他一顿让他做事不靠谱!
  
  
  36.出走(上)
  
  杨絮在街上逛到三更半夜才回了家,沈青霞给他开门,一脸不高兴地问他怎麽那麽晚回来也不说一声。“妈,我临时有事要跟学校出去做个项目,半夜3点的火车票,现在回来收拾几件衣服就走,你别担心我,我手机丢了,到了那边买个新的再跟你报平安。”杨絮快手快脚地拿出个包,扔了几件衣服进去又收拾了证件,银行卡之类的东西。所幸夏天也不需要厚重的衣服,几件T恤就管够了。
  “怎麽走那麽急?小徐知道麽?他刚才也打电话找你呢。”沈青霞觉得儿子回来的挺蹊跷,平时生龙活虎的大小夥子,现在脸色差的不得了,精气神全没了。“嗯,他回头问起来你说我出差了就是了。”杨絮收拾完,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留下沈青霞一脸担忧地看着他,拦了部车往火车站去。他并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只想着离开这座城市,离这个男人远一点,让他找不到自己。当然,他可能也不会找自己,照顾妻子和儿子还来不及呢。“给我一张去拉萨的票,明天一早的。”暮然就见到滚动指示牌上有去西藏的,那里够远,至少远到男人不会轻易地找到他,很好。
  
  徐砚笙已经快两个礼拜联系不上杨絮了,他急的连嘴里都长泡了,长那麽大从来没有一件事情如此的失控,他不但联系不上杨絮,连他是死是活,在哪里都不知道。
  
  征信社的人也被徐砚笙逼疯了,找人哪里有一找就找到的,那不叫寻人,叫跟踪。可是这位主连老婆跟人乱搞给他戴绿帽的时候都不见有什麽着急的,现在却限期他们三天内找到人,不然就别干了。
  
  好不容易火车站那边有了一丝线索,征信社的小王忙给徐砚笙打电话,接起来才说了一句:徐先生您要找的那人之前在火车站……对方就接了句:我现在就过来。
  
  过来火车站干什麽?那是一个礼拜之前的事情,火车都能开到大西北去了好麽……
  
  徐砚笙也是急昏头了,别说毫无平时的冷静可言,连听别人说完话的耐心都没有了,会开到一半听到杨絮有消息,什麽都没交代就把会议交给了副总,自己驱车就奔到了火车站,小王一脸尴尬地挠头看着自己,委屈道:“我说他前些日子出现在这,您这会儿来了也没用啊……”
  
  徐砚笙深深地感到一种无力,板着脸一言不发地回到车里,把脸埋在双掌之间,闭上了眼睛。
  
  几天後沈青霞说,杨絮倒是发过一个短信来说自己已经到目的地了,勿念。可是自己没收到,什麽都没收到!用了那个号码再打过去,关机了。沈青霞犹豫着问他,是不是两人吵架了,那天杨絮回来脸色差极了,她一看就不对。吵架?他如果知道吵架了,知道为什麽而吵还能让他不知所踪麽?
  
  他头疼的厉害,家里的儿子天天哭,精神充沛的不得了,唯一像小天使一样安静的时刻就是睡着的时候,只要一醒那就是恶魔投胎转世,哭叫着要他抱。
  
  说来也奇怪,这孩子跟他很投缘,在别人怀里都哭的厉害,只要他抱,就咯吱咯吱地笑,还挥舞着肉肉的小爪子拍他脸。也只有在抱着这个浑身奶香的小东西的时候,焦躁的心才能稍微平复一点,用微微冒出了点的胡渣蹭他嫩得仿佛一蹭就破的小脸蛋,把他蹭哭了,好像是报复了他那个连一声交代都没有说走就走的没良心的爸爸。
  
  原来自己心里有这种幼稚的恶趣味,徐砚笙苦涩的想道。
  
  孩子一被保姆抱着就哭,他无可奈何地当起了奶爸,只要在家就娃不离手,员工来了电话就一手搂孩子一手接电话。孩子乖乖的还好,一旦哭起来那真是几只手都不够用,标准的焦头烂额,秘书小姐都开始在公司里八卦老板现在成了职业奶爸,给他打电话打到一半都能去哄孩子。家里不安宁,连公司都不安宁。单雪和他果断签署了离婚协议和放弃抚养权协议,刚能走动就飞到了瑞士,顺便把他公司大客户资料全部卖给了敌对公司,竞争对手出手防不胜防,客户怨声载道,员工被迫加班了好几天来重新整理和维护客户资料,他这个当老板的也不能袖手旁观让员工忙活,跟着员工一起加班,有时候管理层的电话会议都能开到半夜,就短短的一个礼拜工作量竟是比之前一个月的还多。
  
  每天这样忙,还找不到杨絮,徐砚笙表面上还淡定,内心却急躁难忍。杨絮故意搞失踪,还一声交代都没有,比起找不到人让他更无法忍受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才让杨絮故意躲避他,明明两个人之前还如胶似漆。
  
  就算是一年多前,两人闹分手那时,杨絮也只是吵闹一顿,从来就没有这麽决绝地不回应他的任何消息。
  徐砚笙猛抽了口烟,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杨絮的博客,他的博客知道的人不多,记录一些生活中的事和喜欢的作品。当他看到有新传的照片,点进去,脑袋像炸开一样劈啪作响,一瞬间好像就都明白了。
  
  
  37.出走(下)
  
  从s市去拉萨的火车票一直比较紧张,杨絮运气好,正好赶上有人退票,买到一张硬卧。这节车厢貌似被一群刚毕业的学生包了,彼此都是认识的,大包小包,看来是去西藏支教的志愿者。
  
  睡他上铺的那个黑皮肤男生,杨絮在登车之前见到了,他跟一个小姑娘在站台上抱头痛哭,哭的撕心裂肺。
  
  火车要开两天两夜,旅途无聊,彼此便攀谈了起来。说起来,杨絮并没比他们大上多少,可是心态和这些刚毕业的年轻人却好像截然不同了,他没有他们的朝气,没有他们敢拼闯的大无畏精神,也没那种,为人民奉献的精神。
  
  上铺的男孩子自我介绍叫唐堂,确实是去西藏做志愿者的,原本还只是闲话家常,後来听说杨絮单枪匹马的要去西藏旅游,两眼放光开始话唠。
  
  “你去前有没有好好查过攻略啊?这个季节去西藏完最好了,不冷也不热,不要跟团自己玩才玩的开心,你如果没有查过攻略也不着急,我这学长已经是第二年去西藏支边了,回头让他跟你讲讲哪儿好玩,还有什麽注意事项。我们一群人都打算跟着他混呢。”
  
  唐堂热情不已,拉扯着对面下铺坐着看报纸的斯文男说:“学长你快来给这个一头热就入藏的哥们儿科普一下,免得他被无良旅游团骗。”
  
  斯文男脱下眼镜加入了他们的谈话,一开始也就聊聊西藏的风土人情,聊到後来,都开始倾诉自己为什麽要去西藏了。
  
  杨絮发现,西藏就像是一个逃避现实的世外桃源,每个离开这个城市往那去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苦逼之处,不是离开後苦逼了,就是因为太苦逼而离开。唐堂是前者,他报了名,政审通过後才和他女朋友确定关系。他已经暗恋了那姑娘四年了,临走之前的几个月,那姑娘竟然像他表白了。
  
  小两口刚在一起就面临着分别,如果现在不去,自己这关过不了不说,学校的辅导员会把他给抽死。唐堂一边说一边哭,眼泪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杨絮不知道一个长得如此憨厚朴实的大小夥子哭起来是那麽的地动山摇,连安慰的话都不会说了。
  
  “不过没事!哥们儿我相信真爱无敌,小强一定会为我守身如玉等我回来的!再说男人怎麽能留恋於儿女情长,还是要以事业为重,等我回来了就去学校申请读研究生,然後赚钱娶她!”
  
  杨絮朝他笑,果然听到别人苦逼的事情,自己就显得不那麽孤单痛苦了。心里牵挂着情人要被迫分离一年,和自己已经打算把那人彻底抛在脑後,显然还是自己比较幸运点。
  
  比起这话唠,眼镜男则沈稳上许多,他说自己在西藏旅游局当志愿者那一年学了很多东西,打算把以後的创业市场也放那儿,所以就回藏多考察两年。
  
  杨絮并没对他们说实话,那太难听了,自己被一个男人骗了好几年,然後男人去娶妻生子了,自己才发现被涮了,缩头乌龟似的连面对都不敢,指着祖国最远的地方就往那儿逃避去了。这事情自己想想都太丢人。
  
  两人以为杨絮就只是单纯的,冲动型旅游没有多问。三人天南海北,唐堂开朗健谈,又是学历史的,从西藏人民没被解放前一个奴隶只要一根灯绳就能换走,到西藏每个灵童转世神奇的故事,他讲的唾沫乱飞,杨絮听得津津有味。
  
  一路上泡面,扑克,开荤段子,多亏有了他们杨絮才觉得自己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要想着那个人的,即使心情还是郁结着低落着,完完全全忘掉那个混蛋也不是不可能的。
  
  现在的火车不比从前要开个七八天,等杨絮又一觉醒来,火车已经在播报还有半个小时就要抵达旅途的终点站,拉萨火车站了。
  
  车厢里萍水相逢的人们都在互相告别,杨絮和这两个志愿者兄弟互留了qq号,正要拿着行李告别,眼镜男问他,“你如果还没查好住的地方,可以去我一个朋友开的青年旅社,现在是旺季房间很难订,你去那报我的名字,他们会尽量给你安排。”
  
  杨絮当然感激不尽。虽然旅游不是他此行的目的,但既然都入了藏,没有道理不好好玩一趟,之前自己是随便选这儿的,当然什麽准备功夫都没做,只想着到了总有解决办法的。
  眼镜男推荐的青旅正好在火车站不远的地方,果然旺季时分,已经被订满了。经理看是眼镜男介绍的,给他死活调出了间单人间。
  
  时间还在,青旅楼下还有个网吧,杨絮想着出门那麽多天,也没给沈青霞报个平安,委托网吧老板去给他买个最便宜的,只要能打电话就行的手机,在网吧坐下了。
  
  在网络依恋症泛滥的今天,几天不碰电脑和手机,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他等着手机来的时候,打开了email收邮件,顺便查询自己的论文答辩成绩。
  
  也就两三天的时间,邮箱里几十封的未读邮件。大部分是徐砚笙发来的,杨絮看都没看,点了全选,又挑出别人的,果断delete。
  
  剩下的,除了些垃圾广告,孙康林也发来了两封。一封是问候他最近过的怎麽样,另外一封是跟他报告房子的装修近况,并了好多张细节图让他指导一下,还有什麽需要改的。
  
  看着自己的作品变成真实的摆设,连每个小细节都被认真还原,杨絮心暖了一下,回复道:都很符合我的设计,其实你也可以根据你的喜好做一些调整,我的设计毕竟是我的审美观,房子还是你住。
  
  半分锺後孙康林就回信了,问他在那儿,电话总是打不通,他很担心杨絮。
  
  正好老板送了新手机来了,乍看一下是诺基亚,再仔细一看其实是!基亚,山寨机,就是牛……
  
  杨絮问了孙康林电话,给他拨了过去。那头接起来很快,孙康林好听的声音有些急躁地问他,出了什麽事了,有没有他可以帮忙的地方。
  
  “我就是毕业了,想出来散散心,手机丢了,一下火车这不就新买了一个麽。”
  
  “嗯,散散心也好,能告诉我你在哪儿散心麽?”孙康林听出电话里的声音有些没精打采,和情绪一直比较高昂的杨絮简直是判若两人,他意识到可能杨絮真的出了些什麽事情,心里有了盘算。
  
  “现在正在拉萨,过些天就说不定了。我也去拜拜喇嘛,求个转运珠看看能不能转转运啥的。”杨絮笑笑,觉得这还真的可以有,顺便求个什麽烂桃花退散符,能够让他彻底远离欺骗什麽的糟心事儿。
  
  “西藏?好地方……我一直想去。”孙康林口气里不乏羡慕,“你是一个人去的麽?能不能带我一个,我正好在放年假,想出去走走。我们做个伴,如何?”
  
  杨絮楞了几秒,觉得这个邀请有点突兀,不过也没细想就回答:“你要来当然可以,不过我没组织没纪律的,想走哪儿走哪儿,你别嫌和我一起玩没意思啊。”
  
  “怎麽会,我这就订机票,最晚明天晚上也能到了,你就在拉萨先逛逛,等我。”孙康林听他答应了,呼了一口气,这就安排助理订票查旅行信息,为旅行做准备了。
  
  “嗯好,我住在火车站附近的青旅,你打不通我手机直接来这找我也成。”
  
  
  38.可惜不是他
  
  挂了电话,杨絮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呢,其实有个人陪着一起玩也挺好的,他从前就很想和徐砚笙一起来,他提过几次,徐砚笙都说哪儿来的时间,国内旅行人满为患,真不知道看人的还是看风景的。
  
  一个人旅行又要查攻略,又要安排行程,那麽繁琐的事情杨絮当然懒得干,徐砚笙还不陪,那不如宅家里画画。
  
  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说走就走,还没清醒过来已经站上了海拔2000米的高原了。更没想到愿意陪他来这儿的不是徐砚笙,而是孙康林。
  
  孙康林订了第二天一早唯一一班直航的飞机,航程约莫是7个多小时。他上飞机才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否有些疯狂,只是听到他一个人心情不好在外边散心,就心里痒的不行,把接下去手头的所有活都推给了他万能的助理,然後就坐上了飞机。
  
  他直觉杨絮一定是遇到了问题,不然谁会一个人出去玩,还心情一点不高昂的样子?而且为什麽之前见过的,应该是他男朋友的那个人不陪在他身边?更别提手机都一直打不通了,这根本不是旅行的状态,更像是发生了些不开心的事情逃避现实呢。
  
  孙康林心底希望他们感情发生了变故,那自己就有机会了。他追人讲究水到渠成,不打没把握的仗,也从不勉强些别人什麽,等他的猎物知道自己有多好,自然会主动投怀送抱。杨絮是他近些年里难得很认真地想追求一番,找来当男朋友的人,他已经有男朋友这个事实让自己一度有些沮丧。撬墙角太累了,也不是一个健康美好的开始,所以一直只是留着後招却没出手。
  
  现在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落在自己的手上,不去把握住那就真的是太傻了。
  
  要说还是杨絮有先见之明,给母亲打完电话之後,他的“诺基亚”就电量用完,怎麽冲都冲不进去。所以网吧老板给买的随随便便的手机,其实是一次性手机吧……这样也好,他也不想被谁找到或者有和谁打电话交流的欲望,特别是不想听到那个人的声音。
  
  幸好他告诉了孙康林自己所住的地方,等孙康林的时候除了去网吧上上网,就是在青旅里宅着,和到这儿来玩的背包客聊聊天,有到这儿来蜜月旅行的小夫妻,有驴友,还有打算征服珠穆朗玛峰的有志青年,大家都很健谈,也没有什麽膈膜的样子,极好相处。
  
  孙康林第二天下午就到了,打不通他的电话直接找到青旅,老板说那年轻人去街上逛了,看着是往北边走的,应该走不远。
  
  孙康林放下背包,就去街上找杨絮。
  
  拉萨的街道很干净,街边店铺喜欢用民族的颜色,无论黄色还是红色,都和内地用的正色不一样,而是鲜亮的暗黄,或者粉紫。这种奇特的视觉冲击,让人站在街上就知道自己来到了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就跟西双版纳或者丽江似的。
  
  只是现在哪个旅游胜地都充满了背包客,弄得倒像是反客为主似的。就像在巴黎的卢浮宫门前,真正的欧洲旅客都很少,全是世界各地来旅游的。
  
  现在的藏区已经基本上被商业化给毁了,卖东西的小番基本上都能操着有些别扭的普通话说着内地客人喜欢的兜售台词。
  
  孙康林穿过熙攘的人群,慢慢地沿着小街走,不时看看两边的民族小店铺,一家卖转经轮小店里,一个穿着民族服饰,脸上有着高原红的藏族姑娘拉着一个小夥子的手说:“哥哥你买这个吧,保佑你来年大吉大利,爱情丰收。”
  
  “原来你来这儿是祈求爱情丰收的,那这转经轮一定要买了。”
  
  杨絮听到他的插话,扭头看是孙康林来了,对着他笑了一下道,“嗯买了,除了爱情丰收,不还能大吉大利嘛。”
  
  青旅实在安排不出更多的房间了,杨絮没办法,只能让孙康林和自己睡一间。幸好一开始留给他的也是个标间,一人一张床也不碍事儿。
  
  孙康林的到来让杨絮勉强地高兴了一些,他简直是跟阿拉丁的神灯,大福的小叮当似的,问什麽都知道,找什麽都能有。从旅行攻略,到每一个地方的地图,需要注意的事项,甚至是防蚊水都有。虽然旅店老板那个瘦瘦的藏族男人说,西藏人哪里用防蚊水,用的都是藏香,有了藏香别说驱蚊了,什麽邪魅都能驱除。
  
  杨絮却受不了那个味道,就像艾草的味道一样让人闻着喘不上气。
  
  两人还要在青旅多呆一晚,第二天订了布达拉宫的票,要去参拜藏族人民心目中的神殿。来到西藏不看布达拉宫那你就不好意思跟人说你去过西藏,同样,不在布达拉宫看日出也跟没去过布达拉宫差不多。
  
  两人当天晚上都天没黑就睡了,就等第二天一早去看日出。
  
  “起床了,快日出了。”孙康林设定了闹锺,自制力良好的他甚至在闹锺响前的一分锺就醒了。把闹锺按掉,因为被歌声吵醒的早晨并不会让人愉悦多少。
  
  他先洗脸刷牙把今天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这才叫杨絮起床。
  
  “醒醒杨絮,快日出了。”
  
  “唔……徐砚笙别吵……还要睡……不看了……”杨絮翻了个身把头蒙起来,拉萨天亮的晚,他这几天天天睡到日上三竿,现在要他在太阳出来前就起床还是为难到他了。
  
  孙康林心里疙瘩一下,听到他男朋友的名字还是不怎麽舒服。总有一天要让他在无意识的时候也只会叫自己的名字,路漫漫其修远兮,要让自己喜欢的人一心一意喜欢上自己哪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这种小打击算得了什麽。
  
  他温柔地把杨絮的被子扯开说:“再不起来我就一个人去了,你自己呆这儿睡?”
  
  杨絮这才清醒了点,自己这不是在家里,而是在拉萨,身边的人也不是徐砚笙,而是孙康林。他一清醒,就知道自己刚才叫错了人,尴尬的感觉彻底把睡意冲垮了,不好意思地笑笑,就躲洗手间盥洗去了。
  
  
  39.拒昧
  
  海拔越高的地方离太阳越近,在高原看到的太阳,那和从平原看到的太阳完全不能同日而语。太阳从云层中微微闪出光芒,到大张旗鼓地升起,霸道无比地把整个宫殿和宫殿前的广场照耀得金光一片,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代表着生命力的太阳产生一种膜拜和敬畏的情绪。
  
  周围朝圣的藏民正一步一叩首地跪行到布达拉宫,杨絮和孙康林自然不会有那信仰,不过看着唏嘘不已。杨絮以前看过电视里的麦加朝圣,当时还跟徐砚笙开玩笑说,还是老马说的好,所有的宗教都是精神鸦片,人有了坚定信仰之後似乎所有的苦难都被麻醉了,那些都没什麽,因为你心中的神会告诉你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历练。
  
  那麽,他那所谓的爱情也是注定的劫难麽?是不是度过了那一段,他也能化茧成蝶,走出一个新的世界?
  
  “看到这些人,就觉得没有信仰的自己很脆弱,很渺小。似乎什麽困难都能把我打倒。”孙康林也有相似的感触。信仰荒漠下,人人都只能信自己,这不咎是一种精神领域的倒退和荒芜。
  
  “我一直都很渺小,原来我以为把一个人当做自己的信仰,只要相信他生活就会有无穷的希望和动力,最近才知道自己就是个大傻逼,还有什麽是比人更靠不住的,把感情当信仰,那就是坐等信仰坍塌,世界观崩溃呢。”杨絮随口回道。
  
  孙康林没接话接着问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岔开话题又聊了些别的。
  
  两人游完了布达拉宫,接着收拾包袱又去了林芝,日喀则,昌都和那曲。他们很幸运,都没有严重的高原反应,半天几乎就适应了。全程由孙康林全权安排,连钱都不用急着给,孙康林说了最後一起算。杨絮只用管准点起床,准点睡觉,该上哪儿上哪儿,该拍照拍照。
  
  一开始他还有点勉强,旅行的时候拍照是件很缺的事情,跟在长城砖上刻上傻×到此一游似的,可孙康林不觉得,杨絮很帅,站在风景里是另外一道风景,他很喜欢看。不但如此,他还逼着杨絮把他们玩的照片发他的博客,还说他们70年代的人就这麽一点乐趣了……杨絮没办法只能照做,反正他的博客也没什麽人呢看。
  
  孙康林觉得和这个麽帅小夥天天住一块儿吃一块儿,而那个人呢又是自己有意思的对象,他能扮作正人君子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杨絮如果这样,都没感觉到孙康林对自己有点不一样的意思,那他就不是迟钝,是呆了。他虽然为人懒散,有人能帮着做的事情自己都不会想着做,和徐砚笙在一起的这几年依赖成惯性了。但孙康林不是徐砚笙,他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哦前男友,没有义务一路照顾自己,甚至可以说是体贴入微的照顾。
  
  而自己竟然也就欣然接受了,杨絮不得不在肚子里大骂那个面瘫的混蛋。和那人在一起的几年果然没给自己带来什麽好处,反而惯出自己不少缺点,现在他不惯了,去惯别人了,自己反倒不知道如何自处了。
  
  孙康林的假期有限,就算秘书再万能,也不能真什麽都让他干去了,自己在外边逍遥快活追男孩儿。这样的老板太不厚道。
  
  杨絮也理解,工作的人的休假怎麽能和他这个无业游民一般想放多久就放多久。他也觉得近一个礼拜的放纵够可以的了,孙康林为人幽默,见多识广,跟他在一起根本就不会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更不提自己能感觉到的暧昧。杨絮忽然间不觉得自己有多麽悲惨了,这个世界三条腿的青蛙不好找,三条腿的男人还难找麽?不得不说,孙康林暧昧的示好,让他重新燃起了感情上的信心。接受不接受他另当别论,但自己并不是只会被徐砚笙那样欺骗一般的对待,还是会有人对自己小心的试探,认真的好。
  
  他们的最後一站是在纳木错。那是藏族人民的圣湖,美丽的完全不像人间的景色,远处的碧湖和白云蓝天连成了一条线,根本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湖,碧蓝的湖水倒映着青翠的山丘,湖边树木茂密,成群的牛群羊群在湖边饮水,游人的心仿佛都被洗涤了一样和湖面一样宁静和波澜不惊。
  
  “真想等退休了,就在这麽美的地方买个小房子,这麽宅着,看着湖面发发呆,一天就过去了,天天发呆,一生就这麽过去了。”学艺术的人总是更容易被大自然打动,杨絮看着湖面,都想醉在这不走了。
  
  “呵呵,等你老了在这住了,我来你家串门,赖着不走了,你会敢我走麽?”这话已经近乎於表白了,却套着玩笑的伪装,杨絮垂下眼帘,睫毛轻颤了几下,像是想了些什麽,抬起头看着孙康林的眼睛,认真地说:
  
  “对不起,虽然可能你已经猜到了,我是同性恋,还刚失恋,但我暂时没有做好准备接受任何人。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恕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就当朋友好吗?”
  
  他这话把久经情场的孙康林也说楞了。恋爱是有规则和战术的,暧昧中的两人,往往谁都不会点破那层纸窗户,每一句貌似捅破纸窗户的话,都会在後面留个退路,听出来的人也不会正儿八经的接话或者回绝,常是你来我往地用另外一句暧昧不堪的话维持着这种模糊的关系,直到再也暧昧不下去了或者没兴趣在和这人暧昧了。
  
  这种约定俗成的暧昧规则,无论是同志,直人都无意识得在遵从着,原因有天生享受这种暧昧的,也有怕因为对方没有明确表白,自己就拒绝或者答应了太跌份的心态,杨絮这样的,直接把话挑明,还是认真拒绝的,孙康林是从来没遇到过。
  
  可是他睁着眼睛真诚地望着自己,眨都不眨等着自己的反应,反而突显了自己这种欲拒还迎的试探很傻……他既不能打着哈哈说你误会了,我没有追求你的意思,除非他以後真就这麽放手了,也不能同他一样认真地说,你说的没错,我们就做好朋友吧……
  
  杨絮给他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他简直觉得自己的表白是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了。
  
  “我确实对你有好感,不过我完全尊重你的想法。不谈感情的事,如果你失恋了,为什麽不考虑回N市,这里毕竟是你的家,我还是希望你认真考虑下上次我的提议,跟我一起工作如何?”孙康林绞尽脑汁总算顺利地把话接了下去,顺便又一次邀请了杨絮。
  
  “嗯我考虑一下的,等我回去再说吧。”杨絮又不看他了,坐在岸边看着湖面的风景。两人沈默了起来,也不知道该接着说什麽话题能祛除空气里若有似无的尴尬。
  
  
  40.逃离伤心地
  
  两人同一班飞机回了S市,孙康林则让助理来接他回N市了,顺便送杨絮回家。
  
  杨絮这才发现,自己在这城市除了那个地方,似乎还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不过也没什麽,这十来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他把整个事情都想明白,也足够他坚定和徐砚笙分手的决心了。接下来就是母亲接出来安顿好。
  
  “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情,帮我在N市找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我想把我妈接回去,自己也不怎麽想留在这里了,下个月我拿到毕业证差不多就能走了。如果你没有空,我自己去找找也可以。”房子是徐砚笙的,既然分手了,他和母亲是断没有道理接着住下去的。
  
  “当然没问题了,这事情就交给我了,你几号拿毕业证?要不要我来接你们搬家?”孙康林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喜出望外,看来那糟糕的类似表白的事情并没有吓跑杨絮,这个认知让孙康林很高兴。
  
  “那倒不用,已经麻烦你很多事情了。对了,我……这次花的钱等我工作後还你行麽,上次我的设计费全花完了。”他不打算再住徐砚笙的房子,也不打算再花徐砚笙的钱,既然分手了,两个人还是干干净净的好。无奈自己现在手头羞涩,男人果然没有经济地位就没有社会地位,说话都挺不直摇杆。
  
  “别担心那个,我就当投资我未来员工了。”孙康林一心就想他最好多欠自己一点,无论是钱还是情,欠的越多,以後就越不容易拒绝自己,再不会像这次一样,自己不是一拳打到棉花上,而是打到棉花糖上,黏在上面进退两难。
  
  杨絮下了车,抬头看自己住的单元的窗户散发出柔和的灯光。深吸一口气,竟然没勇气上去。徐砚笙会不会在?我操杨絮你再想些什麽,他怎麽可能会在,这个时间他难道不应该是在家里陪他老婆儿子的麽?
  
  即使心中确定徐砚笙不会在,唯有那万分之一的不确定,都让他没法面对,他不知道万一男人在了,自己应该说什麽,或者上去揍他一顿?不断地说服是徐砚笙对不起他,又不是他杨絮对不起徐砚笙,有什麽不敢面对的,脚就是挪不开步去,甚至有些不自觉地颤抖。
  
  孙康林的车并没有开走,他坐在车里看着杨絮讷讷地站在楼下,不往前走,也不回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他下车搂了下他的肩膀问:“你怕他在上面?”
  
  杨絮的眼眸在黑夜中显得晶亮,他嘴唇颤了下道,“我是不是很没用?连面对问题的勇气都没有,只会逃避。”
  
  “我不知道你逃避的原因是什麽,但是逃避本身并不是一个错误。人的承受能力有限,不要逼自己承担还没有做好准备承担的事情。你要不要我陪你上去?”
  
  “……”杨絮不知道他为何提出这样的提议,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说,你可以假装我是你的男朋友,这样他在的话,你也不方便丢下我和他单独相处。如果他不在,那更好,我今天就帮你搬家,毕业证书我让齐楚给你寄来,来N市房子慢慢找,你可以和你母亲住我家,你亲自设计的,还记得麽?”
  
  这个男人在他最脆弱的当口,扔出了最致命诱惑,似乎接受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他不用面对徐砚笙,不用看到他就想起他们一家三口,也不用再在这个地方呆着每时每刻都回忆起惨痛的这些年。
  
  “别想了,我陪你一起上去,恩?”孙康林的眼神坚定又执着,杨絮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头,松了口气下来才感觉到大夏天的,後背都被汗浸湿了,全是冷汗。
  
  进了家,沈青霞正在看电视呢,看到他回来了忙站起来问:“你这孩子是怎麽回事,出门那麽多天连去哪儿都不告诉妈妈,你知道小徐找你找疯了麽都要……这位是?”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儿子,才看到儿子身边一个器宇轩昂气质温和的男人。
  
  “我朋友,妈您别说我了,这事情我回头一定慢慢跟您解释。现在咱收拾一下行李,回N市好麽,这地方我一分锺都不想多呆了。”
  
  “你开什麽玩笑,上个月才把我运来这儿,这个月就又要回去?不行不行,我要给小徐打电话问问他到底怎麽了。”沈青霞糊涂了,想去拿手机给徐砚笙打电话,就被杨絮制止住了。
  
  手机在抢夺中掉在了地上,发出!的一声,刺耳万分。
  
  “妈算我求你,别给他打,我不想见他。你一定要问理由才肯跟我走的话,那我告诉你,你就算打给他他也不会接的 ,他现在正忙着陪老婆孩子呢!你儿子当了人家家的第三者,你现在还希望我留在这里,等他来麽?”天知道他说出这种话,还是当着孙康林的面说出这种得鼓起多大的勇气。但这一切和面对徐砚笙相比,都不算什麽了。
  
  “什麽……”沈青霞完全震惊了。这怎麽可能?小徐分明一心记挂着儿子,三五不时地就打电话给她询问有没有儿子的下落。这男人明明几个月前还拉着儿子的手跟自己承诺要照顾他一辈子的,怎麽短短的时间,物是人非,都娶妻生子了?
  
  “不开玩笑了,妈你不想动,我来收拾也行。”杨絮迅速行动起来,沈青霞要收拾的东西本来也不多,就是些衣服的,杨絮则还有些绘画工具比较大件。
  
  有孙康林和助理在,三个大男人搬搬运运的,两个多小时,就都整得差不多了。沈青霞一直坐在沙发上发愣她好不容易才接受了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又要马上接受儿子可能是像自己当年一样遭感情骗子了的事实,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妈我们都搬好了,走吧。”杨絮伸手想要搀扶她起来。
  
  她像是醍醐灌顶一般地扭头看向杨絮,说,“儿子,第三者我们不能当,你什麽决定妈妈都支持你,妈这就跟你回去,以後就在老家过,再也不来这鬼地方了。”
  
  
  
  41.各自的生活
  
  徐砚笙接到征信社的电话,说杨絮的航班号时,杨絮人已经在回N市的路上了。徐砚笙把孩子给保姆抱着,半夜12点开车去找杨絮,看到的已经是人去楼空的画面,房子的钥匙凉凉地放在了桌子上,无一不显示着这个家已经被他的主人抛弃,再也不会觉来的事实。
  
  他发泄一般得把家里的东西全扫在了地上,连气都很难喘上来的郁闷贯穿每一滴血液。他走的那麽决绝那麽彻底那麽不留情面,移情别恋了就能说走就走?那麽他们那麽多年的感情又算什麽?
  
  正当他冲动地现在就满世界的疯找杨絮,让他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要这麽对他。这时候手机响了,是杨絮的电话。
  
  “徐砚笙,是我。”福。”杨絮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才逼着自己用平静的语气说出这麽短短几句话。“我把我妈接走了,以後就不用联系了吧,别的不多说了,希望你家庭美满生活幸福。“
  
  “你在哪儿?我们见一面。”
  
  “不用了,我不想见你。”
  
  “是因为孙康林麽?”他气得满脑子都糊成了一团,只想得到这麽一种可能。在他看到杨絮的博客,两个人在一起游玩的照片的时候就埋下的怀疑现在破土而出,急速膨胀。除了他变心,爱上别人了,还有什麽可能说出如此决绝的话,做出这麽伤人的事情?
  
  “混蛋,徐砚笙你他妈就是个杀千刀的混蛋,认识你就是我杨絮倒了血霉,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了!”杨絮气的肺都要炸了,一直忍着的眼泪在听到他侮辱自己的言语後止不住得流出来。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狗眼才会爱上这个人,事到如今他竟然还倒打一耙说他是因为别人才跟他分手的。
  
  沈青霞搂着儿子,慢慢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也流下了眼泪,她不知道怎麽安慰,感情的痛苦她也是过来人,别人的三言两语什麽意义都没有,最後还是要靠自己走出来。不过幸好,一切都要结束了,等他们离开了这个城市,一切就可以都重新开始了。而孙康林看着这一切,默默地想,如果是自己,一定不会让他哭成这样。那个男人当真一点都配不上他。
  
  杨絮还是拒绝了住在孙康林家的提议,虽然他很想亲自感受一下自己的设计,一来现在没心情,二来他不是不知道孙康林对自己的意思,还住在人家家里就有占人便宜的嫌疑,已经欠了他那麽多人情了。
  
  
  他和沈青霞暂时找了间宾馆住几天,沈青霞有个老房子一直出租出去,下个月给人家一点违约金,他们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回到了自己成长的地方,觉得接地气儿多了,他最後没有接受孙康林的建议成为他的员工,而还是以独立设计师的身份,从他那接稿件为主要的工作方式。
  
  孙康林有朋友是搞房地产的,也认识不少施工队的,给了他很多资源和方便。工作一多,他一个人就忙不过来了,於是租了一个民宅当工作室,还聘请了两个助理,都是大学毕业没几年,和杨絮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叫Amy的女孩子负责做效果图,还有一个男孩子阿华负责跟杨絮一起上现场测量数据。有时候忙起来人简直是连轴转,家都不回了,困了就在工作室里倒头就睡。
  
  孙康林经常过来和杨絮讨论一下各种细节,他本人也是学艺术出生,对这很有些感觉,说出的建议也很贴切。
  
  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三五不时地来探班,还带着各种蛋糕蛋挞小甜点,助理小姑娘就有些春心荡漾了。有一天孙康林刚走,她就支支吾吾地问杨絮,“絮哥,那个孙总,你说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你们关系好,如果他真的……你让他跟我说嘛……”
  
  杨絮无力扶额,小姑娘不要脑补过度好吗,他又不能告诉Amy孙总有意思的对象是我这个大男人,一口一个不知道,把小姑娘赶了出去。
  
  不得不说,孙康林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上一段失败的恋情所造成的痛苦,但是他还是没有想过要让孙康林做填补他感情空虚的替代品。这对孙康林不公平,也不是自己想要的公平平等的关系。
  
  那种感觉不对,他对孙康林有好感,但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虽然他这一辈子也就对那个人有过这种感觉。
  
  两人的相处现在甚至没有在西藏旅游时那麽亲近,说的最多的都是工作的话题,偶尔感觉到孙康林对他的暧昧,他也会不着痕迹地避开。
  
  孙康林当然是能感受到他的态度,也没急着表现,很有风度地退回到了朋友的水位线,工作上给予的帮助也力图做的不明显,怕做的过了惹他不舒服。
  
  半年下来,杨絮的工作室已经做出了不少出色的作品,这个新晋的优秀设计师也逐渐被行业内接受并且认可。
  
  所以说,男人还是应该事业第一位的。有了事业,每天忙的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谁还有时间去考虑儿女情长,肝肠寸断的破事儿。
  
  徐砚笙可没有杨絮过的那麽好。这可怜的男人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抛弃,真正的,毫不留情地抛弃,还是以让他最屈辱的方式离开他。
  
  自尊告诉他走就走了吧,这世上谁没了谁活不下去呢。感情这东西就算被刻在心头上,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被冲淡和遗忘,更何况他现在根本就无法确定自己是真的被杨絮爱过,还是只是他年少无知的错误选择。
  
  他恢复了抽烟,瘾不小,每天都能抽掉一包。尼古丁进入肺叶,与氧气一起被运送到血管里和红细胞结合的过长可以有那麽一瞬间的沈迷,比起一直郁郁的,无法开化的心思来得舒服的多。
  
  白天还可以用工作和烟麻醉自己,晚上就没那麽容易过去了。徐砚笙患上了严重的失眠,似乎他越不愿意想那段经历,那段经历就越如影随形地在他脑中窜来钻去,逃无可逃。於是每天只能浅浅的睡三四个小时,各种光怪陆离的梦,有杨絮,有表弟,还有那个现在还藏在书柜底下的小熊娃娃。
  
  他想他或许需要一场激烈的性爱,高潮後的疲累也许能让他得到充分的休息。他开车去了某个同志酒吧,以前和杨絮一起来过,也就一次。他不喜欢吵闹的环境,幸好今天不是周末,并没有震耳欲聋的重低音。
  
  第一次一个人来这种地方,总是有些忐忑的,幸好他面部从来没什麽表情,旁人也看不出他有什麽不淡定的地方。随便要了杯酒,就有人过来搭讪了。
  
  “嘿帅哥,以前怎麽没见过你?”那男孩子像是刚跳完了舞,一屁股坐他边上,还将头发生的汗甩到了他身上。
  
  “很酷嘛,我就喜欢你这样酷的男人,怎麽样,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男孩对他笑。
  
  徐砚笙这才转身细细打量这个热情的男孩,他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的一般,以他挑剔的眼光,可能比一般还次点儿,他没有杨絮高挑,也没有他身材好,但是他笑起来的样子,不知为何,眉宇之间还真有些杨絮的味道。
  
  就因为那个有几分像的笑容,徐砚笙点头了。
  
  接下来只能用一团糟糕来形容,不但糟糕,还丢人之极。男孩想亲吻他,被他躲开了,根本无法忍受和陌生人有那麽亲密的接触。男孩笑笑也不以为意,把他推倒,主动地扑到他身上挑逗他。
  
  他好几个月没有做爱了,连自慰都没有,完全没有欲望。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照理说有人挑逗,就算是自己的右手,也会有反应。
  
  可是他一点都没有,甚至连呼吸急促,心跳加快都没有。
  
  “你是不是不喜欢人家呀?怎麽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不要我帮你口交?”男孩子在他身上亲了半天什麽效果都没收到,不高兴地嘟起嘴问。
  
  口交?那得多脏。除了杨絮的,他嫌弃沾染上任何人的味道。身上的人莫名其妙地让人烦躁,徐砚笙一把把人推到了一边说,起身穿衣服说,算了。
  
  “喂你不是吧,我辛辛苦苦地服侍你,你硬不起来也不是我的错嘛,想一走了之?”那男孩其实是个MB,本来看这男人的穿着打扮气质,还想着今天是遇见金主了。没想到这金主如此不上道,硬不起来不说,现在还打起了退堂鼓。
  
  徐砚笙不理他,穿完衣服往桌子上扔了皮夹子里所有的现金,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有比硬不起来更打击一个男人的了,徐砚笙崩溃地把猛踩油门。他又怎麽不知道,自己不是硬不起来,而是对着别人兴趣全无,好像只有想到那个人才会有感觉,他的一切自己都不会觉得脏,只能接受他的亲吻和体液。只能接受和他做爱。
  
  回到家,徐砚笙第一件事情就是问保姆,宝宝醒了没?没醒也抱到他房间。保姆睡眼惺忪地回:“先生这都凌晨了,哪儿有人这点醒的。”
  
  保姆边嘟囔边把孩子抱来往他手上一放,自己又去补眠了。
  
  亲了亲还闭着眼睛睡得香,像是在做美梦的爱人的孩子,徐砚笙想,这样的日子真是够了。既然他不能没有杨絮,那还有什麽好说的,去讨饶去求情去抢去夺去争取,他可以为他做一切,只要他愿意回到自己的身边。
  
  《溺爱》下部(面瘫攻的苦逼追妻史)
  
  
  (12鲜币)1.蛊惑人心的怀抱
  
  杨絮的小设计工作室在孙康林的帮助下风生水起,业务一多,应酬自然也多了。知道他不喜欢应酬的事情,能推掉的孙康林都会帮他推掉。只是这天从北方来了个大老板,刚进驻N市就大手笔地买下来市中心重点开发区一大片地,俨然是抢走了地头蛇的饭碗,也不知到底是如何手眼通天了。
  孙康林的公司已经现在不搞房地产,只做施工那一块,和圈子里的大佬关系都不错,一来二去便有机会请上这王姓大老板吃饭。
  市中心开发区是今年政府的重点扶助开发专案,高级5A级写字楼的入驻公司都已经在政府的招商名单上,买下这块地造好房子,等於是躺着就能数钱,连银行批钱都上赶着似的,这空手套白狼一来一回上亿的钱赚回来,更不提外包出去的施工和软装专案了。
  杨絮知道孙康林是为了他好。孙康林的公司不缺这个活计,可是自己的小工作室如果能把握这个机会,那就是等於独揽了整幢楼几百个单元的设计专案,所以就算是再看那个脑满肠肥的秃顶暴发户不顺眼,还是在一边坐着没撂挑子走人,自己怎麽样倒是无所谓,只是不能拂了孙康林一片好意,只能忍着被灌了一杯又一杯,还非得要一口闷的。
  人在江湖,有些酒还真不能不喝,即使孙康林给自己挡了好多杯,五粮液一口酒能把他胃给烧了,更不提红的白的间隔着灌,胃都抽得不像自己的了。
  “今天这酒和菜是不错,小杨就更不错了,多陪你王大哥喝几杯,喝多了哥哥晚上哄你睡。”那王老板酒还没喝两杯,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杨絮听他占自己便宜,一脸猥琐的话语,脸色都变了,就想站起来把酒往这色中饿鬼头上泼。孙康林听这话也不乐意了,忙解围道:”王老板这话说的,小杨是杰出的青年设计师,又不是来陪酒的,你想要姑娘,吃完饭去夜总会就是了,怎麽开起了小杨的玩笑?”
  孙康林这话说的不轻不重,王老板却清醒了一些。他初来N市乍到就已经得罪了行业内不少人,虽说他财大气粗,但真被所有人孤立起来也不是好玩的。这孙康林是人脉最广的,能帮他做不少光用钱做不到的事情,是自己也想拉拢的人。
  今天看他带了好看的男孩子过来,以为他知道自己的喜好,也想讨好自己呢。说是说设计师,现在多少年轻人设计着就睡上老板或者客户的床了,幌子而已。因此酒一多,说话也不规矩了起来。被孙康林这麽一点,马上想到这可能是人家的情儿呢,没分给自己的意思,是自己会错意了,忙乾笑几声道:”老弟说的对,我这不是多了嘛,小杨青年才俊,前途无量,千万别跟王大哥一般见识。我自罚一杯先。”
  这一场食不知味的饭局结束後,孙康林把他往同志会馆里一丢,开车送杨絮回家的路上直跟他道歉。
  杨絮被灌的难受,头昏昏沉沉的也知道这事情怎麽能怪孙康林,他也没那麽玻璃心,只是被人口头占句便宜就觉得受了天大的委屈完全不必。
  只是心里毕竟不怎麽舒服,一个男人被别人认为是做那种事的,换了谁都不舒服。他一路没怎麽说话,到了家门口也没让孙康林送他上楼,挥了挥手说明天见,目送他的车离去。
  南方的冬天又阴又冷,穿着呢子大衣也挡不住那种湿意从衣服的空隙中千方百计地找机会侵入肌肤,透进骨髓。
  杨絮冷死了,却不愿意回去。被母亲看到自己一身酒气的免不了又唠叨,不如吹吹风等清醒一些再上楼吧。
  胃里还是翻搅着难受,又不至於吐出来,被风一吹整个人都瑟瑟发抖。杨絮觉得自己又开始忍不住想他了,被酒精侵蚀的大脑完全不受控制地想念那个自己都已经快遗忘的人。
  他身体僵硬,满腹委屈,具体也说不上来到底不高兴些什麽,这半年来压抑的情绪似乎都在叫嚣着寻找出口,脑袋很热,身体很冷,杨絮双手环住自己依靠在一棵树上发呆,蓦的就被一个宽广的怀抱紧紧拥住,熟悉的气息像汹涌的洪水一样包围着他,冷到麻木的身体根本动不了,心却像瞬间火热,冰火两重天激得杨絮莫名其妙地抖着身体,不知道该鼓起力气推开他还是就这麽贪恋一时半刻的温暖又做了让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决定。
  “我很想你。”男人低低的嗓音在耳边想起,冻得不行的耳朵霎那间红透,烫坏,和主人一样没出息地软了下来。
  “滚,滚开。”杨絮僵在他的怀抱里,突然觉得鼻根一阵酸,眼泪含在眼眶里灼烫着眼睛。他心里恨,恨这个人为什麽要在他最脆弱的时候出现,但凡他在正常的情况下有一星半点的理智也不会就这麽任他抱着,什麽也不反抗。
  “上车说,外面太冷。”男人几乎是半抱搬扯地把他送进了後车座,自己也跟了进去。车里的空调打得很温暖,吸进鼻腔的暖气把气管和肺部都暖上一样,手被男人用手捧着,放在嘴边呵气,杨絮一时对这种温柔反应不过来。等他终於恢复了知觉,脸色绯红,也不知道是气的是恼的,用力收回手想打开车门,离开被制造出如此暧昧令人沉迷的鬼地方,车门却被锁住了如何都打不开,身体又被男人从身後抱住了,动弹不得。
  “徐砚笙,你他妈放开,让我下去!”他疯一样地挣扎起来,但是没用,小车後座位的空间本来就不大,根本不够让他施展动作的,有力气都没处使,更何况他还没有什麽力气,最多是撑着一口气罢了。
  “不放。”徐砚笙想了那麽久,盼了那麽久,总算又再一次把他抱进怀里了,就这麽放他离开那他一定是有病了。把乱动的青年大衣给脱了,人放倒在後座上,他压着人不让动,不顾他红着脸骂骂咧咧,对着那朝思暮想的还在颤着的唇,吻了上去。
  “滚开!你给我滚开!”杨絮甩着头想避开又凑过来亲吻的唇,除了被侵犯的恐惧,他被这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压倒,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就算躲不掉也不能配合了去。更何况他心里还怨怼着这个人,怎麽可能让他想碰就碰。可徐砚笙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挣扎,亲不到唇就亲脸,亲眼睛,亲眉毛,亲敏感又细嫩的脖颈。
  杨絮躲掉这边又被亲了那边,躲来躲去的结果,最後毫无意外得嘴又被男人咬住了。
  男人细细地用舌尖描画他的唇形,濡湿着他有些乾燥的唇瓣,温柔无比,耐心至极。
  可这过分温柔的吻却让杨絮清醒了起来。为什麽要像是还爱着他一样吻他?他们难道不是早就分手了,他怎麽还有脸在有妻有子的时候跑来找他,柔情似水满怀爱意地吻他?
  狠下正颤地不停的心张嘴咬了身上的人一口,杨絮使劲全身力气把他推开,坐起身子气喘吁吁地望着有些错愕的男人。
  
  (13鲜币)2.车震(上)
  
  “不要碰我,去碰你的老婆孩子去!”杨絮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胸中憋的那口气终於不吐不快。自从两人分手後,杨絮从来没有没有就自己被他欺骗的问题向他申讨过什麽,他是个男人,没必要也干不出这种事情,分手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可徐砚笙竟然又找上他,还乘他酒醉乏力的时候强吻他。杨絮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在此时都破土而出,在这个男人的心里,他杨絮就是永远离开不了他,拒绝不了他,再认真的说分手,只要被他一碰就软了骨头的间或一个吧?
  他自以为这话说的绝情冷静,却没想到自己的表情脆弱的让人忍不住心疼,像是生气撒娇又像是委屈怨怼。还透着绯红的脸颊,满含水气的眼眸,连嘴唇都是颤抖着,因为激动,也因为刚才的激情。
  “我离婚了,早就离了,早就离了……”徐砚笙心疼的不行,不由分说地再次抱紧他,像抱个大宝贝似的不让他挣脱,一边哄他说着自己离婚了,一边心里暗骂自己,这婚他妈的当初就不该结,不然哪里会闹出那麽多糟心的事儿。
  离婚两个字像一道魔咒,劈里啪啦地闪过杨絮的脑子,像是一直期盼的事情终於成真了,即使现在成真了也已经物是人非於事无补,那种执念一般的期待还是能给人造成极大的影响和冲击。
  杨絮呆呆地望着徐砚笙,一时百味杂成,夜幕中,只有车头传来一些灯光,昏暗而暧昧,衬得杨絮的眼睛漆黑漆黑的,还闪闪发亮。
  爱人就在身边,在自己的怀抱,触手可及。徐砚笙呼吸都急促了,这半年来不怎麽有需求的下半身热的难受。他想要他,疯狂的想要。
  乘着杨絮没反应过来,徐砚笙一手搂着他,一手一手捏着他的下颚以防他再咬人,舌头再也忍不住凶猛地炙烈的探进了还残留着酒香的口腔里,对着无处闪躲的舌头一阵猛缠,又吸又嘬,反复挑逗纠缠。他了解他的身体甚至比了解自己的还多,舌头差点到喉咙口的力度,又一再挑逗敏感的上颚,杨絮被他吻得口水都溢了出来,脑袋一片糨糊,还迷迷糊糊地想着他终於离婚了,心像是被个电棒一下下地电着,身体更是不自觉地软成一片。
  如果仅仅被深吻,可能还不会那麽有反应,可是徐砚笙又哪里会单单亲吻他就满足了。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侵犯和疼爱这个折磨着他又无法舍弃的小混蛋,以解自己的相思之苦,把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小东西推到在後座上,一只手不客气地伸进了衬衣里,对着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挺立起来的乳尖重重一捏。
  大冬天的只穿一件衬衣加一件大衣,怪不得刚才冻成那样。徐砚笙捻着可怜的乳尖,抚摸着周围都起了鸡皮疙瘩的肌肤,把杨絮一声叫唤全给吃了下去,不让他的小嘴说出让他不高兴的话,他只需要放开身体来感受他,这就足够了。
  杨絮面色通红,好不容易被徐砚笙放开了嘴,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因为缺氧跳的更快了。还没等他恢复些体力,衬衫几乎被扯开了,被男人一口含住的乳头像是被打开了快感的开关,同样禁欲了半年的身体哪里能忍受这种逗弄,杨絮都快哭出来了,他没力气去思考自己是不是又一次被男人迷惑了去,只觉得醉酒过後的身体比以往还要敏感,下身在被挑逗的过程中已经昂扬了起来,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是有多激动。
  “宝贝,你硬了,小杨絮是不是也很想我,放出来打个招呼好不好?”徐砚笙三下五除二地把他单薄的牛仔裤剥了下来,细白的双腿在黑暗中像是会发光一样惹人遐思,白色的三角裤很普通,徐砚笙不知道自己是为了他没有穿丁字裤而失望还是高兴,这麽寻常的打扮,之少说明他和孙康林之间并不是经常在一起的,不然这小东西那麽讲情趣,怎麽可能只穿这样的内裤。
  已经勃起的小杨絮顶着裤头,前头已经微微吐出液体把白色的内裤晕染了一小片,急欲解放。徐砚笙激动得伏下身,隔着内裤用舌头舔弄那一片诱人的晕染,正好就是顶着杨絮阴茎上的小口,刺激得他猛挺一下腰想躲开,可跨步被徐砚笙扯住,後退不了只能前进,这动作更像是不知廉耻的把自己送到男人嘴里。
  被隔靴搔痒的舔弄又舒服又难受,还异常丢脸,想反抗,下身被人舔去了,做什麽都是徒劳,他不敢叫,只能捂着嘴防止倾泻出来的呻吟。他再激动也知道他们是在自己家社区的车里,他怕被路过的人发现,更怕被熟人听见。
  徐砚笙就没有这样的顾虑,几乎把内裤前头全部弄上自己的口水,他才心满意足地把杨絮的东西解放出来,肉棒鲜嫩而生气勃勃,脱离了内裤的束缚一下子弹到了他鼻子上。
  他当然不会嫌弃,张嘴就把这小东西含了进去。
  “唔唔……”杨絮忍不住了,被灼热的口腔包含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他几乎想大叫出声。徐砚笙对他的死穴了若指掌,含得不深的时候就用舌头挑逗龟头上的马眼,每钻一下都能让他惊得头皮发麻,含深了的时候快感就来得更可怕了,几乎被喉咙口卡住的紧致感逼的杨絮都无法忍耐了,耸动着在他嘴里进出,没有几十下,强烈的爆炸感从阴茎处喷发出来,也不知道射出了多少,只知道那东西一抖一抖地射得又爽又乾脆,眼前一片金星乱冒。
  “好快,很久没做了?”徐砚笙不以为意地吞下了杨絮的精液,只觉得又腥又苦,在他眼里却是这世界最美味的东西。
  杨絮上半身靠在车门上,下半身就这麽赤裸着在男人的视线中,看着他就这麽吞下自己的精液,他燥得都不好意思说话了。当然除了这个不好意思,还有被发现自己过着和尚一般生活的这半年。
  “我也是,没有碰过别人,只想要你。”平时不说甜言蜜语的人一说起情话那简直是能把人耳根都听红,杨絮别扭地别开头不想看他,他不知道自己应该顺从身体的反应还是应该把他推开,老死不相往来,一条腿就突然被扯开了去,底下一片温热,竟然是男人刚为他口交了还不够,现在还舔上了他的後穴。
  “你,你别这样。”虽然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这种亲密的行为,可现在毕竟不是那样的关系了,更何况被舔穴比被口交不知为何让他觉得羞耻的多。
  他哪里知道,徐砚笙恨不得把他哪儿哪儿都吃进肚子里,恨不得就吃完了,消化了,溶入骨血再也没法分开。听杨絮推拒,他自然不会停止,反而舔得更重更深了。
  “啊啊......唔......”小穴久未被造访,突然有软热的舌头入侵,含羞带怯地还不肯张开。徐砚笙对他的羞怯和矜持非常满意,内心激动的不行,隐隐觉得自己的宝贝并没有被别的男人碰过,还是只属於他一个人的。
  
  (11鲜币)3.车震(中)
  
  这麽想着,嘴下的动作越发温柔起来,湿润了小穴周边的褶皱让他们放松开,乘着穴口微微蠕动的时候,舌尖一下挺了进去,被括约肌紧紧地夹着,不肯松嘴。
  杨絮此时已经哼地没了形状,大腿也颤得没了边际,他只觉得下面瘙痒的不行,被男人舔弄得又热有难受,被舌尖舔到的肠壁酥麻麻的,而舌头舔不到的深处则空虚寂寞得不行不行的,虚位以待一般渴求着被重重的捣弄。
  徐砚笙故意不去碰他的前列腺,每次舔到,只轻轻地勾引一下,然後又略过去舔别的地方。骚穴被这样刺激,肠液开始淅淅沥沥地分泌出来,量不多,但加上男人的口水,不时吸弄的声音就显得淫靡不堪了。
  “别,别舔了,进来,唔你进来操我。”杨絮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那麽饥渴,至少这些日子都没有那麽渴求过。欲望的大门一被打开就仿佛洪水倾闸,身体自发自觉地回忆起以前被操弄的甜蜜和快乐,就好像再得不到满足会烧死自己一样难受。他此刻是一点拒绝的念头都没有了。
  “宝贝别急,你还不够湿,会受伤。”杨絮着急,他更急,大冬天的满头汗不说,底下的分身更是挺了不知道多久,就是不能一亲芳泽。
  “你车里,後面,润滑剂。”杨絮说这话都快羞死了,那还是他之前跟徐砚笙感情如胶似漆的时候,想着什麽时候车里来一发放的,没想到真的在车里用上了,还是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况。
  徐砚笙心领神会,往後车窗一摸就摸到一罐ky,二话不说挤出了不少涂抹在肉棒上,把杨絮翻了过去,对着穴口磨蹭了两下。
  微弱的灯光下,白皙而饱满的屁股挺翘又可爱,刻着自己名字的纹身若隐若现,看不真切,却好像昭示着这人还是自己的,还把自己刻在心上。自己怎麽就那麽蠢放他离开自己那麽久?徐砚笙心理激荡一片,柔柔地全是失而复得一般的满足,深吸了一口气,便直捣黄龙,将粗大的分身挺了进去。
  “唔,太粗了,啊。”杨絮此时已经不管有没有人听到了,嗯嗯啊啊的叫唤着,就算经过充分的润滑,男人的东西还是太大了,以前有规律的性爱还好,现在隔了那麽久不做,就跟第一次被他破身一样,涨疼涨疼的。
  “宝贝忍忍,我先不动。”说是说不动,又有哪个男人能做得到把那东西埋在爱人的小穴里真乖乖的呆着不动了?他不断地侧头亲着杨絮微微出汗的鼻头,等觉得包裹自己的蜜穴不至於紧得他发疼後,才开始抽动起来。
  朝思暮想的宝贝又一次雌伏於自己身下,软软地趴在座椅上,衬衫还没完全脱掉,白嫩的屁股却已经一丝不挂,张着热情的小洞吞吐着自己的硕大,有些吃力也有些勉强,却紧紧的含住,不知道是想让他呆着不要走还是欢迎他进到更深的地方。
  徐砚笙几乎是趴在他身上挺动,进得又慢又深,顶弄挑磨,几乎是把小穴完全撞开了,才肆无忌惮地往放任自己的欲望随便干他。
  身下的人随着他进入抽出的节奏啊啊地浪叫着,显示着他被自己干的多舒服,多满足。徐砚笙就这麽抱着他的身子,只动下体了几十下,杨絮就真的快不行了。
  “啊…… ……又变大…… ……”杨絮忍不住地哼出声,後穴被塞的满满当当,抽插时穴肉被拉扯的感觉无与伦比的清晰。杨絮不知道自己脑子迷迷糊糊的身体怎麽就那麽敏感,被男人插着,一旦适应,整个下体都发颤发麻,刚才因为疼痛而有些软掉的阴茎早在不知不觉间高翘了起来,被压在身体和座椅之间,随着男人的深入浅出而磨蹭到皮座上,有种把椅子皮座都弄湿的羞耻感。
  “因为他也太想你了。”身後的男人咬着他红得出血似的的耳朵说道,又咬住了他的後脖子,只顾着吸允和舔唆,腰快速挺动,不停挑逗他都被磨出火,磨出水的小穴。
  小小的车厢里充满着男人性交时候的浓郁荷尔蒙味和抽插时发出的碰撞声,以及水声。骚浪的肠壁在龟头的刺激下柔柔地打开,像是引着男人再插重一点,深一点。
  这种体位,前列腺遭遇到袭击几乎是必然的,杨絮还嗯嗯叫着呢,突然变了声调大叫一声,原来是可恶的龟头觉得光骚扰肠壁已经不足以满足他的恶劣欲望了,找到心爱的敏感点就不要脸地挑了几下。
  穴肉不由自主地迅速收紧,那麽久无人造访的前列腺再次遭到抚慰那种冲击和快感是惊人的。杨絮爽得全身都酥了,任由身後的人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一样侵犯自己。
  直肠和阴茎的相对运动和谐又激烈,彼此相互交缠讨好,没有避孕套也没有任何东西的阻隔,亲密无间地交流着被压抑在心里的思念。
  “唔…… ……别老顶那,我…… ……我难受。”杨絮都快不行了,总觉得小腹火烧火燎又痒的难受,似乎只要被再折磨欺负一下就能被直接插射。可他不想那麽丢脸地那麽快被插射,离上次射精才几分钟?他那麽不中用一定又会被这个混蛋嘲笑的。笑他就是没男人插不行,永远都是离不开他的贱货。
  “怎麽会难受,我看你明明是很喜欢。”深入体内的阴茎能完完整整的感觉到小穴的热情和迎合,如果真的难受,怎麽会在自己顶入的时候这麽乖巧火辣地含允住自己,在自己拔出的时候依依不舍地挽留自己,还菊门大开地勾引自己去挑逗敏感的骚心?
  徐砚笙自动忽略他的讨饶,反而变本加厉地用坚硬的大龟头欺负碾压都有点被操肿的前列腺,左突又点,前钻後挑,杨絮被打开了快感的开关,所有的血液全冲到了下体,倏地浑身筋挛抽搐,後边紧收快夹,没出息地第二次到了高潮,身体下面只感觉一片湿漉,全射到了皮椅上去了。
  
  (10鲜币)4.车震(下)
  
  徐砚笙也忍得辛苦,刚才操了他半天自己已经是在强忍精关,现在爱人的小穴收的那麽紧,按摩的阴茎舒服的要爆炸,乾脆也不忍了,全部打进他的肠道里,像是在倾诉自己把所有的感情也全部交付一般,咬着牙让阴茎在痉挛的穴里一突一跳的,倾囊相授。
  刚高潮的小穴又遭遇到中出,杨絮只觉得里面烫湿的不行,可怜兮兮的大腿大张,抖着颤着并都并不拢,又微微抖出了些许精液。
  喝过酒的人体力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射精又是很耗精力的事情。杨絮高潮了两次身体不想动了,脑袋也不会转了,迷糊之间,眼神还涣散着,就被男人抱起放到了腿上,搂在怀里边亲边说,”再来一次,搂紧我。”
  几乎是下意识地听从了命令,两个胳膊自动自发地环抱住男人的脖子,突然屁股被猛抬了一下,徐砚笙的肉棒在湿润的,沾满自己精液的穴口上淫秽地磨蹭了几下,扶助龟头就往穴里耸了进去。
  “唔啊…… ……唔,你怎麽又…… ……”已经射过的肉棒非但没有疲软,反而比之前还要硬挺逼人,自己坐在上面的姿势又让让自己极为被动,几乎最深的地方都被顶到了,仿佛男人的阴茎不只进入了他的直肠,还进入到了他的心里,把他整个人磨得昏昏沉沉,只会跟着他上下操弄的节奏乱哼。
  “我想了你那麽久,一次怎麽可能够。”男人看他迷迷糊糊的可爱,下身归下身耸动,上边对准了他可爱的唇就吻了上去,把他所有的呻吟都吞入了自己口中
  他的身体太敏感也太饥渴了,原本应该已经得到满足的内部被撞几下又酥麻了起来,舌头被男人叼住玩弄,口水不自觉地都满了出来来不及吞咽。
  上下两张嘴这回都找回了最熟悉的感觉,像回了家一样大收大放起来,淫荡地挤压作威作福的阴茎,下身简直发了水灾一样,润滑剂,男人的精液加上自己不时分泌的淫水,全被男人带出到了肛门口,流淌到了两人的结合处,每次坐下都能感觉到湿滑一片。
  舌头被吸得都不像是自己的了,小穴也被插得渐入佳境,食髓知味,杨絮紧紧搂住男人的脖子,自己动着腰迎凑窜上来搅得他一池春水的东西,吞吐含允,慢挤轻压。
  “宝贝,你太棒了。”徐砚笙只觉得所有的雄风都回来了,两人今天感受度出奇的好,甚至比他们的第一次还要激情和激荡。
  沉重暧昧的喘息声充斥在小小的车厢里,可能从外面看来,还能发现这车一直在激烈的震动着,可身在欲海中的人又怎麽会计较那些。
  徐砚笙觉得再被他这麽主动地吞吐下去就要交待了,像是恨极发泄一下他对自己的诱惑似的,重重咬了下他的舌尖,放开了被自己允得红通通的嘴唇,就相连的姿势把人正面给放倒了。
  狭小的空间不利於大开大阖的动作,徐砚笙微微抽出了一些柱身,然後就这穴里的湿润一下点到了杨絮的敏感点,就这那里转磨一番,直把杨絮弄得啊啊大叫哭了出来。
  看着这个小东西漂亮的脸上挂着被自己操出来的快乐的泪水,徐砚笙觉得自己的心里面满得不得了,有股压抑得快要爆发的灼热逸了出来,他用手帮杨絮逗了逗又被操得站了起来的肉棒,一边打桩机一般地挑逗他的敏感点,一边低低地说:”宝贝,叫老公。”
  “唔恩…… ……不要…… ……”糊里糊涂的虽然又被他迷惑了去,但杨絮对这称呼却本能地抵触,隐隐约约的觉得,和男人再次做爱已经够没原则的了,要是还叫了老公,自己都要瞧不起自己乐。他不愿意叫,男人就顶得越发大力,每一下都几乎要把他操穿一般,手却紧紧地勒住可怜的正处在爆发边缘的阴茎不让它高潮。
  “乖宝贝,叫了就让你射。”徐砚笙想听这小东西叫自己想的都要疯了,故意在它最脆弱的时候掐住他。
  “你他妈的,混蛋,王八蛋…… ……放开我,呜呜…… ……求你了…… ……放开我,让我射。”杨絮难受得不行,肠道里的快感生生的要把他逼上高潮,硬是被制住的阴茎又不能喷射,胡言乱语地骂了几句最後还是忍不住哭着求饶。
  “叫老公,叫!”徐砚笙就是不为所动,残忍地龟头把前列腺区域折磨得火热一片,天知道他也快受不了了,想再一次射进炙热的小穴里面,像一切雄性动物一样宣告他的所有权。
  “呜呜…… ……王八蛋,老公…… ……老公…… ……啊啊…… ……”男人在听到梦寐以求的称呼後,立刻放开了手中的束缚,快速的帮他套弄,不是用指腹摩擦敏感的马眼,底下却凶狠地顶着那个地方一阵狠操,在爱人销魂的穴里射出了第二次。
  杨絮分不清自己是被手淫到高潮的还是被灼热的精液烫射的,只觉得下体酸涨的不像自己的,浪叫着足足抽搐了一分多钟,被男人紧紧拥在怀里,什麽知觉也没有地昏了过去。
  徐砚笙找了纸巾温柔地擦去彼此下体的污浊,亲了亲他的眼睛,回到驾驶位上,把车开向了一早就订好的酒店。想到今晚终於能抱着这个小东西睡个好觉了,紧张无措了大半年的身体整个都松垮下来似的,久违的,欣喜又满足。
  
  (10鲜币)5.什麽?当炮友?
  
  杨絮清醒的时候,觉得身体很清爽,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感觉舒服的他想接着睡。仿佛瞬间回到了过去的日子,每天都会被他抱着睡,抱着醒。可是再清醒一点,他就怔住了,这是怎麽回事,两人不是早就分手了麽?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呢,眨了两下眼睛发现酸涩无比,这才想起自己昨晚自己喝醉了,他妈的不是被这混蛋拖上车给上了麽?!
  他见鬼似的挣脱开,刚要站起来穿衣服,就苦逼地发现自己的下体和腰又酸又难受,根本就是连动都难,别说站起来了。
  他那麽大动静,徐砚笙怎麽可能还不醒,看到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事情得坏。他快速在杨絮身後垫了个枕头想让他舒服一些,却被他一手挥开,怒目圆睁:”你他妈当老子是孕妇还是伤残人士?昨晚我就当被狗咬了!要麽你滚要麽我滚,不对,你给我迅速滚,我不想看到你个王八蛋!”
  他身体不舒服,心里有气,怎麽来劲儿怎麽骂。可打出去的拳头都像砸到了棉花上一样没有意义,徐砚笙不但没有滚,连个表情都没有,当他没说过似的,低柔地问:”腰酸不酸?我帮你揉一下吧。”
  “揉你妈啊!”杨絮自己想走走不了,赶人又赶不走,苦逼得只能狠狠挠头,这究竟是要闹哪样?人也上了,觉也睡了,他徐砚笙不是想吃回头草找他重修旧好吧。
  果然,男人把他挠头的手拉下来握在手里一脸平静地说:”你喜欢的话,我带你去见我妈。”
  杨絮都要崩溃了。他依稀仿佛记得徐砚笙昨晚说了自己已经离婚的事情,当时是给自己不小的震撼,可是一觉睡醒,好像对这个消息已经麻木了。
  离婚?那又怎麽样,他们之间的问题早就不是他是不是还是已婚人士这个问题上了,甚至和爱不爱都没有半毛钱关系。好吧,他承认他的身体对男人还有感觉,跟着他在一起,他不会主动交待自己的生活,工作,想法。想结婚就结婚,想生孩子就生孩子,今天可以离婚来找他杨絮复合,明天就能不声不响的再婚。
  杨絮想,自己可能脑子进了驴打滚才会再像上一次分手一样重蹈覆辙,回到他的身边过着永远不知道他下一秒会有什麽惊喜或者惊吓的生活。
  果断地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扭头就看到一脸深情看着自己的男人,杨絮真的很想去死一死,拒绝他,狠狠地拒绝他!可是究竟怎麽样才能叫拒绝?对於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徐砚笙来说,他不爱听的拒绝都会自动忽略吧。
  “不想见她也可以,你和你妈跟我回去,我们退了房就去接她。”
  “徐砚笙你他妈有病就去治,我什麽时候答应你跟你回去了,还是你觉得跟我上了一次床我又离不开你了?在你心里我杨絮就那麽贱是吧?”杨絮觉得好笑,这人还真是一点没变,永远按照自己的思路去思考问题,别人的意愿在他那就是飘在天边的一朵浮云。
  “你不愿意?”徐砚笙虽然还顶着那张面瘫脸,但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是,我不愿意,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杨絮都无力了,愿意采石不正常的吧,不是吗?
  “你是不是和孙康林在一起了,所以不愿回到我的身边。”徐砚笙想想,似乎只有这个可能了。
  “呵呵。”杨絮不怒反笑,”徐砚笙,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情商低下,现在才知道你那情商就是负数,地下室都够不上它负的力度。”他又一次想尝试起身,这回被男人抱住了。
  “你别走,我说错了。”徐砚笙也不是真傻,听他那麽说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根本不成立,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哄住,其他慢慢再说。他搂着杨絮问,”昨晚我们不是还很好麽,你没有男朋友为什麽不能接受我?”
  “昨晚?你还有脸提昨晚?”杨絮被他搂得难受挣开道,”昨晚说难听一点,就是先强奸在和奸,说的好听一点,那也就是一夜情,打打炮的关系,你觉得如果可以拿这个定义我们的关系的话,我没意见。”
  “炮友?”徐砚笙皱起了眉头。
  “咳咳,那什麽,我就随口一提,反正不可能复合,你能送我回家了麽。”杨絮冷静下来,心想只要自己拒绝了就没事了,怕他个毛啊,难道他还能把自己硬绑回去不成?
  “你的意思,是不跟我在一起,但是可以和我上床?”徐砚笙得出了结论,非常不满意地看着他。
  杨絮不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还是徐砚笙理解错了,天知道他一点这个意思都没有。不过看着徐砚笙有些厌恶的表情,突然觉得就这样让他误会也不错,那他可能就不执着骚扰自己了。
  於是他点点头道:”是啊,你看,其实从心底里说,我们两个男人都是单身,没有任何道德负担。我忙的没时间找新男友,真找了也要重新磨合,还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身体乾净没脏没病的。只要你不逼着我跟你谈恋爱,不限制我的自由,我想跟谁在一起你都不能管,我们也可以追求各自的幸福,这种关系也不错,对吧。”
  感觉愤怒地说我看错你了你怎麽是这样的人,然後撂挑子走人吧!杨絮心里默默祈祷,可祈祷半天不见他有所反应。
  徐砚笙像是真的在考虑,认真思索了许久才打破了沉默,”好,就按照你说的,只要你不会拒绝让我见你。”
  啊?杨絮惊讶的下巴都掉地上了,这人被外星人换脑子了吧,以他以前对自己的独占欲,自己去酒吧跳个舞都要被抽一顿的。他故意把条件说成那样,他可以和别人谈恋爱,上床,料想到男人是死也不会答应的,可是现在是怎麽回事。
  说出去的话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杨絮傻傻地看着像是下了坚定决心接受他提议的男人,有种亲手给自己挖坑,把自己埋进去了的错觉。
  
  (12鲜币)6.覆水难收
  
  杨絮此时有无数把自己一巴掌抽死抽得永世不得翻身的冲动,明明是想跟这个混蛋一刀两断的,末了却提了个这麽不靠谱的提议,更不靠谱的是,那个死面瘫竟然还答应了?炮友?炮你妹啊!
  他神情复杂地鞭打自己,一路不知不觉地被男人带到了酒店的餐厅,坐下抬头,看到的就是徐砚笙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深情。
  毫无准备的心脏瞬间蹦蹦跳了两下,杨絮连忙低下头看到什麽吃什麽,避免跟徐砚笙目光接触,肢体接触,一切接触让自己恢复平静。
  看来这样果断不行啊,只要这个人在自己方圆百米自己就不怎麽正常。为什麽连感冒都能有免疫,对这个死面瘫怎麽都免疫不了呢?果然是离开他远远的才是最佳的忘记他的方法吧。
  杨絮默默吃饭,默默忍受对方一秒锺都没有离开他的视线,压力大的不行,连拿着餐具的手都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你……”徐砚笙才开口,就被杨絮阻止了。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杨絮烦躁的不得了,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都像是在暗示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天知道他到底是有多想倒带重来啊?
  ”我是说,叉子不能喝粥的。”徐砚笙声音淡定,还带有点微微的愉悦。看着这小东西手忙脚乱地吃饭,面部表情丰富的跟拍电视剧似的,感觉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他太过珍惜这种感觉,珍惜到都舍不得少看他一眼,虽然如果小东西话再多一点就更完美了。什麽时候食不言寝不语成了他的人生座右铭了?
  ”操!”杨絮愤而摔叉,这饭真是没法吃了!
  ”一会你有事情吗?”徐砚笙私心里是希望杨絮能够陪着他一天。
  ”有,当然有!我还有工作!”杨絮心里又开始骂自己蠢,早该找个机会逃脱的,不见到这个死面瘫不是什麽事情都没有了?
  ”我送你。”徐砚笙略微有些失望,特别是看到杨絮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小心翼翼问:”我陪你方便吗?”
  不方便一点都不方便!可是听到男人这麽谨小慎微的口气,突然间心有些软了。以前他可是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和自己说过话的!
  ”额……那你不许打扰我工作。”算了,就当他是工作室里的摆设好了,反正他也不会说话吵着自己。
  ”恩!”徐砚笙显然高兴起来,在杨絮的碗里添了好多他喜欢的菜,两人终於把这顿饭吃的算是正常些了。
  杨絮刚坐上副驾驶座,昨晚混乱而淫靡的回忆汹涌而来,车厢里仿佛还有情欲的味道没有完全消散,闻着脸瞬间红了。
  其实昨晚的细节他已经完全记不清楚了,奇怪的是,那种心尖酥麻,身体烫暖的感觉却十分清晰。那并不像是寻常情侣做爱时候的激情缠绵,倒像是两个常年不知肉滋味的人颠狂而放纵的狂欢。
  可自己为什麽会那麽不要脸,明明心里是想拒绝他的,在听到他离婚的消息之後,却像走不动道了,什麽原则都没有了。
  对了,徐砚笙离婚了。可是那又怎麽样呢?离婚或者结婚本来就不是他们之间问题的本质,他需要的是被尊重,当作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以一个伴侣的身份和商量一切和他们利益相关的事情,而不是在事情已经完全不可收拾之後被告知自己就是个蒙在鼓里的大白痴。
  ”徐砚笙,能不能当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们还是不要见面比较好。”杨絮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一个人犯一次错误那叫年少无知,再犯相同的错误就是脑残了。徐砚笙对自己的影响太大,他没有把握在和他继续相处的过程中能把握自己的心,也没有把握这人不会给他造成另一次的致命伤害,那大家还玩什麽?散夥得了。
  徐砚笙听到他这话,陡然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个急刹车,俯冲的力量让杨絮差点撞到头。
  ”喂你刹车前不能通知一声麽?”他抱怨着坐好。时间真是能改变一切的力量,开车永远四平八稳的死面瘫居然也会急刹车了。
  ”我不同意。”徐砚笙一脸严肃地看着他,心脏难受得发紧,又不知道怎麽表露出来,等他反应过来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我已经答应你一切的要求了,你想出去玩,不想和我谈恋爱,甚至不想跟我上床都可以,什麽都听你的,只要我可以随时看见你,这个要求很高吗?”
  徐砚笙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低声下气地和别人说话,这简直是一种低微到不可思议的乞求了。
  杨絮的心脏又情不自禁地悸动起来了,似乎拒绝他真的是一件多残忍的事情,还是他从来就没有学会过拒绝徐砚笙这个技能?
  他撇开头看窗外,理智和那不靠谱的情感天人交战了半天,最後毫无例外地理智连底裤都输掉了,算了,男人既然说了对他不会有任何要求,那他做什麽都可以吧?到时候他就不信徐砚笙能受得了他真跟别人暧昧不清,最後还不是会放弃这种不着调的关系。再说了,徐砚笙公司在s市,两人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一次面,对他的影响应该也没有多大吧。
  ”恩,开车吧,再开不稳以後都不坐你的车了。”杨絮低着头玩弄手指,轻轻地说道。
  工作室和往常一样混乱不堪,做设计这一行,本来就有点白天黑夜不分,有时候画图画晚了,直接在工作室里躺倒就睡,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扉瀿晓说因此杨絮的工作室备着两三个沙发床,几套被子,给员工提供睡觉的方便。
  所以当徐砚笙跟着杨絮走进他的工作室,看到一男一女胡乱地躺在两个沙发床上,一贯淡定的他都有点脚步踟蹰了一下,很有点误闯民宅的感觉。
  ”都中午了还不起来,你们昨晚是赶工到多晚?”杨絮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各种草稿,真是有什麽样的老板就有什麽样的员工,当年面瘫也是怎麽给自己收拾的。
  ”恩?都中午了吗?”小姑娘揉揉眼睛先醒了,迷迷糊糊地去洗手间,男孩子也跟着起床,高度近视的他没戴眼镜根本看不清,就知道是老板回来了,还带了个人,想当然地以为是常来的孙先生,讨好说道:”孙先生又来啦?那我们的早午饭算是解决了。”
  徐砚笙面色沈了下来,孙康林到底有来的多勤快?勤快到工作室的小夥子只要看到有个男人来都以为是他?
  ”戴上你的眼镜洗漱去,清醒了来我办公室开会。”杨絮把他一脚踢起来,一边倒水去一边对徐砚笙解释道:”他高度近视,和瞎子没两样。你随便坐。”
  徐砚笙环顾了一下现场惨不忍睹的环境,实在找不到哪里能坐的,不禁就提议道:”找个阿姨来打扫一下吧。”
  
  (10鲜币)7.情敌见面份外眼红
  
  杨絮觉得自己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自己不成器的员工加上一塌糊涂的工作室,徐砚笙还不知道心里头得怎麽瞧不起他这半年多的努力呢。虽说他用心工作希望能够创建自己的一番事业并不是为了炫耀给谁看,但男人总是好面子的,尤其是面对自己的老情人,前男友,现任,额,炮友。
  他狂躁地抓了下头,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麽,我们搞艺术的在窗明几净的地方没有灵感!”
  徐砚笙看着这些灵感的来源无奈了。他的宝贝这些日子原来都把自己关在垃圾堆里,算了,下回带个阿姨来打扫吧,现在再说他,恐怕要炸毛了。
  他尾随着杨絮进了他的办公室,谢天谢地比外面那满地都堆着纸笔的地方要好上很多,至少椅子还是椅子,桌子还是桌子,虽然桌子上有乱七八糟的衣服,椅子上有几支笔。
  ”老板,要开什麽会?”两个助理总算打扮整齐看上去人摸人样了。杨絮见他们就没好气,刚才掉了的面子一口气地全想在他们那儿讨回来,张口就道:”什麽会?你们看看你们把客厅都弄成什麽样了?全是垃圾是不是闻着就有灵感啊?泡面盒子要不要堆在厕所里?你们难道是在厕所吃泡面的吗!还有,碗槽里堆的快发绿的是什麽,你们是不是想食物中毒了可以不用工作了!”
  他骂人不带喘气,可怜的小助理们被骂得一颤一颤的,垂着脑袋去打扫卫生了。临走前,八卦的Amy还朝着徐砚笙好奇地瞥了几眼,老板怎麽老带帅哥来,这款还是现在流行的冰山面瘫型,害的她後悔死刚才没以最佳面目接待。
  杨絮狠狠地瞪着Amy直到把她瞪出了办公室,才吐出一口气。看!有什麽好看的!老子的男人也有你看的份!啊呸是前男友!
  ”为什麽泡面盒子会在厕所里?”徐砚笙觉得好玩,腾出了个位置让他坐到自己边上。
  ”我怎麽知道!又不是我干的!”杨絮耳朵通红,其实这麽没谱的事儿除了他还有谁能干。好像是有一次半夜画图画的太饿了,迷迷糊糊的就吃了一包康师傅,再迷迷糊糊的本来想扔到厨房的垃圾桶去,可那个垃圾筒早满了,屋里唯一没满的垃圾筒就是厕所的。
  ”恩。”他红通通的耳朵像一个小爪子抓弄着徐砚笙的心,大手一圈就把他圈在了自己怀里。闻着他头发的淡淡香味,就算是在垃圾场也是那麽心旷神怡。
  ”老板,我在厨房发现了……”Amy随便惯了,进杨絮的办公室从来不敲门,这下直接推开门就看到杨絮被那个面瘫帅哥搂在怀里,姿势要多暧昧就多暧昧,傻了。
  ”出去,发现外星人没我吩咐也不许进来!”杨絮马上挣开徐砚笙,朝门口怒道。他还没有出柜呢好不好!
  ”你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徐砚笙有些好奇地问道。被人看到就被挣开有点伤自尊心啊。
  ”炮友关系很光荣吗?”杨絮白了他一眼坐回办公桌前,边整理文件边说:”我要工作了,你觉得无聊就回去吧。”
  他其实心里巴不得徐砚笙回去,并且对自己一个心软把他带来工作室的决定後悔不已,他在一边跟x光似的照耀着自己还让人怎麽安心工作!
  徐砚笙则一点也不觉得欣赏爱人工作的样子有什麽无聊的,非但不无聊还很有意思。他想起了杨絮还没毕业前,没日没夜赶工的那段日子,当真是乖巧的不得了,他坐在他边上,喂什麽吃什麽,让他亲一口就乖乖地把嘴凑过来,哪里像现在,跟他说话都带着刺,防备心重的很。
  ”我说,我去隔壁农贸市场给你买团毛线,你坐着打毛衣也比看着我强。”杨絮已经被他深情款款的眼神盯得受不了了,他这下终於理解了樱木花道为什麽能用眼神杀人,这简直是大凶器啊。
  如果徐砚笙打算活活地这麽看他一天,还有以後的每个周末,那他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也好过被赤裸裸的盯死。
  徐砚笙无奈地挪开视线,打开随身带的笔记本处理点工作。算了,只要空气里能闻到他的气息,少看两眼就少看两眼吧,问题也不大。
  孙康林照例是周六的下午会来杨絮的工作室,有事没事的聊聊工作,关键还是多制造和杨絮相处的机会,说不定哪天就产生了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他对杨絮并不着急,就像温水煮青蛙一样,煮的时间越长,这青蛙就越酥,入嘴的滋味也越好。
  昨日杨絮喝成那样,他体贴地让阿姨炖了点养肝明目的汤给他送来,是Amy开的门。
  ”孙总,老板在心情不好,在发飙。”小姑娘做了个可爱的噤声手势,一脸夸张地朝办公室的方向努嘴。
  ”为什麽?”孙康林递给她给他们买的外卖,好奇地问道。杨絮的脾气虽然不好,但是很少以老板自居,对着员工发火的,莫非是昨天被那个粗俗的王老板调笑的气还没消掉?
  ”额,来了个男的,好像是老板的男朋友,被我不小心撞见了,孙先生你进去前要敲门啊。”小姑娘好心提醒,孙康乐却皱起了眉头。
  男朋友?杨絮什麽时候有了男朋友他还不知道?这男朋友还能从天而降的麽!他完全无法接受杨絮在一夜之间瞬间有了个男朋友,而那人还不是处心积虑了那麽久的自己!
  直到看到徐砚笙他才知道所谓的男朋友是怎麽回事,这男人比之前见过的样子要憔悴了些,似乎了点意气风发的自信,虽然和他对视的眼神一点不弱,挑衅意味十足。
  呵呵,看来是跑回来吃回头草了,他也不想想是个好草还能眼巴巴的在原地等他回头吃不成?早有别的好马惦记上了。
  杨絮看徐砚笙和孙康林两人在空气中劈里啪啦的对视,脑袋都大起来了,这究竟是什麽事儿啊?他的现任追求者和前男友要不要火药味那麽浓啊!
  不对啊!自己不是之前想好了要在徐砚笙面前和别的男人暧昧,让他受不了打退堂鼓的吗?眼前不就是个现成的暧昧对象。
  
  (12鲜币)8.暧昧的挑衅
  
  “康林你来了,正好帮我看看我新做的效果图,我感觉色彩用的有些不协调,你看呢?”他主意已定,口气也故意带了点亲热,让开半个身子让孙康林搬了个椅子挤在他的电脑边上给他展示图片。两人挨的很近,近到徐砚笙都想上前揍孙康林一顿让他离杨絮远一点。可他现在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看着两个人 头挨着头小声说话,貌似亲热的样子简直让他如坐针毡,面上再淡定,心里却又燥又烦,还没法移开眼睛去不看他们。
  孙康林是什麽人?一听到杨絮这麽亲热的,用平时都不会用的语气称呼他,故意一点距离都不保持地让他坐在边上,再看沙发上那个所谓的前男友越来越低的气压和黑的不行的脸色,马上猜到现在是怎麽样的情况了。
  看来杨絮并没有和徐砚笙和好,反而想利用自己让徐砚笙死心呢。当然,没有人比他更愿意帮这个忙了,弄假成真更好,他一点都不介意演一场会让情敌吐血的戏,何况又是跟喜欢的人搭戏。
  孙康林存心站起来,挪到了杨絮的背後,一手撑着桌子,一手越过他覆上杨絮拿着鼠标的手道:”这张这里有一点点问题,你看,如果改成这样会不会看上去更舒服自然一些?”
  杨絮感觉锋芒在背,他都不敢看徐砚笙,也不敢回头看孙康林,前有狼後有虎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苦逼的事情。事到如今,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硬着头皮听孙康林指点他的效果图,尴尬的要死,又不能抽开被孙康林覆着的手,难受的要死要活,还得装作很习惯这样的接触,天知道他心里有多僵硬。
  徐砚笙看着两人状似亲密的行为,看着杨絮因为被别人贴的过近说话而泛红的耳朵,各色的不行。这是他的老毛病了,耳朵敏感的不行,随便在他边上吹口气都能红上个半天。以前只有自己能看到,而现在他允许另外一个人在他耳边说话,可能还调情,说甜言蜜语。
  徐砚笙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心里像是有个猛兽乱窜,怎麽坐怎麽不舒服。可是他知道自己现在一旦冲动,那就是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说好不管他,不干涉他的自由,自己才有资格可以坐在他身边,而不会被他赶走。
  可难道自己低身下气求来的是看着自己的宝贝和别的男人调情麽?徐砚笙满嘴满心都是苦涩的味道。他似乎有一点能理解杨絮当年知道自己结婚後那种痛苦的感受了,爱情这种东西是绝对的独占,连一点被别人分享去的可能性都能让人痛不欲生,更何况就是在自己眼前发生的,让人坐立难安,气血上涌又无法发泄的刺激。
  那边两人似乎已经谈的差不多了,杨絮抽回被一直覆着的手,这行为暧昧的不行,他很尴尬,这下终於找到机会脱身了,便站起来说:”你的色彩感真棒,我觉得现在效果出色多了。”
  孙康林温和笑道:”我也只是给了一点小意见罢了,主要还是你之前的底子打的好。”
  “嗯,要不要一起吃晚饭?”其实现在也才四点多,但杨絮恨不得把时锺拨快到周一,这样徐砚笙就不得不走了,他也不用面对这麽横竖都不舒服的诡异场景。
  “好,我确实饿了,想吃什麽我订位子。”
  他们两人好像完全忽略了徐砚笙还在场的事实,没有人邀请他一起,也没有人问他打算怎麽样。直到孙康林订好了两人位,杨絮才想起还在一边坐着的徐砚笙。
  “你,跟我们一起还是一会给你带点回来?” 杨絮其实也觉得自己做的有点明显也有点过分,如果是对别人,他肯定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他现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徐砚笙放弃,最好是以後大家桥归桥路归路,管他是打算再结婚还是再找一个男朋友,反正自己是不想跟这个人再像以前这麽耗着了。这麽一想,自己做的事情非但不过分,反而还有点嫌不够力度。
  “不用了,我等你回来。多穿一点。”徐砚笙却像是刀枪不入一样,淡定无比地接着处理公务,即使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他这才知道,杨絮之前所说的,不束缚他,不干涉他的要求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看着他和别人亲密甚至故意忽略他,这简直比和他吵架还让他郁卒。
  他这麽坐如磐石,杨絮反而觉得无力了。他想象中徐砚笙应该有以下反应:
  1,死缠烂打,表示自己也要跟着去,那他就可以严肃认真的拒绝,再搬出之前两人说好的协议,以他不尊重自己的私人空间为借口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2,怒而掀桌,表示自己自尊心受了伤害,直接回了s市从此和他老死不相往来。
  可现在好像没什麽,当真接受完全不管自己和谁在一起做什麽的样子是怎麽回事?难道他还真能说到做到,现在对他没有别的幻想,只想跟他打炮上床?
  “走吧。”孙康林催着有些发愣的杨絮,杨絮的计划完全没有达到自己预想的效果,一着急之下主动牵了孙康林的手,两人这就当着徐砚笙的面,手牵手出了门,让在客厅里画图的Amy眼睛都直了。
  今天是出柜日麽?老板刚还在人面瘫帅哥怀里,一个下午後又和孙总手牵手了?是她不明白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太快?
  杨絮出了门口,想抽回被孙康林握着的手,没想到孙康林却不肯放。
  “怎麽,用我气人的时候就这麽乖,用完了就扔一边吗?”他开玩笑似地问,手上的力道反而握的更紧了。
  “对不起啊,我刚才冲动了。”杨絮心里不好意思,也就不用力挣扎了,反正也就走个几步就到餐馆了。
  “好了,别皱着脸了,说说吧,怎麽回事。”两人坐进了温暖的餐厅,孙康林点完菜,给他倒了杯热茶,又倒了一杯可乐,才严肃正经地说道。
  “我,”杨絮压根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今天乱七八糟的情况。不,从昨晚开始就混乱起来,他先是喝醉了,然後徐砚笙莫名其妙的出现,两人车里就滚了起来。然後今天上午一时说错话,发展成了不干涉彼此找伴儿的炮友关系。最後在刚才,他为了让新上任的炮友主动放弃,跟眼前这个追求者暧昧了一把。
  这事情开始的诡异,发展的莫名,结束的不地道,杨絮简直觉得自己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了,不然怎麽能把只要拒绝就能解决掉的事情处理的如此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到底还是因为他根本就拒绝不了徐砚笙,说习惯也好,说本能也罢,这种跌份丢人的事他又怎麽坦然地跟孙康林说?
  
  (12鲜币)9.戏如人生
  
  “他离婚了?想跟你复合?”孙康林见他焦虑地扯着桌布,大胆地猜测起来。以他对杨絮的了解,如果那个男人是跑过来想脚踩两条船的,那杨絮肯定不能给他好脸色看。但就算他是离婚了,看杨絮的样子,也不像是愿意复合。
  “恩。”杨絮点了点头,都不敢抬眼看孙康林,这麽狗血的事和现任追求者讨论很尴尬啊有没有。
  “那好,我问你,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麽?”孙康林觉得自己才是最苦逼的一个,要完全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与自己喜欢的人探讨他是否还会回到前男友身边这种事情,非常的自我虐待。天知道他是多想脱掉这可靠稳重知心哥哥的形象,添油加醋把情敌抹杀个彻底,最好分数降到海平面以下,和他再也没有竞争的可能性。
  杨絮喝着可乐缓缓摇了摇头。可怜的吸管才没多久就千疮百孔,吸了半天都吸不上一滴。
  孙康林把自己没用过的吸管拆开放进杨絮的杯子里,接着问:”既然不愿意在一起,为什麽不干脆拒绝,这样对你对他都有好处。拖着时间越长你们越说不清楚,这半年,大家不都过的很好吗?”
  好……好个屁!杨絮在心里默默念叨,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释这种心情。理智上一直在拒绝,但是就像戒烟一样,好吧我不抽烟,但是那种感觉应该是差不多,不想不碰,都忍得住,可是看到烟,或者看到别人抽烟,就很没出息的也想来一根,意志力薄弱的我都很鄙视我自己。”
  杨絮又毁了一根吸管,自暴自弃地开始用灌的。
  “你的意思是,你对他已经不是喜欢或者爱了,而是还没戒掉的心瘾,只要不碰到就没事?”孙康林私下并不理解这种感觉,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无病呻吟,或者为还是不愿意彻底放下寻找借口。
  “恩,我希望他能放弃,所以才故意和你这样,就是想气走他。”这麽说来,杨絮也觉得自己很幼稚,可除了这样,他还真能跟徐砚笙当炮友不成?
  其实他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理由。每一次分手都是自己提的,提的时候痛不欲生,分手过後无论如何,男人总是会把他找回去,就连这次也不例外。久而久之,他似乎养成了又一个恶劣的习惯,分不彻底,心有希冀,。总觉得那段关系没有走到尽头,就算理智上再决绝,感情上的期待还是会像一个埋在心里的种子,寻找等待着适当的时机生根发芽。没有什麽这种矛盾又让他不齿的期待更折磨人了,他无法敞开心扉去接受别人,无法告诉自己过去都已经过去了。即使他不愿意承认,这可能也是他一直不愿意答应孙康林的原因之一。
  这次,如果徐砚笙真的能放弃,对他而言也许也是一件好事,人总要抛弃过去向前看的,总生活在循环往复,又没有意义的希望中,得到的也只能是一次又一次失望罢了。
  “我明白了,我会配合你,演你的男朋友。”虽然他心里希望不是演戏,而是真的。
  “不,不是男朋友。”杨絮急着摇头说,”就是比较暧昧的关系吧,男朋友不太合适。”
  男朋友问题就大了,他怎麽能告诉孙康林昨晚自己跟徐砚笙上床了,今早还随口一提成了打炮密友,如果还是有男朋友的,那得多没节操啊,更何况他也不愿意真的和孙康林扮演过分亲密的关系。
  “都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孙康林第一次那麽认真地看着杨絮黑漆漆的眼睛道,”如果他放弃你,你就彻底忘记他,然後考虑一下我,好不好?”
  杨絮眼神暗了下来,没有正面回答。
  他对孙康林的感觉很复杂,那是一种介於朋友和兄长之间的感情,与和徐砚笙刚认识时脸红心跳喘不上气的感觉相差甚远。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与孙康林相处让他整个人都非常放松惬意,没有压迫感也没有害怕他做了什麽事情瞒着自己,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他喜欢和他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又享受他对自己的好,即使在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明示暗示暂时并不会考虑接受他,他仍然对自己一无反顾,无微不至。他也就舔着脸承下了这些照顾,除了无法在感情上回应,只要孙康林有需要,他也是愿意全心全意地报答他。
  可爱情这东西是不一样的。并不是说,他真的和徐砚笙从此再无瓜葛,就会选择和孙康林在一起;也不是他承受了孙康林的太多恩情,只能在一起的方式来报答。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在真的爱上他之前,许诺会考虑他,因为这是对孙康林的不尊重,也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而事情荒唐就荒唐在,他极力避免与孙康林之前产生什麽超越友谊的暧昧,甚至明确的拒绝过,却因为徐砚笙的再度出现,他狗急跳墙,病急乱投医地和孙康林做戏给徐砚笙看,这才造成了现在不尴不尬的局面,把自己逼上了死角。
  “我不逼你,你不要没吸管咬了就咬杯子,回头付不起杯子钱我们杨大设计师留在这洗杯子还钱?”孙康林的温柔再一次挽救了尴尬的都快冻结了的气氛。见杨絮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话题总算往别的地方扯去,两人都不再纠结那些说不清或者不愿意说清的事。
  吃完饭也才6点多,杨絮给Amy和阿华打包了一些吃的,想想好像工作室还有个不速之客,又多打包了一份回去了。
  孙康林接到个电话,晚上有个临时的电话会议,就没跟他回去,两人吃完就分别了。
  天色才刚黑,杨絮想到自己那儿还有个人,压力顿时非常大,明明现在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和孙康林暧昧也是在自己计划之中的,可这种隐隐的心虚是怎麽回事?
  靠,心虚个毛啊,不狠一点怎麽让他知难而退!再说了,这混蛋连儿子都有了,怎麽没见他有一点愧疚心虚,昨晚还都跟没事人一样地占他便宜。
  提着外卖上了楼,阿华还在工作,Amy却不在,杨絮问阿华Amy是不是出去了,阿华指指办公室答,她正和徐先生聊天呢。
  果不其然,他们像正在聊什麽开心的话题似的,Amy笑得花枝乱颤,徐砚笙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也显得一片柔和,和他刚出门时的黑脸大相迳庭。
  杨絮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这人昨晚还和自己发生过关系,今早还说了想和自己复合,这吃了一个晚饭的当口就和他的女下属相谈甚欢了?即使知道他们之间也未必有什麽,那种看到男人和别的女人和谐交谈的样子还是让他心情发涩。
  这一定是因为他想把他气跑的目的没达成,看他高兴自己就不高兴,一定是这样的!
  
  (12鲜币)10.突如其来的真相
  
  「絮哥你回来了?徐先生真有意思,你们聊我去吃饭了。」她接过她的那份外卖,识相地出了办公室还体贴地带上门,情侣吵架的炮灰神马的她才不要做。
  「你怎麽还不走?」有意思?这绝对是他杨絮认识徐砚笙那麽多年来第一回听到有人这麽评价他。还是他对别人都特别有意思,就是对他冷着一张脸?
  「你很希望我走?杨絮我们不要闹别扭,好好谈谈好吗?」徐砚笙在杨絮刚和孙康林旁若无人地出门吃饭的时候,确实很生气。可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又听了Amy讲了这半年来他错过的趣事,旁敲侧击的知道,虽然孙康林非常关照他们,但应该和杨絮并没有真正的开始过,加上自己昨晚的验证,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他很想跟杨絮认真的谈谈,问他当年为什麽要离开,如果不是因为孙康林的话,怎麽就能说不爱就不爱,说散就散,又为什麽要在他面前故意和孙康林这麽暧昧让他生气。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他之前一直都忽略的问题。杨絮昨晚口口声声让他去陪老婆孩子,可他究竟是怎麽知道他有了一个儿子的?之前他思路并没有理清,很多奇怪的地方都忽略了,现在想想,杨絮的很多话都有疑义。他这半年来一直是以为杨絮对自己迟迟没有离婚没了耐心,又遇到孙康林的追求才会离开他,可现在看来问题并没有那麽简单,也许他们之间有一些误会,才让彼此蹉跎了这半年的光阴。
  杨絮坐下收拾东西没理他的问话,此刻他无比厌恶自己心里那种有一丝酸溜溜的小难受。果然自己无论计划的多好,想象的多完美,这个男人出现,做的任何事情都能轻易撼动自己的情绪,於他,要做到心如止水可能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刚才Amy和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情,你很辛苦。」徐砚笙不知道怎麽开口开始他们的谈话,特别在杨絮看似不怎麽愿意配合的情况下。
  和亲近的人沟通一直是他很不擅长的事情。工作中,他只需要发号施令就可以了,从小的成长环境,也没有让他有机会学会如何把自己心事告诉别人,同时去探究自己在乎的人心里在想些什麽。
  这对於他而言几乎是种先天的残缺,可是他现在不得不硬着头皮尝试着开始,只因为现在已经没有比失去眼前这个人更让他恐惧和抗拒的事情了。
  「你不想说话?工作什麽时候结束?天都黑了,我们回酒店再谈好不好?」徐砚笙见杨絮板着脸不说话,气氛冷淡又僵硬,有些尴尬地想回到酒店可能两人能沟通的稍微顺利些。
  杨絮总算抬起头来回了一句:「我跟你回酒店做什麽,你自己回去吧,我妈还等我回家呢。」
  「妈她还好麽?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她吧。」
  「别,求你了,你现在在我妈眼里就是欺骗了她儿子感情的混球,你是要上门被她用扫帚打出去麽?」杨絮笑了一下,这男人是不是真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认识都没有,同时觉得全世界都跟他杨絮一样无休止的原谅他,允许他再对自己造成伤害?
  「你为什麽总说我欺骗你感情?还有,你为什麽会知道我有孩子?」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就是杨絮一直骂他欺骗了自己的感情,他确实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隐瞒了杨絮孩子的事情,也对离婚的事情拖延得有些久,但那都是迫不得已的。在感情上,别说分手前,就算分手後他也是一直就只有他一个人,也只爱着他一个人,怎麽就在他嘴里成了欺骗他感情的人了?
  「你还以为你有了孩子的事情能瞒我一辈子?」杨絮看着他,压下心脏跳跃过速带来的心悸。那麽久了,第一次和男人把他们千疮百孔的关系摊开明说,让他直面曾经被伤害被欺骗的事实就像把过去倒带回放再经历一次一样让人本能地就想逃避。可这不是半年前了,那个人就坐在他面前,言之凿凿地要求和他好好谈谈,他如果捂着耳朵不接受谈话只能显得他懦弱又没放不下过去的事实,不如乘着今天的机会把他遭遇的事情一件件地说出来,看看徐砚笙还有什麽脸来解释这一切让他回心转意。
  「你老婆生的那天,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你出事了,我到了医院没有看到有谁出事,反而看到有人生了个大胖儿子,一家三口温馨幸福的闪瞎我的狗眼。你说我怎麽知道你有儿子的?是你老婆好心好意提醒我别指望你们离婚,你们不但不会离婚,还恩爱无比。你说这个耳光够不够响亮,徐砚笙?」
  杨絮貌似平静地复述着他一生中最痛苦的时刻,幸好,他还能控制着语气风平浪静,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虽然又像是体会到了那天心脏被刺的流血不已的感觉,但是已经没有那麽凄厉那麽痛苦了。
  「你说什麽?单雪把你骗去了医院?!」徐砚笙听到杨絮说了这些再也淡定不了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握住了杨絮的肩,平时毫无表情的脸因为激动有些微微的扭曲,看着杨絮的眼神也严肃紧张。
  「你看到单雪生了孩子,所以以为我一直在骗你,嘴里说离婚实际上根本没这打算反而还生了孩子是不是?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麽!如果真的这麽怀疑我不会来质问我麽?像个受伤的娘们一样跑得远远的,还一边舔伤口一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了是吧!」
  徐砚笙的此刻的心情就像是一个打翻了的调味料盘子,暴怒,气恼,心疼,悔恨,所有所有的情绪都掺杂在一起让他大声地冲着杨絮低吼,激动地都让杨絮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一贯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会说出来的话。
  徐砚笙不敢想象杨絮那一天看到单雪躺在病床上,自己抱着孩子,又联想到自己根本就没打算离婚,一切都是欺骗他的时候会是什麽样的心情和感受。他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但是至少能体会到那种被爱人欺骗後巨大的痛苦和绝望。
  怪不得那天杨絮的手机被摔成那样,之後就再也联系不上了。他究竟有多蠢才会联想不到这整件事情都和孩子有关,还是单雪在幕後全程编剧策划导演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和杨絮痛苦分手!徐砚笙恨不得抽自己这个让宝贝受了那麽多委屈的蠢货两个耳光,又恨不得把杨絮狠狠地搂进怀里再也不放手,
  杨絮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男人紧紧搂住了,男人站在转椅前,让他的头和上身都靠在他火热的胸膛上,臂力大到挣脱开都是不可能的。
  杨絮的左耳正贴在离心脏最近的胸膛,他能清楚地听到男人有力的,比以往所有的时候都快的心跳和沈重的呼吸显示着他比自己更激动更无法自控的事实。
  
  (13鲜币)11.孩子是谁的
  
  突然间被吼又被这麽搂住,杨絮被弄懵了一时不知道自己怎麽反而成了被骂的对象了,他哆嗦着嘴唇想说什麽,却被男人吻住,什麽都没办法说了。
  男人的吻急切又没有章法,霸道狂热的气息一瞬间扑天盖地袭来,四片火烫的唇就这麽交接着,辗转着,杨絮甚至还能感受到不仅是他的,徐砚笙的唇也在颤抖,虽然两人的唇重重地抵在一起,可是他就是知道,男人此刻是多麽的慌张混乱,连搂着他的手都是颤的。
  徐砚笙心疼他心疼的不得了,又怎麽会只满足於四唇相碰的浅尝即止,他探出舌头舔弄杨絮的牙关,杨絮本能地就张开了唇齿让他火热的舌头长驱直入,勾住了他的舌尖就一阵卷舔逗弄。对方口腔里的每一寸都是彼此再熟悉不过的领地,亲吻一再加深,甚至比昨晚在车里的还要激荡热烈,却神奇的没有一丝淫靡的味道,就像是两个饥渴不安的人用这种方式抚慰对方,濡沫对方。
  谁也不知道漫长的轻吻持续了多长时间,也不知道是如何停止的。等唇分的那一刻,杨絮已经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徐砚笙的狂怒因为一个吻,稍稍的平静了一些,他用大麽指的指腹轻柔地擦过杨絮被吻得通红还有些肿的唇,心里喜欢又心疼,不自觉得又小小地亲了一口。
  两人就这麽专注得望着彼此,在彼此的瞳孔中都找到了自己,唯一的自己。
  「你,你冲我吼什麽,你老婆都帮你生了孩子,我还要眼巴巴地去问你是不是打算要和我分手还是让我接着插足你们家庭?」杨絮毕竟皮薄,被他深情地望得脸都红了,有些别扭得转过头去不看他,心却蹦躂地像要跳出胸口一样。
  「不,不是这样的,她怀孕了,用孩子威胁我,我不能和她离婚。」按照徐砚笙以前的计划,他是不愿意告诉杨絮孩子是他的,一来他不希望杨絮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比他更亲近的存在,二来,他不想和杨絮再提及到曾经他背叛过自己的事实。告诉他孩子的事情,对他而言不咎是重复当时受到的背叛。可是事到如今,他如果再隐瞒孩子的问题,这个误会一辈子都解释不清楚了。
  他受到再多的伤害和痛苦又能算得了什麽,只要他的宝贝不会误会他,不会觉得自己被他欺骗和抛弃了,重新相信他,爱上他,就算要他承认最不愿意承认的事情他都会咬着牙把实情说出来。
  「可笑,你不和她上床恩爱她能怀上你的孩子?还是说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也是被戴了绿帽子?」杨絮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想相信他。
  「是,孩子不是我的,是你的。」徐砚笙正色看着杨絮,他的情绪已经没有先前那麽激动了,可是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却略微的有些战抖。
  杨絮回过神来惊讶地看着他,整个人都呆傻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把人推开,想来是徐砚笙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自己的呢,杨絮不怒反笑了,说:「你开什麽玩笑呢,你老婆怀了我的孩子?」
  「是你的,你不信,可以去验DNA。」徐砚笙说的很认真,语气里都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杨絮气得站了起来,胸膛都起伏着大口喘气:「你是不是疯了,孩子的父亲都能随便嫁祸到我头上,我他妈和你老婆玩儿的时候,压根没跟他上过床,你以为我被你压了那麽多年,还能对女人硬的起来?还是你觉得只要我跟她共处一室,精子就能像子弹一样飞来飞去让她受孕?」
  「她斩钉截铁的说孩子是你的,况且,孩子长的很像你。」徐砚笙被他这麽一质问,差点动摇了。可是那孩子真的和杨絮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甚至没有验DNA的必要,看过他们父子俩的人,都能说出孩子是他的。
  杨絮重重地摔回坐椅上,脑袋乱成一团浆糊,所有的事像赶趟一样全缠绕在了一起,千丝万缕地纠缠着找不到线索。
  不管他心里之前是怎麽认为的,如果徐砚笙所说的是真的,那他徐砚笙非但没有对不起自己,反而是给自己收拾了烂摊子,还原谅了自己对他的背叛。
  可是他可以向天发誓,他压根没有碰过单雪,他也没傻到会被一个女人迷奸自己还一无所知吧。
  徐砚笙看他脸色惨白,不像是在说谎,可是说孩子不是他的也说不过去,他尽量让脑子清醒一些,想了一下问:「你有没有喝醉过然後不记得了?」
  「去你妈的!那些喝醉说酒後乱性的你还不知道麽,全是为了不用负责找借口,弟弟用没用过自己不知道有鬼了!」杨絮烦躁地挥了挥手,实在想不明白他怎麽就突然之间有了个孩子,在他真的没有跟任何女人发生过关系的前提下,天知道他到现在前头还能算个处男。
  「那你,是不是捐过精?有没有?」
  杨絮脸色刷一下的由白转青,牙齿打哆嗦。是的,他怎麽就忘了他在认识单雪之後,因为学校组织志愿者捐精,他想着反正和徐砚笙之间不可能有孩子了,不如捐了玩玩,说不定地球的某个角落里有自己的一丝血脉,这种感觉还挺好玩的。
  捐献完之後,他还和单雪无意中提过。难道单雪去精子库找到了他的精子,然後自己受孕了?可是精子库对捐献者的信息都是保密的啊!
  徐砚笙观察他的脸色和表情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还真被他猜中了,这傻小子捐精被人泄漏了信息了吧!
  「不,不可能的,如果那麽容易就知道捐献者,全世界的女人不都能为比尔盖茨生孩子了,他也捐过精子!」杨絮摇着头还是不信这个推断。
  「在这只要有钱,想得到谁的信息不行。」徐砚笙觉得杨絮到底还是没有经历过社会上的大风大浪,有些想法尚且还比较单纯。
  此刻他的心情酸甜苦辣,复杂的不知从何说起。知道杨絮从来从来没有背叛过他和女人上过床,他应该是十分高兴的,可是就这个狗血的误会,让他们的感情产生了嫌隙,又给单雪乘虚而入挑拨他们关系的机会。而他和杨絮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是彻彻底底的傻子,被人算计玩弄,因为都不愿意坦诚的告诉和询问对方,从而导致了一次又一次的误会,最终误会滚成了雪球,引发了雪崩,让他们痛苦了那麽久,白白的痛苦了那麽久!
  「你是说,我有了儿子,而你老婆用我的儿子威胁你,不让你离婚?」杨絮渐渐有点接受这种可能性了。他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个自己恨了半年多的男人,如果突然间他成了从来没欺骗过自己的人,那他现在真不知道用什麽面目和心态去面对他了。
  「是的,我本来想等孩子出生立刻离婚,没想到生产那一天都让你看到,还误会了我。」徐砚笙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脸,突然感觉小东西竟然就这麽大大睁着眼睛,眼泪却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烫到他的指尖,像着火似的疼到心里。
  「宝贝别哭,别哭。」他的心揪起来一样地疼,五味杂陈又火烧火燎。捧着杨絮的脸,一口一口地亲在流下的眼泪上,湿湿咸咸的眼泪像是从心里流出来的,又苦又涩,倾诉着他们是有多愚蠢才不遗余力地伤害彼此,还阴差阳错地差点失去彼此。
  
  (15鲜币)12.重新开始有那麽容易麽
  
  他很快地收住了眼泪,心里一团乱麻,看着男人漆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颤了下唇想说什麽,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说什麽。
  「杨絮,一切都是一场误会,现在误会说开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徐砚笙低沈的声音像一把小小的锤子,锤打进他的耳膜,又锤到他的心上。
  他有些动摇,本能地又有些抗拒。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他没有办法在此刻用理智做出什麽决定,因为任何决定都可能下一个让他後悔的决定。
  杨絮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他把椅子往後退了些离徐砚笙远点,这样他的气息压迫感就没有这麽强烈到对他有从头到尾的影响力。
  「我想冷静下,你可不可以现在让我一个人呆着不出现在我面前?」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自我镇定的方法了。
  「我……」徐砚笙似乎是被他的反应打击到了一下,张嘴欲言,却是满嘴苦涩说不出话来。他点了下头道:「我回酒店,你想好了,给我电话好不好?」
  杨絮烦躁地应了一声,看他开了门走了出去,直到听到Amy问他怎麽走了的声音,然後彻底松了一口气,瘫在了椅子上。
  心脏还因为受了冲击跳得不规律,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年纪大了,承受意外的能力如此薄弱。
  杨絮觉得这整出事件就像是一出拙劣的狗血剧,甚至还带有点悬疑的色彩,推翻了他远本以为的一切事实。自己为了一个女人策划的戏痛苦纠结了那麽久,到头来,非但没有恨对人,自己的生活也被这个真相打击的七荤八素。
  短短的几句话,误会似乎是解开了,他的世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怨怼的人和他一样也成了受害者;他毫无准备的,成为了一个还不满一岁婴孩的爸爸,如果不是徐砚笙还没有放弃他,可能他一辈子都会被瞒在鼓里,自己怀揣着被伤害的透底的悲情,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
  可是,本来这一切都是可以避免的!他想不出任何这种伤害非存在不可的理由,只因为徐砚笙有什麽事情都藏在心里不告诉他,无论是怀疑他与人出轨,还是他的孩子即将出世,在徐砚笙的眼里,他杨絮就是一个什麽都不需要知道,就算和他最息息相关的事情也不需要知道,徐砚笙会安排处理好一切,他只要按照他的计划他的指令去做去思考,这就应该是他生活的全部,是他所希望他过的无忧无虑的生活的全部。
  屋里的暖气有点不足,杨絮心里发涩,还发冷,拿起一件外衣披上倒在沙发上接着整理思路。
  他也是一个男人,并且已经是一个经济独立,有自己的思维和想法,殷切地希望一段平等健康的关系,在这种关系里,两个人除了相爱,还能和所有寻常夫妻一样有商有量,共同解决家庭所遇到的问题。或许他的阅历尚浅,为人处事也说不上什麽成熟,但总有一天,他也会成长成一个独当一面,可以保护自己的家庭和爱人,让他们不受到外界无心或者处心积虑的伤害的男人。
  从这个角度来说,至少现在的徐砚笙完全没有可能给他这种生活。就算他离婚了,一颗心一直在他身上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甚至一个人做着单亲爸爸含辛茹苦的抚养着他素未谋面的孩子,他仍然是一个大男子主义,沟通障碍,惯性把不想说的事情全藏在内心的人。更要命的是,即使是身为他的伴侣,也无法观察和揣测到他是否有什麽地方不正常,因为他的常态就是面无表情的。
  杨絮突然觉得很累,这半年来苦苦支撑着自己的争一口气,过的比他要好的信念在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和他想的不一样的时候,土崩瓦解了。
  男人还爱着他,甚至要求他和他复合。可是人的心如果真的像用积木堆砌出来的房子,推倒了可以重新盖起来那麽简单就好了。他觉得他的心就像是海边的沙滩,之前堆砌出的所有让自己好过一点,充实一点的东西,即便那是是怨恨,在被海水冲刷後的顷刻间荡然无存,此刻空落落的一无所有。
  他没办法说服自己就让生活回到过去。这和他们还爱不爱彼此没有关系,徐砚笙还是那个徐砚笙,可他已经不是那个还上着大学,只求着男人的爱,其他什麽追求都没有的杨絮了。他成长了,对伴侣,对感情有了更多的要求,即使无法被满足全部,他也不想再在未来的什麽时候经历一场这样剜心一般的误会。
  男人走的时候没比他好多少,失魂落魄地连笔记本都忘记拿了。杨絮坐起随手打开了正处於休眠状态的笔记本,犹豫了一下,键入自己的生日做密码,成功登陆。
  徐砚笙的笔记本跟他人一样,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桌面是经典的win7,除了我的电脑和回收站,就是一些常用软件。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突然就手贱开了男人的电脑,可能只是因为今天晚上情绪波动太大,脑细胞损失太多,就想坐在沙发上玩一盘纸牌或者扫雷。
  盯着电脑发呆了五分锺後,电脑的屏保自动开启,这次却不是windows的默认屏保,而是一个正睡的香甜的奶娃。
  图片的质量和角度都不怎麽样,看着像是用手机随意拍摄的一样,孩子穿着粉红色的婴儿衣服,肥嘟嘟的脸蛋也粉红粉红的,睫毛又长又密,好像是梦见了正在吃什麽好吃的,笑的很甜,还把同样肥嘟嘟的麽指伸进嘴里嘬着。
  杨絮知道,这应该就是他今天刚知道的,自己的孩子。
  这几乎和从天而降差不多的儿子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视线,心被小爪子重重地捏了一下,酥了。
  闭着眼睛的孩子当然看不清眼睛是什麽样的,可是小下巴却是真的和自己很像,脸肥,下巴却很细致,形成了一个被脸颊边上的粉肉包围着的美人下巴。如果拿这个照片给母亲看,可能她也会一眼认出来这孩子和自己的关系吧。
  杨絮现在已经完全认同了徐砚笙所分析和解释的一切。他从没有想过哪一天自己会有一个儿子就这麽出现在他的面前,之前是有幻想过领养,那毕竟是八字没一撇的事情。现在看着自己的儿子,本能地心就软了下来,有点陌生,却又应该是很亲近的样子,不知道那麽粉嫩柔软的孩子抱在手里是什麽感觉,他那麽小,会不会自己一个不小心力道就压坏了?孩子应该还不会说话吧,第一声叫自己爸爸又会是什麽样的感觉?
  刚才纠结地一塌糊涂的心情因为看到这张屏保而好上了许多,似乎所有的烦恼在看到小宝宝恬静的睡眼後,都能烟消云散似的。杨絮怎麽也看不够,甚至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真人是什麽样子的。
  此时此刻,连徐砚笙也不那麽令人烦躁了,他帮把自己的孩子养得这麽健康漂亮,没有功劳至少也有苦劳,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好一点,再给他一次机会?
  很多时候,理智这东西就是浮云一般的存在,任何微不足道的借口存在的目的就是切入理智内部,从里面让它崩溃瓦解,迅速占领大脑皮层,然後捣撺着人做出心里最想做的那个决定,无论这决定和之前花了几个小时用理性分析出来的结论有多麽的相去甚远
  杨絮抓起一边的手机,手指都有些抖得按错了好几次键盘,那个熟记在脑中的电话终於成功地拨了出去。
  「是我。」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疲乏,但还是强打着精神。心脏像不是自己的七上八下,四处乱窜,天知道徐砚笙觉得自己就像是等待被宣判死刑还是无罪释放的犯人,命运没有一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我想好了,徐砚笙。」杨絮的声音却意外地显得轻快,让人都能感受到他抿起嘴角露出好看的酒窝一般,「我现在没有办法接受像以前一样做你的恋人,不过,你可以在我身边,我不赶你走,不故意找别人气你,也不和别人在一起。」
  手机传递着两人的呼吸声,似乎静谧的夜晚也只有两人的呼吸在相互分享着。
  「前提是,你得把儿子还给我。」这回,他是真的想和徐砚笙成为和谐的那种关系,然後等着他拿出诚意,改变自己,直到能给他平等和尊重的那天,到时候,就重新成为他的伴侣,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了。
  作家的话:虐的地方快结束啦,接下来就是靠儿子卖萌追老婆的甜蜜生活!
  
  (11鲜币)13.接儿子回家
  
  徐砚笙就像被刑满释放的犯人一样一瞬间心情轻松了,但又不是彻底轻松的,因为监狱的教头说,你这还有漫长的考察期要观察要度过,以後要好好做人,别再作奸犯科了。这种大起又落回去的感觉磨的他心里辣辣的,一时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怎麽,我给你机会重新追我你还不愿意了?」这口气简直是在傲娇了,徐砚笙忙答道:「当然,我很愿意。」
  两人又沈默了起来,似乎很久都没有用这麽宁静的心态对话了,这看似宁静的气氛中还微妙地飘扬着一些如释重负後的甜蜜,却也不仅仅是甜蜜,还有些说不清的味道。
  「你困没?」气氛实在是有点好,杨絮不得不没话找话。
  「不困,一点都不困。」男人的口气很柔和,柔和到他忍不住想听他多说一些。
  「讲讲我儿子吧,你这半年是怎麽养他的?会叫爸爸了没?没妈是不是很可怜?」
  「有奶妈和保姆带着,不怎麽乖,老哭闹,还不会说话,不过很聪明。」徐砚笙老实地回答道,「眼睛亮晶晶的,特别像你。」
  「再多说点,我迫不及待等天亮去看他了。」
  两个人大半夜的,也不睡觉,徐砚笙难得说了那麽多话,像献宝一样,把小少爷的种种或可爱,或恶劣的行径如数家珍。无论是小宝宝第一次在他身上撒尿了,还是看到他会主动地扭着肥嘟嘟的小身子上前讨抱抱,都是那麽的生动可爱,让他不仅感受到了初为人父的喜悦,更多的还是,拥有了心爱的人的骨血,却是他的儿子,和他那麽的亲密无间。
  不知不觉天都快亮了,手机被打到电池烫手。杨絮却听的满足之极,思维跟着徐砚笙的形容,很轻易就想象出儿子哭闹或者微笑的表情,心都快萌化了。
  「我们今天就去接他,然後让他和你一起住好不好?」徐砚笙太珍惜这种像是回到了过去,却比过去更来之不易的平和,他知道杨絮一心就念着小宝贝,不惜以孩子当借口拢络他。孩子是两口子最好的黏合剂,有了这个法宝,重新追求的难度直线下降。
  「那你先睡会,我回家跟我妈说一声,等你睡醒给我打电话。」杨絮也哈欠不断了。
  「好。」
  「对了,我儿子叫什麽名字。」杨絮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徐欣杨。欣欣向荣的欣,杨絮的杨。」男人答道。
  杨絮默默地念叨这个名字,心微微发烫,甚至鼻根都有些酸楚。
  谁都没有先挂电话,最後还是杨絮毛躁了,说有钱也不带这麽造福中国移动的,这才结束了六个多小时的通话,手机也都堪堪剩下小半格电池而已。
  徐砚笙想到一会还要开车,疲劳驾驶不行,上床躺了一会。而两天没回家的杨絮则想到家里还有个娘得好好的打个招呼,不然从天而降一个孙子,估计又要晕过去。最近给母上大人的惊喜和惊吓都实在太多了,这儿子做的真不孝顺。
  沈青霞果然被吓到了,她瞪大眼睛望着儿子,不能言语。沈青霞觉得自己的一生虽说不顺遂,但是也算平淡,但是在她人到中年後,她的儿子不遗余力地改变她的世界观,让她的人生站上了一个新的高度去承受世界的风云变幻。
  半年前,儿子带来个男人,说这辈子就跟着这男人过了,她无从反对,稀里糊涂地也只能接受看着情比金坚的两口子。就在她几乎要接受儿子同性恋了也没啥不好,日子怎麽样都是过,过的开心最重要的时候,儿子又告诉他自己被骗了,那个人根本就是个有老婆孩子的人渣,让她把之前的事情全从记忆里抹擦。然後就是现在,她已经以为儿子走出来了,可能不远的将来还能改邪归正,和女孩子组成家庭,生个孩子的时候,儿子跑来和她说,他半年前就有了儿子了,现在才知道,现在要把孩子带回来让她见见。
  任沈青霞活了五十多年,还是没法用丰富的人生经验跟上儿子的人生阅历。
  「妈,额,事情很复杂,反正你知道是你的亲孙子就可以了。」杨絮挠着头,也觉得自己的妈有点可怜。可是他又不知道怎麽把孩子的来历仔细明白地解释清楚,就算他跟母亲说孩子是他男朋友的前妻帮他生的,母亲也理解不了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吧。
  「那为什麽你的儿子会是小徐养着的?你不是说他有自己的孩子了麽?」沈青霞脑子都一团浆糊了。
  「这个,这里面有一些误会,那孩子不是他的是我的。」
  「所以是你做了对不起人家小徐的事情了?」沈青霞刚刚反应过来,就被打击到了,原来有了儿子的不是人家小徐是自己儿子,那不就说明了儿子和女人出轨了?
  「不是!妈我真说不清,回头再跟您解释行麽?让我睡一会,我年纪大了通宵都觉得要老命了。」
  「年纪轻轻的就说自己老了,睡吧睡吧,反正妈是搞不懂你们在弄些什麽乱七八糟的事情。」
  十一点的时候,徐砚笙来了电话,问他起来没有,现在来接他。
  杨絮心里有事,再困也清醒了,鲤鱼打滚起身报了地址等着男人接他去抱儿子。
  徐砚笙精神看上去不错,一扫昨夜落寞萎靡的姿态,胡子都刮的一干二净,看着清爽又稳重,相比而言,杨絮一头乱毛,昨夜没洗澡,觉得自己都是臭的。
  男人摸了摸他的脑袋,把一缕翘起来的毛压平後,几乎算是微笑了一下,开动了车。
  杨絮回到住了好几年的熟悉的地方,一时有些恍惚。他没想到徐砚笙竟然在两人分手後还是住在这里而不是他另外的房子。屋子和他离开前相比,没有一丝一毫的区别,连摆设都没有变动过,杯子还是以前自己买的两个成套的,但看着比以前那对要新上不少。
  「徐先生,欣欣刚睡着。」保姆见来人了,让他们小声点,别吵醒了孩子。徐砚笙摆摆手让她休息去,示意杨絮跟着他进卧室。原来徐砚笙在原来两人的卧室里加了个婴儿床,就放在主人床的边上,孩子睡的正香甜,脸蛋粉扑扑的让人看一眼就心软。
  杨絮颤抖着手指,伸出去往嫩嫩的肥嘟嘟的脸蛋上一戳,指尖传来柔嫩的都快化掉的软绵感让杨絮心肝皮肺都要酥掉了。这个那麽小那麽小的小东西竟然是自己的儿子,和自己血脉相连,他竟然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已经是一个父亲了。
  
  (11鲜币)14.追妻攻略之近水楼台
  
  小东西被戳了脸蛋不舒服,挥出小爪子把讨厌的手指拍开。杨絮觉得可爱的不得了,让他小拳头往自己手上拍打,然後,坏心眼地捏了把他的小脸蛋,好多好多肉,手感贼好。
  「哇……」小宝宝被坏人捏醒了,闹觉,拳打脚踢地扭动,难受的要死。
  徐砚笙经验十足地把孩子抱怀里,一边抖动一边轻轻拍他的背安抚,嘴里还哄着「宝宝不哭,爸爸抱抱」,好像他是熟练工种的奶爸似的,杨絮都看呆了,任他想象力再强,也没法把面瘫男和职业奶爸联系在一起。
  可事实就是徐砚笙是合格的,免检的奶爸,哄了孩子没几分锺,孩子就停止哭闹了,也不肯再睡,大睁着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睛四处张望。
  「我……我也要抱……」杨絮暗暗的吃味了,他的儿子怎麽跟死面瘫亲的像亲父子似的?
  「这样,胳膊托住宝宝的背,这个手这样放。」徐砚笙把孩子交到他手上,悉心指导他抱孩子的姿势。
  杨絮有生之年第一次抱婴儿,手都是僵硬的,姿势也觉得很别扭。孩子软软的还带着奶香的身体在自己怀里,他不敢搂的重怕挤压坏了孩子,又不敢不用力怕摔了孩子,战战兢兢地抱着,感觉微妙透顶。
  小欣杨也不怕生,眨巴着大眼睛对他笑。孩子一天一个样,和昨晚在笔记本上看到的模样已经有不少差别了,但是还是和自己长的非常像,杨絮作怪表情逗他,他就咯咯笑,笑起来的时候脸蛋上两个深深小酒窝,简直和自己如出一辙。
  这个世界居然会有那麽可人心的小东西,杨絮简直爱不释手了。
  「抱够了没?孩子醒来後要喝奶了。」杨絮依依不舍的把孩子还给保姆,看她用奶瓶喂婴儿奶粉疑惑地问:「不是母乳喂养好麽?」
  「半岁就断奶了,再找个奶妈跟你去也不方便,你以後也要学着怎麽冲奶粉喂孩子,知道麽?」
  喂完奶後,徐砚笙嘱咐保姆收拾了点孩子的东西,让保姆跟着一块走。本来保姆也是常驻他们家的,所以去n市和留在s市没什麽区别,听说老板还加了工资,高兴地去收拾行囊。
  回程路上徐砚笙并没有开车,而是让司机开,保姆坐副驾驶,自己则和一定要抱着孩子的杨絮坐在後座。
  那一路的简直有点带着老婆孩子全家出游的意味,只是这老婆还别扭着,要自己重新追求。徐砚笙微微叹了口气,看着杨絮专注地看着孩子的侧脸,觉得自己的未来还是无限光明的。
  「哎哟我的小宝贝,奶奶抱抱」沈青霞看到亲孙子,从最初的震惊後恢复过来,立马认定了这孩子肯定是自家的,简直和杨絮小时候一模一样嘛,她爱不释手,她高兴地抱着孩子逗弄,连和徐砚笙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
  事实上,她面对这个前「女婿」还是很尴尬的,现在事情似乎又峰回路转,在没搞明白全貌前,她还是别说什麽,以免再造成误会。
  「妈是不是,还生我气?」徐砚笙感觉到丈母娘的不友好,转头问杨絮。
  「不是你妈呢别乱叫,我还没答应你呢。」杨絮眼睛还在孩子那儿,都不看他。
  「那你要怎麽样才能答应我?」
  「不知道,看你诚意。」
  诚意,真是世界上第二难为的事情,第一个难为的,叫随便。徐砚笙绞尽脑汁,制定了详细的追妻战略,打算好好的表达一下自己的诚意。
  战略1: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最近提拔了一个执行副总,把手头的工作大部分的授权给了他,自己则只要每周出现一次公司高层会议上就可以了,其他时间可以在N市远程处理公事,或者通过助理签署重要文件。
  徐砚笙没追求过人,理论知识没有,实践经验为零,就连以前跟杨絮在一起,那也算是朗有请情有意,一来二去,上了几次床就好上了。这回他仔细地想了想,追老婆总得在他身边追吧,最起码也要混个脸熟,不然那什麽贼心不死的孙康林还天天在他的宝贝面前转来转去,天时地利就都被人占去了。
  除了把工作重心转到N市,徐砚笙还在杨絮的工作室对面买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公寓,离杨絮的工作室真是门对门。
  杨絮不知道,还以为他赖在酒店里呢,有一天通宵赶工後,第二天徐砚笙来敲了工作室的门,恰巧那天Amy和阿华都不在,他睡眼惺忪胡子拉碴地去看门,就看见穿着居家服的男人手里拎着一份肯德基早餐,朗声说道:「我是住对面601的新住户,来拜访下邻居。欢迎你常去……做客」
  杨絮一头黑线,什麽时候这死面瘫多出这重幽默感了。不过不管怎样,男人租了房子也解决了他现在一个带孩子的难题。
  因为和母亲住的房子格局比较小,自己,加孩子,再加一个保姆,住起来已经十分拥挤了。孩子又闹着要徐砚笙,保姆说了,天天晚上都是徐先生哄孩子睡觉的,所以徐砚笙也不得不去他们家哄孩子,这样一来,就更拥挤了。
  这下他在工作室对面买了房子,白天由母亲和保姆带着孩子,晚上他们就把孩子接过来自己带,杨絮很高兴可以随时随地就看到孩子,在工作室的时间少了,一下班就去串门,甚至反客为主地指使男人干这干那,颇有点半个主人的架势。
  「孩子饿了,冲米糊去。」杨絮正陪宝宝玩可以套着身子挪来挪去的小车呢,见徐砚笙也不干别的就坐在沙发上看他们,脸有点热,随便找了个借口让他干活。
  徐砚笙看了下锺,确实该吃点心的时候了,去冲了点婴儿米糊,等米糊温度不烫好入口了才递给杨絮。
  喂奶喂饭是杨絮最近掌握的新技能,把一口口米糊吹凉了,放自己的嘴边先试试温度,再哄着孩子一口口吃下去,那种成就感别提多美了。
  「宝宝乖,张嘴……啊……」徐砚笙看着初为人父的爱人享受这种傻爸爸一样的喂食生涯,不禁失笑。这简直就跟以前的自己似的,他也这麽喂过杨絮吃饭,一点不觉得自己傻,反而甘之如饴。
  孩子还能有什麽事情,不过是吃喝拉撒,杨絮管吃喝,拉撒的事情一律交给徐砚笙。男人也没什麽意见,自己儿子还能嫌弃不成?
  两个男人跟新婚生子的小夫妻似的,自己带孩子虽然累,但是新奇无比,又满心满眼的喜欢,再累也高兴。
  
  (10鲜币)15.追妻攻略之情敌滚开
  
  战略2:扫帚扫不到的地方,灰尘不会自己跑开
  用儿子成功吸引了杨絮的目光还是不够的,因为一门之隔的工作室里,还是常常会出现不和谐的身影,那个对杨絮贼心不死的孙康林仍然会打着工作的幌子,又送吃的喝的来拢络人心,又指点这个指点那个增加自己的存在感。徐砚笙自己也有工作,没法时时刻刻盯着,可每次看到他从对面走出来心里就像被挖了块宝贝似的不舒服。
  他不了解的是,杨絮已经和孙康林说的清清楚楚了。之前他想赶走徐砚笙,拜托孙康林和他佯装暧昧,现在这个用不着了,他早就和孙康林说了实话,虽然还没有真的跟徐砚笙复合,但既然以前的都是误会,那自己还是想给他机会,等他。
  孙康林当然很失望,不过他大方地表示了,当不成恋人还可以当朋友。缘分这种事情还真不能强求,不过他很高兴杨絮跟他说了实话,而不是仗着他的喜欢而把他当作备胎。
  两人现在的关系就是很单纯的工作关系,他和杨絮还有很多合作的项目,当然会经常来他的工作室,杨絮偶尔也会去他公司开会,这种交流是很正常的事情。
  在徐砚笙眼里,这可不是什麽正常的交流,而是老婆还被人觊觎着的威胁。雄性几乎都是对情敌有着本能的敌对意识,他又是独占欲那麽强烈的一个人,见他经常出入,如坐针毡,非得想个办法把眼里的沙子揉掉才成。
  「徐先生,谢谢你的提拉米苏,这家店很难订的,你怎麽弄到的?」Amy吃着徐砚笙带来的五星级酒店西点师傅限量特供的蛋糕,幸福的眉毛都掉下来了。
  「没什麽,你们喜欢就好。」徐砚笙淡淡扫了眼也吃的满脸蛋糕的男助理阿华。
  「真不好意思,老让你破费,每天都吃你的下午茶。」Amy最近体重直线破表,但她面对每天都不重样的甜品又下不了决心说不,真心非常苦恼。
  「孙先生也经常来给你们送吃的吧?」第一步,打探敌情。
  「孙先生啊,他人也很好,不过最近来少了。」
  「你们和孙先生的公司业务合作很多麽?具体是怎麽样的合作方式?」徐砚笙接着问道。
  「是啊,一开始我们工作室的工作都是孙先生介绍来的。」Amy把现在和孙康林有关的工作项目全竹筒子倒豆子一般告诉了徐砚笙。
  徐砚笙琢磨了下,现阶段让杨絮和孙康林彻底划清界限几乎是不可能的,那只能让那个姓孙的知难而退,别再打有老公儿子的男人的主意了。
  「能不能拜托阿华一件事?」存在感微弱的阿华意外地从蛋糕中抬起头来,疑惑自己怎麽会被点到名的。
  「如果孙先生要来,我想请你通知我。」之所以让阿华做这个间谍工作,是因为每次孙康林来和杨絮讨论工作,Amy也会在旁边记录或者一起参加会议,而主要负责实地测量等工作室阿华不用跟他们一块了。
  「麻烦你了。」
  「阿华你就答应吧。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嘛。」Amy对阿华挤眉弄眼,其实他们在私下里早八卦过老板和两个男人的禁忌断背山恋情,他比较看好这个面瘫男,老板那种傲娇受,温柔攻搞不定啊搞不定。
  阿华吃人嘴软,点了点头,承下了这份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孙康林发现现在每次来工作室找杨絮,都能见到这个男人,不是进来给他们送茶,就是送文件进来,说杨絮落在家里的。
  「徐先生现在转行做你的秘书了?」孙康林调笑杨絮,他又不傻,怎麽会不知道徐砚笙这麽做就是为了让他看到他和杨絮关系现在非常融洽,可以随意进出他的办公室,甚至还又同居在了一起。
  杨絮恼得脸都红了,这死面瘫情商低下到无可救药了,他以为拼命来增加存在感赶走情敌,就是有诚意的表现了嘛?去死一死好了!
  直到有一次,孙康林又来和他讨论工作,孙康林前脚刚来,徐砚笙後脚也来了,这回他不是来端茶送水也不是来送文件的,他抱着嘬着手指一脸天真的孩子对着杨絮说:「儿子想你了,你什麽时候下班。」
  如果不是在场还有Amy和孙康林,如果不是那混蛋手里还抱着他亲儿子,杨絮保证自己会把手里厚厚的文件往这家夥脸蛋上砸去。
  一连好几回,孙康林也看出门道了。看来人家是忌讳自己呢,他笑着跟杨絮说,你跟徐先生解释一下吧,免得他每次看到我都跟我是进村抢花姑娘的鬼子似的。
  杨絮点了点头,咬牙切齿。
  「你下次再妨碍我开会,就再别进我工作室了!」杨絮忍无可忍,完成工作後回到家里怒道。看看那抱着孩子的样,哪里还有以前半分的精英模样,简直是个家庭主夫!还是怕丈夫出轨有外遇的人妻型面瘫主夫!
  「他可以去,为什麽我不行。」男人因为刚做完饭,现在还穿着围裙抱着孩子散步呢。
  「他是去谈工作的,你去干嘛的?捣乱?还是怕我跟他谈几句就滚一块儿去了?」杨絮内心狂暴躁,这混蛋还是不相信自己说的不跟别人暧昧啊!他也不想想,他杨絮如果真要和孙康林在一起,现在还有他什麽事儿?!
  「可是他喜欢你。」徐砚笙见他真生气了,抱着儿子坐自己腿上,把他也拉边上顺毛:「我不喜欢你和追求者走那麽近。」
  「操!老子现在虽然有儿子了,还是单身人士好吗?你管我有几个追求者呢!」杨絮恼羞成怒。
  「哦。」男人的这一声哦似乎包含了无数委屈和不安,看他抱着儿子居家打扮还穿着围裙低着头,杨絮竟然隐隐地觉得自己渣了。
  「我早和他说清楚了,他现在对我没别的想法了。」他无力地解释到。
  男人抬起头来望着他,眼神里有温暖的笑意。杨絮别扭地站起身去厨房端菜,老男人装可怜卖萌真是太讨厌了,比这种心砰砰跳的感觉还让人讨厌!
  
  (10鲜币)16.追妻攻略之幸福和性福两手都要抓
  
  攻略3:幸福和性福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虽然是同居密友而非同居情侣的关系,两个对彼此身体都还有渴望的男人很难守身如玉不滚到一起去。
  徐砚笙知道杨絮在心里还没完全接受自己,但是身体却完全不排斥自己。男人总是有生理需要的,只是杨某人面子拉不下,需要自己主动一点。
  话说回来,同居也快一个月了,因为有儿子在,还有各种别的乱七八糟的原因,两人并没有发生过什麽超越友谊的关系,因为晚上也不睡一间房,他不知道杨絮是怎麽抒解欲望的,至於他自己,反正是想着杨絮上一次在车里被自己干到射了又射的画面,自己撸管。
  杨絮比他更年富力强,血气方刚,怎麽会没有需要,发生过无数次关系的人几乎天天在眼前乱晃,暧昧的瞬间无数。心热起来的时候他想过去主动勾引男人,本来男人之间的性,做一次也是做,做两次还是做,生理有需要就去排解,没什麽大不了的。
  只是一来他也不可能拉下脸去求欢,现在两人的关系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他怕把握不好又陷进去。事实上如果男人主动,他是不会拒绝的,但是他去主动,意思就有点不一样了。二来他现在天天和儿子一起睡,有时候想到那种事情,再看看儿子天使一般的睡颜,当真比念佛经还好用。
  这麽一个月过去了,徐砚笙有点耐不住了。
  那天杨絮回家,看到烛光,玫瑰,这绝对是烛光晚餐的标配。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无趣的男人什麽时候也有心思整这些花俏的东西了,他以前不是说这个没意义嘛?
  「牛排好了。」男人换下居家服换上西装,坐在他的对面,烛光映得他的脸男人味十足,帅的有些不真实。
  杨絮一点都不抗拒这种貌似浪漫的铺排和布置,他曾经还和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其实停抱怨他们的生活一点都不浪漫的。谁说浪漫都是女人会去追求的东西,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杨絮致力於在生活中寻找浪漫的灵感,他特别喜欢给新婚小夫妻设计新房,那些别出心裁的,小小的浪漫元素总让他得到很多客户的好评。
  「今天怎麽那麽有心。」两人碰了一下杯子,小小地喝了一口红酒。
  「感觉你会喜欢。」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深邃又深沈,杨絮觉得自己要被吸进去一样,赶紧低头吃牛排。
  「味道怎麽样?」
  「不错。」
  屋里响起了他最喜欢的大提琴家大卫.波泊尔的《精灵之舞》,音乐,红酒,烛光,男人深情的注视,谁都不知道什麽什麽时候两人又吻到了一起,杨絮毫不抗拒地张开贝齿让男人的舌头长驱直入,席卷着他的相互纠缠,抵死缠绵。
  红酒的馨香像是会催情一般,两人只顾交换着口水,直到吻到下颚发酸才依依不舍地分开,还不时地轻轻碰触着嘴唇。
  「我一直想试试在餐桌上来一发,怎麽样?」杨絮笑的魅惑,他本来就不抗拒和男人的性爱,再说了,答应了男人不和别人乱搞,如果连向他找安慰都不行,难道他年纪轻轻就要当和尚麽。
  一句话让徐砚笙大脑皮层炸开了,他从身体到心,从眼睛到手,还有舌头,没有一个地方不在叫嚣着把身下这个勾引自己的人狠狠地贯穿,缓解自己忍耐多时的爱情。欲望之兽被唤醒後,什麽理智,什麽温柔全回爪哇国去了。他拉起杨絮让他趴在餐桌上,扯开他的衬衫,纽扣刷拉拉的地滚落的声音清脆又动听。
  从脖子到背脊,他顺着杨絮的脊椎骨一路从颈椎吻到尾椎,对他的身体爱不释手,好像每一寸都不愿意放过,要用自己的舌尖去感受他的肌肤和瘦削又年轻的身体。
  「恩……」杨絮被这麽压着舔弄有些痒,前胸贴着木质桌面,滑滑的凉凉的,特别是乳尖与桌面摩擦,有种奇妙的触感。而後背被男人细致又饥渴地亲吻,仿佛自己也跟那些桌面上狼藉的杯盘一样,盛满了食物等待着被男人品尝。
  敏感的尾椎升起一阵又一阵酥麻的快感,下身不自觉地勃起顶开了内裤。
  「为什麽穿那麽保守的内裤?」徐砚笙顺势一路吻下,直到可爱的臀部才暂停了允吻。
  杨絮今天的内裤还是保守的,普通的白色三角裤,像个大学生似的,丝毫不见淫媚,却充满了致命的性感吸引着他全部的性欲和注意力。
  「上次,上次被你打了,就把丁字裤全扔了。」杨絮红着脸嗡声说道,被揍的那次非常的记忆犹新。
  「以後给你买新的,这样你就可以穿着裤子被我干了。」男人贴着内裤,满怀爱意地亲了两下臀瓣,然後伸出舌尖舔弄股缝。
  那儿隔着内裤,感受当然不如被直接舔明显,但是隔着裤子被舔却有种特别的粗糙感,似乎那个作怪的舌头随时随地能就着内裤一起探进穴内,隔靴搔痒的渴望蔓延全身,火一样地烧了起来。
  灵活的舌头带出的口水氲湿了股间的细缝,像是小穴发骚流出的淫水一样,在白色内裤的衬托下越发明显。
  「脱……脱掉……」杨絮被舔的难受,这种将进未进的感觉最磨人,不但後面被舔的发痒,连勃起的阴茎也被束缚的受不了。杨絮这个姿势没办法自己动手解决,不然早把内裤给扯了。
  「宝贝别急。」徐砚笙深吸一口气,他其实比谁都急,可是做爱这种事情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不想用润滑剂,不想用除了他的身体以外任何的东西碰他的宝贝,只想彻底的,完整的占有他的全部,让他因为他的抽插而欢愉,因为他的顶撞而叫出好听的声音。
  
  (14鲜币)17.酣畅淋漓的激情(肉)
  
  内裤终於被脱下,男人名字缩写的刺青在烛光的映衬下简直有一股妖异的魔力蛊惑人心。徐砚笙心间烫的发颤,他珍惜和杨絮亲密接触的每一刻,这种把他当珍宝一样珍视的欲望甚至强过占有他身体的渴望,徐砚笙细细地啃咬挺翘有肉的臀尖,直到杨絮求饶让他别咬了才停下转攻刚才已经被舔的发痒的穴口。
  「唔啊……深点,不够。」食髓知味的肠道饥渴地吐出了些湿漉漉的液体,来勾引着舌头品尝,深入,缓解深处的瘙痒。徐砚笙心中爱极了他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完全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干净或者奇怪,这要是换作别人的身体,他是连碰都不会想碰一下的。
  舌尖挑开微张的小穴,感受被紧紧的肠壁缠绕着,男人甘之如饴地不断深入,模仿着性交的频率进出抽插,把里面的肠道彻底舔湿打开,直到小穴自己听话乖顺地分泌出足够的淫水,让完全被自己压制在身下的爱人好做好准备接受他蓄势待发的肉棒。
  杨絮是会分泌肠液的体质,但是并不多,他们往常的性爱都会借助润滑剂的帮助,但是今天他不想用润滑剂,只想让他自己用身体告诉他,他有多麽的需要他。
  「啊哈……够了,够湿了。」杨絮今天的感受度太好了,也许是因为太久不做了,也许是因为他也一直在期待这种身体的接触,杨絮觉得自己再被男人这麽逗弄下去就要不行了,他连大腿根部都在敏感的发颤,全身都在发热,他渴望一场男人给予的淋漓尽致的性爱,在他完全清醒的情况下深深地进入他,用他硕大烫热的肉棒在他身体里抽插到他全身抽搐,攀登到激烈的高潮。
  像被野兽制服在餐桌上,成为男人的盘中之物给了杨絮特别的心理感受,他难受得催促简直是致命的春药,徐砚笙掂量着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脱掉了自己的裤子,扶着他发颤的臀部,用粘着不少前列腺液的龟头在穴口上下蹭了几下帮助润滑才一个挺身插了进去。
  「唔……痛……」没有润滑剂还是有些涨,男人体贴的并没有快速抽动,而是将勃发的肉棒放在他的肠道里不动,等他渐渐适应了,才开始缓慢抽插。
  背後位是一号比较享受的姿势,看着身下的人被自己顶撞的不断前倾,又因为怕穴口脱离了肉棒而主动迎凑,带给男人无与伦比的征服感。
  「宝贝,我动了。」他忍得满头大汗,再也没办法忍着已经深入穴里又无法尽情抽插的折磨,扶着他的跨部开始动起腰,让阴茎大范围地接触到柔嫩体贴的肠壁,享受他的包围和缠绕。
  「唔……舒服了,再快点。」杨絮感觉每一次被男人撞进深处都像是被顶进灵魂,杨絮迷恋这种这个男人彻底征服,放开所有感官去放荡的感受一切。睾丸打到屁股发出一声又一声淫靡又激烈的声响,在烛光摇曳的客厅回荡着。杨絮身体热,脸更热,乳尖来回被磨的几乎快破掉了,可还是不愿放弃被肠壁被狠狠刮搔,顶转的美妙感受。
  害怕自己再被弄几下就要射出来,杨絮试图缩紧肠道缓上一缓贯穿全身的热流和冲击感,可身後的男人并不如他所愿,只要他一缩紧,怒张硬挺的龟头就大力再次顶开抽搐的肠道,凶狠地磨过前列腺,享受痉挛中的肠道的按摩,也享受束得死紧的穴口的留恋。
  「磨磨你的小骚心好不好?」徐砚笙忍不住俯下上半身咬住他的耳垂,一次比一次撞的更重,顶的更深,直到刺激的肠壁再也不敢肆意妄为地夹他,而是软软地任他揉弄,才好心地对着明明就渴望至极的前列腺缓缓研磨。
  「啊……啊哈……」杨絮再也忍不住大声呻吟了起来,此起彼伏的话浪叫甚至盖过了插穴的声音,在男人招招狠准的逗弄下一个痉挛,快感席卷全身,肠道里酥麻透顶,防腐仅仅是被操就到到了高潮出精了。
  男人还没射,把被操射後有一瞬间失神的宝贝抱起来放到客厅的沙发上,就着还插入的姿势,静静等他过了高潮的敏感期,一边温柔地吻杨絮的唇,吻的不深,却让从高潮跌落的杨絮感觉到被温暖的潮水一般包围,没有任何失落和不安全感。
  「还能再来吗?」吻了许久,徐砚笙微微抽动还在小穴里蛰伏的阴茎,这麽一动就牵扯了还牢牢缠着他的内壁,杨絮一个呻吟,伸出手臂环住了男人的脖子。
  「唔……这次慢点……」杨絮知道徐砚笙一直忍着在他过了最敏感的时候再动,这对任何男人来说都是不容易的,心里还在热着,也不抗拒他在自己身上继续耕耘。
  一切都是那麽的恰到好处,气氛柔情蜜意,就像两人还在心心相印的时候,连呼出来的气息都甜蜜的逼人。
  两人吻了又吻,正要再酣战一番,突然卧室里响起了小孩的啼哭声。
  杨絮一个惊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徐砚笙推开了。下体相连的地方就这麽毫无准备的分离,还带出不堪入目的黏腻的液体。
  杨絮管不了身体的粘腻感,更管不了错愕的徐砚笙,他满心就惦记着儿子怎麽突然哭闹了,是不是尿床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了。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跑进卧室看孩子。
  徐砚笙看着自己还气势汹汹,正在昂扬状态中的的小弟,一时间欲哭无泪。不过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去打手枪,忍着难受跟进屋子看看,原来孩子是尿床了。杨絮现在也是个合格奶爸了,帮宝宝擦了小屁屁又换了尿不湿,亲了亲他的脸蛋让他接着睡觉。
  「趴吧……」儿子屁股舒服了,挥着小手笑着吐出两个含糊不清的音节,不像是有意识的叫,而只是下意识地发音罢了。
  杨絮像被幸福的火箭击中,整个人都荡漾起来,搂起儿子欢呼:「老徐,我儿子会叫爸爸了!」
  回头看到还赤裸着身体,面无表情看着他和宝宝的男人,脸刷地烫了起来。
  男人还翘着下身,走过来抱过宝宝亲了口,把他放回小床,二话不说扛起了杨絮往床上丢,这回连衣服都不用扒,直接挺枪上膛,也不顾杨絮叫着宝宝还在边上,拉开他的腿就着之前还湿哒哒的体液,冲了进去。
  那晚杨絮被做到腰酸腿软,不同的体位射了三四次才被放过,最终也累的没力气赶男人回自己的房间睡,被他抱着进入梦乡。这是两个人那麽久了之後第一次相拥而眠,徐砚笙搂着杨絮睡了一整晚,一秒锺都没松开自己的胳膊。
  生物锺让徐砚笙六点多就醒了,他亲了亲还在他怀里的杨絮,心满意足神清气爽地起床给儿子把尿喂奶,醒来的时候,爱人能睡在自己怀里是一天最幸福的开始,当然,如果每晚都吃那麽饱,他愿意天天当奶爸,伺候了小的再伺候大的,把他们父子两都照顾的好好的。他不知道还应该怎麽体现诚意,只希望杨絮不会再闹别扭了。自己这辈子只会有他一个,再也不会让他承受以前这样的伤害。
  杨絮昨晚累坏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醒来也像骨头被碾压过一样,全是酥的。
  他睁开眼,看到男人正抱着孩子在窗口的椅子上晒着太阳。孩子正面坐在他的大腿上,跟着他一颠一颠着腿上上下下,乐呵呵地笑。阳光透过玻璃窗,把男人的侧脸照的不太真切,杨絮隐隐的在他脸上看到了柔和的笑意。杨絮像被那个笑容刺进了眼里又直刺进了心里,一时不敢相信他竟然看到了男人笑容。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男人似乎是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看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面瘫脸,却柔声问:「醒了?想吃什麽?」
  杨絮揉了揉眼睛,摇了摇头,心底感觉刚才得到了些什麽又失落了一些什麽。起身穿了衣服去洗漱,看到镜子里满身吻痕的自己,脸又烧起来了。这死混蛋,把他弄成这样今天怎麽上班!太过分了!
  
  (9鲜币)18.灰姑娘大战恶婆婆(上)
  
  杨絮觉得他和徐砚笙的关系进入了一个新的胶着期,两个人平时的关系像室友,一起照顾孩子就像夫妻,如果上床,额,像炮友。反正两人也没再说爱来爱去的话,平时很少有感情互动,虽然暗涌的情意谁都感觉得到,但是他不松口,徐砚笙也不提。
  这种关系让他觉得轻松的同时又有一点失望,可能是没有信心这种关系能够多长久,即使是有儿子,那也是他的儿子,说实话和徐砚笙又有什麽关系?他知道此时只有自己上前一步,两个人又能回到从前,可回到从前不是他想要的,他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只能真麽僵着。
  这种微妙的关系,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打破了。
  那天是中午,他打算回家睡个午觉,昨晚闹太晚根本没休息好,临走前起身揉揉腰走两步,就接到一个电话。
  「杨絮,我是徐砚笙的母亲,现在正在你楼下的上岛咖啡厅,请你现在下来。」这公式化又带有霸气,不容拒绝的口气让杨絮差点闪了腰,脑子里金光一闪,我了个操,死面瘫的娘?这是哪一章里出现过的人物?他怎麽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长辈发话了,秉持尊老爱幼传统美德的好青年杨絮同志还是依言去了上岛。正好是吃午饭的时候,上岛人不少,可他都不用找,领班看到他微笑跑过来问:「是杨絮先生麽?这边请。」
  他疑惑着被带到了一个包厢,浑身都有一股飞上枝头的灰姑娘被皇後娘娘招来觐见的不爽和忐忑感。
  包厢里,一个穿着名牌职业套装,蹬着高跟鞋,发髻盘的一丝不苟的女人正安坐着喝茶,看到他进来,抬了下眼睛,示意他坐。
  领班带上门出去,杨絮被这号称是徐砚笙妈妈的女人吓坏了。赵雅芝附体麽?老徐今年都三十五了,就算她二十岁生娃今年也55了吧,为毛看着那麽年轻就像三十多的女人!现在的中年妇女都逆天成这样了麽!
  「见了长辈,不打招呼,是不是有点没礼貌。」女人喝了一口茶,眼神凌厉,声音有些尖锐,莫名其妙的就让杨絮打了个寒颤。
  「你好,阿姨。」叫阿姨应该没错吧?她一定不希望自己叫妈的。
  「哼。」女人几乎是从鼻子里出的气,又把杨絮哼的头皮一麻,难道他叫错了,徐砚笙的妈妈希望听他叫姐姐?
  「我没时间跟你绕圈子,你报一个数,多少钱才肯滚。」
  卧槽,来了来了,他有生之年终於也经历到了被有钱的「恶婆婆」用钱砸了。杨絮整个人热血了起来,不知从何而来的兴奋像春药一样渗透了血管里的每个细胞,原来被人用钱砸的时候内心是那麽的激动和沸腾!人活一辈子,又砸过人,又被人砸过,简直是太没遗憾了!
  於雅之看着面前的青年万花筒一样的面部表情,一会一个样,红着脸像是兴奋,然後又纠结,之後又咧嘴笑,一时花了眼摸不透他在想什麽了。是被从天而降的金砖砸傻了?
  「不过我警告你,太贪心了不好。徐砚笙本来对你也就是玩玩的,你最好见好就收。」於雅之清了下嗓子说。
  「阿姨,你等会,让我想想死面瘫,不,你儿子值多少钱啊。」杨絮乐呵呵地转着眼珠子,这个中年妇女真是太他妈好玩了,一脸嫌弃他的恶婆婆状戳的他心里痒痒的,不耍上一把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啊,他早就想过演小媳妇儿的瘾了!
  「你还不是为了钱麽,现在有的拿就拿,不然太过分什麽都没有了。」於雅之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要不您报个价?我仔细想了想,十分为难,这报低了,感觉像是看不起你儿子,报高了您又觉得我得寸进尺。一般做买卖不都是坐地起家落地还价的嘛,不如还是您先估一下徐砚笙值得多少。」
  「五百万。拿了就滚。」於雅之虽然不满意他对儿子的称呼,但是想到这年轻人果然是能用钱收买的,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他更加看不起了。
  「五百万听上去还不错。不过阿姨你可能误会了一些事情,以前一直没机会,徐砚笙也没带我去见过家里人,现在有机会了我必须跟您好好说说。第一呢,现在的事实是我早不要你儿子了是他缠着我,如果我拿了钱遵守诺言滚了,他又阴魂不散地来找我怎麽办?你会恼羞成怒把我做掉嘛?」阿姨别暴青筋,你暴露你的脸部皱纹啦!
  「你的意思是,你看不上我儿子,是被他逼着才不得不跟他在一起的?」於雅之很久没被人用带着嘲讽的口气说话了,她气的胸膛起伏不停,要不是为了形象,早站起来抽杨絮耳光了。
  「对啊,不然他为什麽跟着我跑来了N市?我也很苦恼,你知道你儿子和你一样有多不讨人喜欢麽?当然他比你好上一点,只是面瘫,什麽话都不说出来让人猜,不会表达感情,情商低下到海沟,同理心缺乏,做了让人生气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完全是朽木一根。我本来还好奇这种人究竟是怎麽长大的,今天看了您,终於茅塞顿开了。如果我有一个你这样高高在上,觉得自己就是说一不二的女王,只要你说的都是真理别人都要俯首听命,从来不关心别人,包括你亲生儿子心里的感情,那我估计也会是一个情感表达障碍了。阿姨,这是遗传病,要治的。」
  作家的话:离完结不远了……忧伤
  
  (8鲜币)19.灰姑娘大战恶婆婆(下)
  
  杨絮一开始还只是想着,反正自己一开始在这「恶婆婆」心里印象分也是负数了,说起来,没有哪个gay的妈妈会对儿子的男朋友有正面打分的,那不如破罐子破摔,难道自己一男人还像勾引了大少爷的小村姑一样抬不起头麽?更何况,他他妈的还没答应徐砚笙做他的男朋友呢,现在最多是炮友,还要被他妈这麽侮辱,儿子欺负完人老娘上,有这麽欺负人的吗?
  本来他也就是吐槽两句就算了,话不投机半句多,可说着说着,心里竟涌起了一股热热的感觉,他不自觉地同情起了徐砚笙,这面瘫不是天生的啊,谁受得了这种妈,有妈还不如没妈,母爱都喂狗吃了连渣都吐不出来吧!
  比较一下,徐砚笙比他娘可好多了,他也霸道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但是不会用鼻孔看人,把全天下都当女王的骑士,以他马首是瞻。这女人不是从小公主病,长大又没遇到正常的环境被改造成一个正常人,就是情商也同样低下,和他儿子有的一拼!
  「第二呢,您说我是为了钱,说实话,虽然我不像您那麽有钱,但至少自己有手有脚,不需要靠男人包养我才能过活。以前你儿子是养着我,不过黑历史咱能不能翻篇了,现在我好歹也有自己的事业,养我和你儿子都不成问题,所以为了钱这一个说法,希望您能纠正一下,谁都是人生妈养的,我妈听到自己儿子被人这麽侮辱,也会跟您现在这样不痛快的。」
  「你,你好……」这一席话把於雅之气的面容都扭曲了,杨絮偷看了几眼,果然嘛,五六十岁的老太太就应该慈眉善目一点,现在被激怒了暴褶子了吧?比较而言,自己家里的老妈可爱多了。
  「你别那麽激动,年纪大了,人要自己注意自己的身体。」杨絮自说自话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润喉,继续徜徉在狗血的灰姑娘逆袭的戏码中不亦乐乎:「我跟阿姨说句实话,我爱过你儿子,爱了很多年,现在也还在爱着。不过我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和他甜甜蜜蜜了,因为这样我就不用期待他和我表达他的感情,他可以不想说就不说,彼此都用自己觉得舒服的方式生活可能是最好的。」
  杨絮说的认真,让於雅之暂时收敛了怒气。她挑眉问道:「我儿子现在在你眼里就这麽一无是处?」
  杨絮笑了笑,简直阳光灿烂:「也不是,毕竟他也是我儿子的爸爸,伺候的我们也还不错。就是我受不了他的大男子主义了,除非他去看看心理医生,学学如何尊重伴侣和沟通沟通,顺便治好面瘫,不然老了就像阿姨你这个,更一无是处了。」
  「对不起阿姨,我还要回去睡午觉,谢谢你的茶水,再见。」杨絮不想和男人的母亲多说什麽了,顶着不尊重长辈的名头他鸭梨也很大,少说点,免得把人气的花容失色吧,他还是挺厚道一小夥子。
  看着男孩子起身开门,挺直着腰杆走出去,於雅之愤怒难当,优雅不复,狂喝了一杯茶这才平息了下怒气。自己的好儿子就找了这麽个东西,还死心塌地,让她如何不气愤?!
  从相同的隔间走进来个人,不是徐砚笙又是谁。
  「你都听到了?你就是为了这麽个说话没大没小的东西事业也不要了,家庭也不要了,还被人嫌弃成这样?」於雅之对儿子怒视之。
  「他说的没什麽不对,妈,你回去吧,我大概知道怎麽做了。」
  「我回去?你以为我这次来是当月老帮你们复合的?」於雅之冷笑,「你离婚我不说你,可你养的孩子竟然还是那个男孩子的,我不能接受。我可以不管你以後和谁在一起,自己的孩子必须生一个。」
  「算了吧,你想我们祖孙三代都被人说有病得治麽。」徐砚笙也不顾母亲气愤,只是傻傻看着杨絮走出去的方向,心里一团暖流烫贴的整个人都舒服。他的宝贝说的每一句话都那麽中听,就算是骂自己的他也听得通体舒泰。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怎麽做才能让他重新接受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所以母亲大人出来打个酱油,虽然被杨絮气个半死,还是功不可没的。但是他绝对不可能再让任何人为的外界因素再来破坏他和杨絮之间的关系,现在追老婆是最要紧的事情,婆媳关系什麽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
  作家的话:明天完结,接着是梁叔和养子年下攻的番外,欢迎继续跳,我会在这篇没写满足的肉全转移到疼爱大叔身上的!
  
  (13鲜币)20.缠绵情话
  
  杨絮回家饱饱的睡了个午觉,醒来後去自己母亲那把儿子接回来,等着晚上男人回来呢,却收到他一个短信,说自己有事,短时间不能去N市,让他好好照顾儿子和自己。
  他烦躁的把手机扔开,马上联想到中午不甚愉快的见「婆婆」史,死面瘫难道是被他妈带走的?搞不定他就搞定自己儿子?其实这才对嘛,他充其量不过是个被动的小角色,徐砚笙真的放手了,他也没什麽本事兴风作浪。
  只是走了连个电话都不打,就发个短信,是不是太敷衍了一点?一个人带孩子很累的好不好!
  孩子长大了,现在没事就满地乱爬,徐砚笙给儿子买了个像围栏一样的东西,搭出七八平的空间让儿子乱爬又保护爬出软面的泡沫而遇到什麽危险。
  儿子此刻正爬来爬去不亦乐乎,杨絮看着儿子红扑扑的脸蛋,心想老子自己的儿子,一个人带就一个人带,没有了死面瘫难道日子还过不下去了不成?
  事实证明他真是太乐观了,一岁以内的孩子是需要大人很多精力去关注和照顾的,除了儿子睡着的时间,只要他醒着,杨絮就必须陪着,没有一分锺时间做自己的事情不说,打个盹都是奢侈的梦想,儿子起了他就要起,无论昨晚多晚睡。儿子哭了要哄,虽然他技不如人,同样是学着男人抱起来颠几下走来走去,小东西就是不吃他这一套。
  儿子高兴了,乱发几声爬八,不高兴了用挥着小爪子苦恼,说要爸爸,他怒吼,爸爸不是在这麽!儿子就吧嗒吧嗒掉金豆,掉的他肝肠寸断。杨絮再无语也不得不承认,儿子要的是徐砚笙。
  这麽两三天的周末下来,杨絮差不多也崩溃了,把儿子交还给母亲和保姆,感觉如释重负,获得新生一样。
  天啊地啊,他隐隐的期待男人赶紧回来,不然他一个人真的搞不定小祖宗啊。
  第一个礼拜的周末,杨絮是在被祖宗折磨中度过的,第二个的周末他学聪明了,住回母亲家,又有人帮忙照顾小少爷,又能玩儿子,这种安排还是比较美好的。
  到了第三个礼拜,他就忍不住的想念男人了。可是这个可恶的混蛋,口口声声说要追自己,有他这麽追人的麽,一走就是三个礼拜,归期未定,一个电话都不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母猪上不了树,永远都不会做什麽事情先交代一声!
  杨絮心里气恼,更不会主动找他了。可是夜深人静却无法自制地想起男人的怀抱,自从上次做爱後,两人又恢复了同床共枕,这种在热乎乎的怀抱里睡觉的感觉太让人沈迷,突然间没有了,身体和心都适应不过来。
  空旷的屋子只有自己一个人,连儿子都不在。杨絮愤愤地抱着笔记本看gv,打手枪,心想老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总好比盼着那个不靠谱的东西强!
  屏幕里两个男人激烈的性交,夸张的叫床,也只是刺激的他微微有些抬头罢了,这年头的gv真是太不给力了,还不如……
  自己就是这麽没出息,杨絮最後靠幻想着那张面瘫脸达到高潮,喘息着想,要是他在这就好了,至少欲望的问题有人解决了,其他的问题慢慢来,他又不是不给死面瘫机会!
  杨絮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拨通了男人的电话,自慰过後的疲乏感包围着全身,心却是异常的空虚。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接起来了,男人浑厚低沈的嗓音让他心一震,人彻底放松躺到了床上,嘴里却不饶人地说:「你别回来了,反正老子有你没你一个样。」
  「宝贝,对不起。」徐砚笙怎麽会不知道他家小东西又傲娇了,真有他没他一个样能给他打电话特地告诉他?这几天的疲劳因为他的「撒娇」似乎都烟消云散。徐砚笙口气放软接着哄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惊喜,很快。」
  「切,谁要你的惊喜。」杨絮不屑道,但无法否认,他因为一个小小的期待而没有再追问男人,笃定他不久後会回来让杨絮舒服了不少,他话锋一转:「我可没想你,是我儿子老吵着要你我带不过来。以前你一个人究竟是怎麽搞定这小祖宗的,我是来求秘笈的。」
  「没有特别的,他跟你像,到我怀里就老实了。」一句话说得杨絮耳朵又烫了。
  「混蛋,正经回答!」某人恼羞成怒。
  「很正经了,你不信,我抱给你看。」男人的声音听着十分愉悦。
  是抱我还是抱宝宝?杨絮话到嘴边又咽下了,问出这种话太丢人了,好像自己有多期待他的拥抱似的。
  「两个都抱。」徐砚笙心有灵犀地补充道,他能想象到小东西红着脸的样子,感觉父子两个都一样那麽可爱。
  「那你快点回来,儿子叫爸爸现在叫的可顺了。」杨絮像吃了蜜糖一样甜,心里满足,口气自然也甜腻了起来。
  「……」男人沈默了几秒锺说:「我可以每晚给你打电话麽?」
  「恩,如果我没忘记充电的话。」
  接下来的每一个晚上,杨絮都接到了男人的电话,可是奇怪的是,他没有什麽机会讲话,因为都是徐砚笙在讲。
  这对於话少的徐砚笙简直是破天荒的事情。杨絮都要误以为他去了外星球接受脑部改造手术从寡言君变成话痨君了。
  徐砚笙说的多,口气却激起不自然,像是在背诵之前打好的草稿,细琐地说他到了哪个城市,见到什麽,遇见什麽人,连晚餐吃了哪些都巨细靡遗地汇报了。
  当然,还有情话,虽然有点不熟练。
  「宝贝,我很想你。今天在Y市,这里空气好,地方也美,我就想以前那麽多大好时光,为什麽不多带你出来到处走走。不过现在也不晚,以後我陪你去拉萨好不好?你想去哪我就跟你去哪,不让你一个人,你个路痴会把自己走丢的。」
  这种肉麻兮兮的情话换作以前,杨絮真想不到徐砚笙这种人会说出来,可是他就是说出来了,偶尔停顿一下,还是顺利的说完了。
  杨絮甜的发腻,却觉得受用无比,妈的早说点肉麻话哄他,两人还需要折腾那麽久麽?他不就想享受一下被自己喜欢的人追求的过程,顺便调教一下这个不知道浪漫为何物的男人麽,现在这种感觉,恰到好处地满足了他心里的向往,害的他差点就收不住脱口而出那句话。
  「等儿子长大了,我们环游世界去,你走不动了我背你,抱你,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了。」男人还在接着肉麻,杨絮酥的受不了,捂着发烫的耳朵回:「我比你年轻好吗,要走不动也是你先走不动了,我还年富力强呢。」
  「可是我舍不得你背我……」两个大男人在寂静的夜晚就这样说着没营养的情话,直到手机没电或者月亮回家。
  情话总是越说越熟练的,效果也是越来越明显的,甚至连挑逗人的话都脱口而出,毫不费力。
  以前两人的性爱虽然热情大胆,但是下了床这混蛋可是从来不会说这种话的!在只能靠右手的日子里听到爱人说情话,杨絮血气方刚,又动情地起了生理反应,这下他再也忍不住了怒道:「他妈的有你这麽挑逗老子又不负责的麽?到底什麽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似乎笑了一下回答道:「明天,明天就回来。」
  作家的话:今天会三更,《溺爱》正文会完结,并且《溺爱》里另外一对年下攻,大叔受的养父子cp不久就和大家见面,会比这对要火辣和谐,我憋坏了,梁啪啪让我疼爱你吧!
  完结了心情很好,没啥说的,求票求留言求礼物求麽麽,都来吧我爱你们=3=
  
  (10鲜币)21.心理治疗
  
  杨絮不知道自己竟然期待再见到他期待成这样,他想男人是吃错了什麽药,或者吃对了什麽药,会什麽事情都跟自己说,还会有不重样地说着以前从不会说的心里话。男人似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进行着完全以自己的期待为目标的改变,不得不说,这种改变让他很好奇。
  明天,如果明天他出现,真的像电话里一样自己,那就接受他的追求重新做他的男朋友吧,缺母爱的同志尤其需要激励啊。
  那麽,徐砚笙这几个月究竟干什麽去了?
  在送走於雅之後,他没有回s市,而是预约了一个美籍华人,世界上都排得上名号的心理医生Dr.Lee,他专攻沟通和夫妻关系的课题,教夫妻如何相处,解决沟通障碍这类的问题,帮助了无数对夫妻破镜重圆,恢复和谐的关系。
  幸运的是,Dr.Lee最近受邀在全国各地做巡回演讲,徐砚笙因为每天都要接受他的治疗,所以也跟着他到处跑。Dr.Lee演讲结束後,会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对他进行诊断和干预,不知不觉一个多月过去了,治疗也进行了一半了。
  Dr.Lee的职业生涯里,从没有遇到过这麽迫切,宁愿自己全程跟着他到处飞也要抓紧时间咨询治疗的病人,一开始想拒绝,却被他的诚意打动了,破例抽出时间来为他咨询。
  其实在Dr.Lee看来,徐砚笙这种的根本不算是心理问题,人格和心理都没有出现什麽扭曲。普通夫妻出现的问题大部分都不会严重到其中一方需要接受心理治疗,但是经常咨询非常有利於及时的发现问题,避免问题扩大到一发不可收拾。
  徐砚笙的问题在於他对於他的爱人超乎寻常的偏执,但同时又缺乏及时沟通的能力,导致了两个人沟通不良,产生了许多误会。这些问题多数来源於童年的阴影,他不敢把自己喜欢的表露出来,因为潜意识里,他害怕被他人觊觎了自己的所有物,即使成年後的徐砚笙再强大,这种深藏於内心的恐惧仍然会不时作祟,导致他越发的不敢把话说出口。
  Dr.Lee分析了他的心理後,训练他强迫自己表达,除了语言,还有面部表情,肢体语言的自然配合,方法一开始是每天都要把自己的情绪记录下来,睡觉前对着镜子深情并茂地念出来。
  可这方法到了疗程中期就不怎麽管用了,镜子是死物,尤其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是自恋狂应该都狂热不起来。
  「为什麽不打电话给你的爱人,把他当作练习对象呢?这样你以後会越来越自然,最後就能摆脱记录本,随时会把想到的说出来。」Dr.Lee这麽建议道。
  徐砚笙对此还是有些忐忑的,他现在会笑了,虽然笑的不怎麽好看,但每次想到家里那两个,满心的柔软,他不再压抑情绪,尽量放松面部表情,发现笑也不是那麽困难的一件事情。把每天的心情记录下来,他发现生活中也有很多事情是可以分享的,而且都挺有趣。只是现在就要面对杨絮让他验收自己的训练成果,他没那麽有自信。
  巧合的是,那天杨絮来了电话。
  心里话一发不可收拾,徐砚笙觉得他应该对自己重新评估,他也是有话痨的潜力和天赋的,也许每个人都有,只看你愿意不愿意对你的爱人说,说多少罢了。
  三个月过去,徐砚笙自我评估,杨絮要求的看心理医生,会沟通,治面瘫,算是完成了,他相信这次能让杨絮重新对自己燃起信心,他不要做杨絮的室友,密友,炮友,他想做他的爱人,伴侣,配偶,从此不会再让他受伤,也不让他再经历乱七八糟的误会,像任何一对正常的情侣夫妻一样生活,当然还有一起养育可爱的儿子。
  杨絮第二天特地推了孙康林安排的一个应酬,提早回家,发现屋里灯亮着,看来是徐砚笙已经回来了。男人换好像居家服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朝他望来,腿上还有一本杂志,然後淡定朝他微笑。
  等等,微笑?我操,几个月不见要不要那麽惊悚。还是他真被抓到外星球改造了?这外星人的技术也太牛逼了吧!
  「过来,让我抱抱。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杨絮揉揉眼,傻呆呆地坐到男人边上被他搂住,他还没从惊悚的微笑中缓过劲来。
  男人细细地讲述了自己治疗的全过程,用报告一般的语气。
  「什麽?你真去看心理医生了?」杨絮震惊的无以复加。
  「恩,还会笑了,虽然不熟练,但每天都在练。」男人摸着他的脸蛋柔声说道,为了表示这个是真的,还挤出一个尚有些僵硬的微笑。
  杨絮都晕成蚊香眼了,这个也太惊悚了吧,他好不适应……
  「杨絮,不要再逃避我了,我什麽都不瞒着你了,这样是做到你的要求了吗?」男人漆黑的眼神显得越发深情,杨絮觉得自己就快溺死里面无法呼吸了。
  自己当时也不过是和他母亲随口一提罢了,这个笨蛋竟然真的去接受心理治疗,还傻乎乎的逼自己做了那麽多。他的心也是肉长的,说不感动都是不可能的。男人用行动告诉他,他真的有诚意改变所有的缺点,直到他满意,无论对他自己有多麽的为难和不适应。
  「其实,你的面瘫脸看习惯,也挺帅的。」
  这个时候任何语言都是毫无意义的,杨絮仰起头吻上了他的唇,这次换他不告诉男人,他和儿子一样,也想他都快想疯了。
  拥吻从温柔变得激烈,男人一把抱起这个诱人至极的宝贝,丢上了床。
  作家的话:晚上7点还有一更结局
  
  (19鲜币)22.情投意合(h,完结)
  
  「喂,你……你有这麽饥渴麽?」杨絮被吻得喘不过气,心意相通的两人唇相交就分不开了,不断地侵占对方口里的津液滋润自己干涸的唇舌,一边迫不及待的为对放宽衣解带。终於分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又啄了好几下。
  「和你一样饥渴。」徐砚笙大手内裤抚弄爱人已经勃起的阴茎,见这小东西蓬勃着厌恶牛仔裤的束缚,好心地帮它解放,红红硬硬的东西就这麽弹了出来,被手套弄得流出欢愉的泪水。
  「谁说,谁说我饥渴……」杨絮红着脸死鸭子嘴硬,又忽略不了心里对男人的渴望,不自觉挺起腰把主动把阴茎送进他手中摩擦。
  「宝贝,是你教我要诚实的。」徐砚笙爱他口是心非的样子,想到这个宝贝终於又在床上愿意向他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的风情而不是只有被干晕了才肯叫几句,他也激动得快不行了,手轻重缓急地抚慰他的男性部位,看着稍稍硬起的乳尖近在眼前,心头一热就舔了上去。
  「啊……轻……轻点,你狗啊!」杨絮被咬得疼了一下,可疼痛过後脆弱的乳尖被舌头卷起磨转,吸允逗弄,下身的肉棒还被无规律地玩弄到快要射精,整个人敏感了起来,被舔的乳尖硬硬酥麻,像过电一样,钝钝的快感直冲脑门,而另外一个被忽略的则寂寞空虚地难受着。
  「唔……另一边也要。」他面色潮红,急切地用手抬起男人的头挪到另一边的乳头。嘴唇和乳头分离时还正嘬弄着,发出一声淫靡不堪,让人脸红的声音。
  看着自己的宝贝那麽热情迷人,男人心都酥了,对着另一个乳头如法炮制,直到两个都被疼爱得水灵灵,红彤彤的才停下嘴上和手上的动作,转而亲吻他的唇,蹂躏他火热的舌头,汲取他嘴里的津液给自己燥热不已的欲望解渴。
  「恩……你他妈不要停啊!」亲吻间隙,杨絮才发现下身被手淫的舒畅感不见了,不满地皱眉推了男人一下。
  「再摸你要射出来了,老公比较喜欢把你插射。」徐砚笙含着他的耳垂轻轻说道,顿时把耳朵也烫熟了。久违的称呼就像把熊熊的欲望之火又添柴加薪,杨絮只觉得身体都软了下来,下身出了勃起的胀痛,连後面也可耻的发骚发痒了,甚至着急的出了水。
  「光……光说不练,你倒是插啊。」对着完全属於自己的男人,就算害羞也没必要隐瞒身体的渴求。他此刻就是想被身上的爱人贯穿,让他大力地操弄自己,让自己从身体到心完全臣服在这个爱自己爱到骨子里,为他付出那麽多的人的身下。
  调整了下位置打开双腿环住男人的腰,红着脸用已经有些湿润的那儿磨蹭硬挺的龟头,却被男人一下推开:「宝贝先别急,没上润滑剂,怕弄疼你。」
  徐砚笙忍的比他还辛苦,汗流浃背,爱人又甜蜜又主动,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干得发出欢愉的叫声,可是好老公怎麽只顾自己的欲望而让爱人受苦。强忍着把他推开一些,刚在自己的阴茎上涂抹了润滑剂,就被杨絮推倒。
  「我忍不住了。」杨絮只觉得自己被挑逗的要崩溃了,他受不了男人的温柔,久别重逢干柴烈火的,自然是怎麽爽怎麽来,温柔这种事情先痛痛快快地解决一次再来不迟。
  「唔……好大……」分开大腿扭着腰跨坐到男人身上,露出含羞带怯的穴口找准了勃起的地方,扶住了就往饥渴处塞当然没有那麽顺遂,龟头就算涂满了润滑剂还是稍嫌过大,顶进去的瞬间涨得杨絮都出了薄汗,一时间龟头就卡在那,上不上下不下,都让人手足无措了。
  「你自找的。」要是被爱人主动坐在身上骑乘还能忍住那一定是阳痿男了。徐砚笙双手後托着杨絮的屁股,本能地就挺腰,一下子把硕大的肉棒全塞进了馋嘴又贪多嚼不烂的骚穴里。龟头破开柔软的肠道,在里面享受着肠壁纠缠亲热的感觉,激爽的快感从接合处传来,通过尾追直达脑髓。
  「不不,你先别动……」杨絮惊呼一声,却制止不了像是自发自觉行动起来品味美好的味道的阴茎,他还没来得及自己动,就被男人从下面狠狠顶弄,连大张的双腿都被顶撞得直颤。没几下,淫穴就开始食髓知味,甜蜜包裹着在身体里作威作福的阴茎,仿佛是吃到了好吃的东西,细嚼慢咽起来。
  「老公,我……你干的我爽死了……还要……」一顶一吞之间,无与伦比的酥美快感就再也止不住了,杨絮整个人都徜徉在被爱人占有的快乐之中,非但没有一丝不适,反而从心脏狂跳,甜蜜的滋味贯穿全身。他渐渐跟着男人冲撞的规律扭腰配合起来,不多久竟然动得比男人还快,肆意地让爱人的分身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进出摩擦,触碰他最敏感的区域,肠道受不了似的开开合合,辗转舔允带给自己无上快感的肉棒,他甜蜜快乐的都要崩溃了,自己都能听到结合处每一次相撞都穿来淅淅沥沥隐秘不堪的出入声。
  爱人在自己红着脸,喘着粗气身上放荡而动情地扭腰吞吐,口口声声又是最让自己兴奋的称呼和呻吟,男人的本性让他不能再容忍杨絮的缓慢的速度,直起身子把人紧紧地楼在怀里,对着他的脖子就一阵舔,下身更像上了马达一样迅速往水穴的深处狂钻,仿佛不进到直肠的最深处都不肯罢休。
  「啊啊……老公……」杨絮只觉得自己虽然在上位却一点主动的可能性都没有,浑身发颤得随着男人的动作而舞动,被挥舞的肉棒干到那麽深的地方,又快乐又有说不出的羞耻,只能仰者头不断哼叫,小穴却敏感地缩得越来越紧,像是阻止更深的地方被进犯。男人太熟悉他的身体了,对他每个敏感之处都了如指掌,阴茎残忍地把不时小小筋挛的肠道一次又一次地捅到松软,龟头每每擦过骚浪不堪的前列腺都能惹得杨絮浪叫不已。
  「宝贝,我爱你。」男人舔掉他的宝贝不住滴下来汗,看到爱人被自己干得神智都要不清了只会叫着老公,好像恢复了无穷无尽的力气,只想一丝力气也不要剩下,把怀里的人干得爽到昏迷。
  「唔唔……你个混蛋……」在肠道都被干痉挛的时候表白简直是要人命了。前列腺被男人不轻不重,又恰到好处地研磨着,杨絮只觉得浑身过电,人不停地颤,穴里酸麻的不行,满心的欲火无处发泄,脚趾头都蜷了起来。这回阴茎再也无法把高潮中抽搐的肠道捅开了,只见杨絮受不住这种滔天快感似的,一口咬住徐砚笙的肩膀,连自己的阴茎都没被刺激一下就射出了浓浓的精液,一边射还一边闷哭,这种被操射的快乐太让人无法自控了,一射精竟然连续射了七八股出来,竟连续地高潮了。
  男人肩膀吃痛,阴茎却爽得到了天堂,被不断抽搐的肠道逼得紧紧的,本来就紧致的不像话的穴口也不敢寂寞地束缚着敏感的阴茎根部,两个囊袋涨到极致,鼠蹊处一阵酥麻,在高潮的小穴中连续又勉强抽动了十几下,跟着射进了爱人销魂的肠道里,把一个月没有出掉的份量全贡献了出去。
  高潮缓缓过去,杨絮觉得人软的都要化了,在爱人的怀抱里被紧紧地搂着又甜蜜又安心,一松嘴就看到男人的肩膀都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齿痕,要是再重一点肯定要见血了。
  「对不起,你疼不疼?」他倒是先心疼了起来,也不顾徐砚笙的那东西还埋在被射精而湿滑不堪的穴里,探出舌头对着被自己咬上的地方又舔又亲。
  男人被他可爱的样子催得热了起来,掰过他的脸不住亲他的嘴,把人又吻得哼了起来。
  「啊……你怎麽……那麽快……」等杨絮反应过来蛰伏在小穴里的东西已经缓缓开始抽动了。
  有了精液润滑的小穴进出起来比第一次还要顺滑方便,徐砚笙把宝贝放倒在床上,抬起他的腿搁在自己肩膀上,两人性交的时候相连处都能被自己看的清清楚楚。只见被操的熟透而红红的小穴在阴茎的进出间不断地带出混合着白色精液的淫水,紫红的阴茎,白色的淫液,嫣红的骚穴俨然组成最催人情欲的画卷,直催的徐砚笙阴茎越发硬挺,把爱人可爱的包容他的地方搅弄的更是一池春水,抽搐不停。
  第二次做爱,两人的持久力都好了许多,徐砚笙抽插的并不快,反而像是故意挑逗和折磨敏感的肠壁似的,插进去转一圈,对着瘙痒的前列腺稍点即止,直逗的杨絮扭腰对着肉棒迎送自己的臀部。
  「唔啊……老公,还要……」杨絮已经被弄得连羞耻两个字怎麽写都不知道,放荡至极地求操,可男人还是不如他的意,托住他的臀部对着前列腺将点未点,沈着性感的嗓音说:「说点好听的,不然不给你。」
  「呜……你个大混蛋,我都这麽求你了还折磨我……」杨絮被折腾的不上不下,要多难受就多难受,心一横,狠狠地缩起了括约肌让肠壁把阴茎紧紧束住,两手揉着自己的乳尖边媚叫道:「老公,我爱你……好爱你……不要这样……撞我的骚心嘛……我要你天天操我……再把我操射出来……啊啊好舒服……」
  突然紧缩的肠道夹的他满头的汗,又听他叫的又骚又荡,几句我爱你又是那麽甜美好听,比最烈的春药还能煽动人心。徐砚笙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回占了下风,此时他什麽原则都坚持不了了,只觉得身下的妖精把他榨干液无所谓,他要狠狠地操他,操到他再不敢发骚发浪为止。
  就像是最後的冲刺,两人铆足了劲头对战,一个拼命地要捅破对方最後一层防线,一个死命地抵抗不让他深入,杨絮最终败下阵来,仿佛除了身体,连心的最後防线也彻底被冲垮,他哭叫着再次达到灭顶的高潮,这回是连手指头也动不了,昏昏沈沈地被男人抱着清洗了身体,又在男人怀里沈沈睡去。
  怀里的人像是在做什麽好梦一样,嘴角还微微上扬。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让徐砚笙一时无法入睡,竟就这样看着杨絮的睡颜,直到天空破晓。
  将来的日子或许还是会争吵和误会,可是只要有怀里的人愿意死心塌地一生一世地爱着自己,只要自己不再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里,而是学着如何坦诚布公,两个人一起去面对生活中的困难,就已经是生活最完美的状态了。他相信,他们能如此携手一生,直到地老天荒。
  作家的话:溺爱到今天为止,14w完结。从明天开始会写此文中出现过的梁爸爸和养子的番外。因为番外的前两章是《溺爱》未修改前发出来过的,这次略做修改,如果以前看过免费章节的姑娘也可以不买,影响不大。
  既然完结了免不了就要唠叨几句。《溺爱》是我码字生涯里第一篇正正经经,不为了肉而肉的文,从一个只写过短篇肉文,到一个挤出数十万情节的写手,当中的艰辛不足为人道。写的过程中遇到了许多困难和挑战,一度想放弃,也一度怀疑自己是否有能力写这样的文字。最後咬牙坚持了下来,虽然知道文笔很烂,情节干涩,有的地方还很莫名其妙,到好歹算是有始有终。
  无论如何,感谢支持我,购买了这篇文的所有妹子们,谢谢你们给我机会,忍受我的磕磕碰碰的成长,即使天雷滚滚,即使三观不正,即使各种值得吐槽,仍然对我不离不弃。
  你们的喜欢是我码字的最大动力,我不知道这条路自己还会坚持多久,但是只要我坚持一天,我都会有始有终,不会留下任何一个坑,也会追求不断的努力和成长。
  再一次跟姑娘们致谢,番外福利满满的都是肉,尽情期待!
  
  
  《溺爱》番外(父子年下番外)
  
  
  番外一(10鲜币)1.养父的诱惑
  
  梁一彤那天结束和杨絮的约会後,早早的回了家做饭,等养子陈潜回家。
  时锺已经过了10点,他本想给儿子打个电话的,想到他不喜欢自己给他打电话,改为发短信“你今晚几点回来?饭已经做好了。”
  本来想着养子应该又是在加班,不一定会很快回消息。半分锺後手机就想起了,还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快回来了。”回信一贯的简介短小,梁一彤已经习惯他的风格了。
  梁一彤赶紧起身去加热了一下菜和汤,养子的胃不好,每顿饭都要喝点汤促进一下消化,顺便养胃。
  陈潜果然在十分锺之後就到家了,他看上去很累,往沙发上一滩,也不愿意说话。
  “洗个手来吃饭吧,今天做了你喜欢的生鱼汤。”有时候梁一彤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宠这孩子导致他生活能力极差,脾气也和小孩一样任性。跟他稳重的父亲一点都不一样。不过想到儿子是个当警察的,工作一定很累,脾气差点也能理解,也就释然了。
  “今天的生鱼是我一大早就煲上的,你多喝点。”他习惯性地给儿子夹菜,儿子呼噜呼噜地喝着,菜没动几口就说饱了。他也习惯了,估计之前在外面已经吃过了,刚想起身收拾餐桌,就被儿子给叫住了:“你先别收拾,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他的神色异常认真道,?“今天,我们党支书找我谈话了。”陈潜像是有些不知道怎麽开口,想了半天才吐了出来:“他的意思是,想给我介绍他的侄女,是我们办公室的一个文员。”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观察梁一彤的神色,见梁一彤没什麽表情,有些讪讪地继续说:“当然,我还没答应,我说要回去问问父亲的意思,你怎麽说。”
  “好啊。”梁一彤一听就笑了,这儿子真是长大了都有人说亲了。他以前一直有担心他父亲和自己的关系会影响到儿子的性向,没想到还是正常的,这对梁一彤来说简直是个天大的好消息:“你喜欢就去跟那姑娘处处看,爸爸对你百分之一百的支持。早点给我敬一杯媳妇儿茶,你亲爸在天上也瞑目了。”
  “你……你就那麽想我找女朋友?”陈潜脸色沈了下来。
  “额……有什麽不对吗?你长大了找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麽?”梁一彤还以为儿子羞涩呢,笑着逗儿子。
  “我不想。”陈潜低声地说着,直勾勾地望着父亲,深沈地像大海似的,把梁一彤都看地有些心惊了。
  “我说我不想找女朋友。我想永远和爸爸在一起。”健壮的青年走近他,眼神越发深情,和当年陈劲看他的眼神有个七八分像。
  陈潜几乎和他脸贴着脸,连鼻息都感受的一清二楚,在梁一彤还没来得及反应退开去前,吻住了养父的唇。
  梁一彤脑袋里哄的一声,被炸的一片空白,呆呆地让养子搂着自己,吸着自己的唇,又挑开他的牙关舔弄到他的口腔里。这九年,几乎所有的纾解欲望都是靠着右手,更别提接吻了。青年干净清爽的味道,霸道又生涩的吻技让他傻傻地只会接受,直到舌头被搅得天翻地覆,阵阵发麻,才有些回神过来亲自己的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唔……停下!”梁一彤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把青年推开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些不敢置信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上一刻还说自己要去和女孩子相亲的养子竟然强吻了他,还是那种爱人之间才会发生的法式深吻?
  “爸,别躲了,接受我好不好,我除了你谁都不会要的。”男孩也喘的不行,养父禁欲那麽多年,他又何尝不是处男一枚。学校里的好多学姐学妹跟他提出交往,他是看也不想看人家一眼,却禁不住晚上撸管的时候想着这个男人,这个陪自己走过青春期,接过当父亲的责任把自己养大的男人。
  他忍的很辛苦,并且一直觉得自己会忍下去的,可是今天看到这男人竟然对他要去成家如此高兴,他破功了,侵犯了他。养父唇的味道和他想象中一样,不,是比他想象中还美味,不知道怎麽保养的,一个大男人竟然唇比女孩子的还粉嫩,还诱人。还有那个舌头,不自觉回应他的时候,让他都觉得自己被电的酥麻麻的。原来这就是接吻的味道,这就是和自己肖想已久的人亲密接触的快乐。
  少年回味着,又有些心猿意马蠢蠢欲动了。
  “这!这怎麽可能!我是你爸爸!”好脾气的梁一彤都有些愤怒了。儿子就算是同性恋,也不可以找他啊,他,从名义上来说,还是孩子的……
  “我爸爸早就死了,你就算是,也是我妈。”陈潜看梁一彤气急败坏,反而镇静下来了,他接着说了句让男人气死的话,“还是後妈?。所以不算乱伦。”
  梁一彤的脸早就憋的通红了。这下倒好,这个从小到大不让自己操心的孩子,一丢炸弹就丢个原子弹,不但同性恋,有意思的对象还是他!
  “不行!不管怎麽样我都不会答应的!你明天回单位就去申请宿舍,和爸爸分开住,过一阵子就不会再有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了。”梁一彤想着,很可能是儿子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太亲密了,因此有些混淆对自己的感觉,时间长点肯定能好的。
  “爸爸,你如果想证明我对你的感觉只是错觉,不如让我用我的方法证明。不然我怎麽能服气。”陈潜给他挖了个陷阱,就等着这个当爸爸的傻乎乎的跳进去。
  “什麽……什麽方法?”梁一彤都慌乱了,完全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能证明感觉是错觉的办法。
  “一个好办法,既能证明我对你是不是认真的,也能证明你到底愿不愿意接受我。”少年轻轻地说着,一把打横把父亲公主抱了起来。
  他想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自己的父亲,自己对他多麽的有性趣,而他,终究是自己的人,怎麽也逃不过去的。
  作家的话:
  我爱人妻梁啪啪
  
  
  番外二、(11鲜币)2.情之所锺(h)
  
  “喂陈潜你要做什麽!你放我下来……”冷不防的被人高马大的儿子抱起来,梁一彤头一晕,想挣开又使不出力气。儿子可是个刑警,看来把怎麽捉拿犯罪分子的那一套全按自己身上来了。
  “爸爸一会就知道我要做什麽了。”青年大步流星往爸爸的卧室走去,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到了床上,自己的身子也压了上去,“我要和爸爸做爱,让你知道我对你是真的还是一时迷惑。”
  “不……不可以……陈潜我们不能这样……”青年的声音因为情动而显得有些沙哑,被压住的男人怔怔地看着自己长大了的养子,那眉宇之间的英气勃发,堪比过世的爱人,却因为年轻更显得朝气蓬勃,英挺得让人心惊。
  “爸爸,不要拒绝我。你就把我当成陈劲,好吗?”青年的声音有些悲伤,悲伤里又透露着一些决绝的东西,让梁一彤狠不下心来拒绝。
  正天人交战呢,养子火热干燥的唇就压了下来,把还没搞清楚的梁一彤吻得头脑更晕了。心里还是有一丝理智在要推开养子,不能让他这麽胡闹下去,可是养子的力气那麽大?,他一个万年宅,又被吻的七荤八素的,力气都使不到一块去。
  陈潜觉得自己整颗心都揪起来了,他暗恋,幻想着这个男人幻想了十年,如今竟然能如此近距离地触摸到他,亲吻到他,这简直是他这一生最幸福的时刻。养父今年三十三岁,却不怎麽见皱纹,身上的皮肤尤其细腻滑嫩,跟小夥子似的,他摸上去都觉得自己的手被吸住了。
  此刻他不用想着克制自己呼之欲出,和这个男人结为一体的欲望,不用想着他还叫着这个男人爸爸,虽然他们毫无血缘关系,不用想着这个男人心里面永远都放不下别的男人。
  他把梁一彤的居家裤给扯下,大大的手掌有些小心地盖住男人微微抬头的器官,隔着内裤抚弄,感觉那东西兴奋度越来越高,甚至分泌出了一些液体,黏黏的,把四角内裤给搞脏了。
  “唔……”被儿子压着摸命根子,梁一彤腰都软了,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就纵容他一回吧,这个身子一无是处,等他得手了,也就不感兴趣了。
  要说梁一彤这个人,是那种不懂得拒绝的,老实巴交的典范。正常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本能的逃命,连兔子在被狼追的时候也会象征性地跑几下。可是他不是,当他感觉到危险来临的时候,连逃命的冲动都未必会有,只会躺平了,心里想着你吃吧,反正吃完也就没有了。
  所以如今被养子这麽猥亵,他心里知道这是不对的,自己是不愿意的,但也没选择反抗,而是指望儿子得手後就兴趣缺缺,殊不知以陈潜对他的渴望,食髓知味那是最轻的。
  陈潜其实手淫的技巧并不怎麽好,他只给自己撸过管,而且每次只要性幻想着养父,稍加搓揉几下就能射精。因为这事情极其羞耻,欲望上头的时候他并不会故意去延长时间,而是早射早了。
  可技巧再差,对梁一彤而言也是再刺激不过了,他一个人了这麽些年,哪里被别人这样摸过。被内裤勒住的阴茎叫嚣着想得到解放,疼疼酥酥的,连气都喘不均匀了。
  “爸爸屁股长的那麽好看,以後不要穿这种老土的四角裤了。”儿子一边给他手淫,一边摇着他的耳垂说道,直把梁一彤给弄得羞怯不已。
  “我帮爸爸舔舔屁股好不好?”男孩没得到父亲的首肯,便低下身子,把男人那最普通的棉质四角裤给扯掉了。
  由於长年在家工作,不太晒到太阳,梁一彤的皮肤本来就显得白嫩,尤其是这屁股,丰满白皙,陈潜都看呆了。幻想中的养父的屁股,也应该是这麽漂亮诱人的,可是哪个都没有现实的视觉冲击来的强烈,他忍不住想用自己的唇舌去感受一下这个屁股到底有多棒。
  “啊啊,不行……脏啊……”感觉到养子先是吻了吻自己的屁股,然後掰开了自己的臀瓣,湿漉漉的触感传来,梁一彤羞得不可自已,这……这怎麽可以!他知道这是被儿子舔屁眼了。养子的舌头软中带硬,先是舔弄自己的穴口,把他弄得瘙痒不已,等穴口被舔软了,自己张开了,竟然伸进了他的里面。那地方那麽多年没有人造访了,对新的访客欢迎不已,肠壁都像打了鸡血一样蠕动,包裹着舔舐他们的舌头。
  梁一彤感受到下身传来的口水声,儿子的舌头模仿阴茎的抽插声,以及穴里那种久违的燥热和瘙痒,他用双手捂住眼睛,只希望时间再过的快一点让他不用承受这种屈辱。
  陈潜越舔越来劲,父亲的味道棒极了,他一点都不嫌那个应该只出不进的地方恶心,反而觉得这个神秘的小洞让他喜欢的不得了,怎麽爱都愿意。父亲的小穴长的很干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毛,颜色甚至都很淡,像个处女一样,粉粉嫩嫩的,想来是因为这些年洁身自好没被人搞过。
  他的舌头往里面深入的时候,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和周围的组织略微不同。怀着好奇心往上面顶了一下,捂着眼睛的父亲突然腰一震,啊啊大叫两声,像是受不了那麽多的快感。
  那地方是父亲的敏感处?陈潜很高兴发现了让父亲发骚的地方,一下又一下地用舌尖顶那儿,直弄得父亲扭着腰想躲开又躲不过去,只能双腿打开让他接着舔穴。更神奇的地方是,他舔了没几下,父亲的肠道里竟然开始湿润了,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的口水,可是那个骚穴越来越湿,像是会自己分泌淫水似的,让他都能感觉到穴儿的水软。
  「爸爸好骚,好会出水。」陈潜舔得快乐极了,从父亲双腿间抬头,只见梁一彤的上身还穿着居家服,但可能是因为太热,已经被他自己扯掉了好几颗扣子。两颗漂亮的乳尖没被玩弄已经有些挺立起来,再配合微微泛着粉红的身体,无一不在诉求着期待养子的侍弄和猥亵。
  “爸爸,我接下来要插你了。”陈潜快速脱光了自己的衣服,随意搓揉了自己发疼发胀的阴茎几下,便对准了刚才被自己舔软的地方,做出射击的姿势。
  
  番外三、(12鲜币)3.激情难耐(h)
  
  “唔……啊……”知道这个时候反抗根本是不可能的,梁一彤也不理他了,眼睛一闭随便他爱干嘛干嘛,可这突然突破他多年清静的东西比他想象中更大更粗,直顶得他一阵麻疼,喘不过气。
  “爸爸,你太紧了,你放松一点好不好,我已经在你里面了。”陈潜也被爸爸夹得有些疼,他不敢轻举妄动,想让父亲放松一些。其实他也才进去了一个龟头,大部分的柱身还留在外面。可是想到自己终於插进爸爸的里面了,他就忍不住从尾椎上传来一阵激荡的快感,好像下一秒锺就要射给这个朝思暮想的男人似的,自制力全部跑去了九霄云外,只有满天飞舞的激情和无法自制的失控。
  “我……唔……疼……”可怜的梁一彤那麽久没被人碰过了,几乎就跟第一次破身一样,儿子连润滑剂都没给他用,就算自己分泌了一些肠液那也是不够用的。他疼的想哭,可是被儿子干哭这种事情实在太丢人,只能咬着手指关节强忍,把呜咽的声音藏起来。
  “爸爸忍一忍,我全进去就好了。”陈潜被卡着不上不下的难受,干脆心一狠,推着龟头整个柱身都没入进肠道,让爸爸疼的一声惨叫。他又有些心疼,低下身把爸爸的手打掉,换上自己的嘴,温柔地亲上爸爸的嘴,一只手摸摸爸爸因为疼痛而软掉的阴茎,再摸摸他的乳尖,想让他放松一点舒服一些。
  也不知道儿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玩弄男人的把戏,埋在肉洞里的东西一直没动,直肠慢慢地适应了它的粗大,来回上下挑逗他的受让梁一彤渐渐的快感代替了痛感。
  这麽一来,底下又有点瘙痒难耐了,禁欲多年的身体一旦破功真是急不可耐的。他不好意思开口让儿子插他,只能微微地缩一下小穴。
  “操,让你别那麽紧了!”陈潜以为是爸爸故意挑衅,停留了半天的小兄弟再也不肯当幕後英雄,看得到吃不到了。他开始抽动,在爸爸淫水潺潺的穴里来回地顶弄,顶进去的时候必然要擦到刚才被舌头伺候过的敏感点,抽出来的时候一定要刮一圈淫荡地不让他离开的肠壁。
  他从没想过和自己的养父性交是这麽快乐的一件事情,所有的快乐全部来源於两个人结合的天衣无缝的地方。那一进一出的韵律,那啧啧作响的搅弄春水的声音,爸爸微喘着伴随着几声淫叫的声音无一不让他兴奋不已。
  “爸爸你真是太棒了。我怎麽那麽傻现在才来操你。”这个是青年真心的感受,父亲的感受度那麽好,小穴一点都不像有拒绝他的意思,包着他的肉棒欢乐的不得了,还不时分泌出骚水浇在他的龟头让他一阵头皮发麻。这若是再早几年里干,还不知会多骚浪呢。
  “唔不许说……啊……”梁一彤也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夸张,可是他有什麽办法,这几年一直守身如玉,现在被儿子那麽大的鸡巴干进来,他又不是性冷感,难免会有些快感的。但被儿子这麽一羞辱,感觉像自己本来就是如此淫浪之人似的,这让他有些难过。他明明不是啊,不然怎麽能为他父亲守寡了近十年,不沾男色?
  怪只怪陈潜和爱人太像了,他的身体像是回忆起十年前和爱人颠鸾倒凤巫山云雨的快乐,说什麽也止不住那种汹涌勃发的春意。
  “我这样说爸爸,你的洞更紧了呢。”青年被夹的很舒服,但没有沈醉在这种温柔乡无法自拔,反倒是无情地撞开缠绕着自己的肠壁,突破了层层的阻碍往那深处撞击,看爸爸被自己干的美目半眯,胸口起伏,他不自觉地继续羞辱道:“是做儿子的不好,应该早点来操了爸爸,就不会让爸爸寂寞那麽久了。”
  “唔唔……不是……不……啊……”梁一彤不怎麽顶用,一边被儿子羞辱了几句,一边被磨了几下前列腺,鼠蹊一酸,穴肉一缩,自己不知不觉中精液就被儿子操射了出来。
  “呼,爸爸骚成这样,还能被自己儿子操射麽?”这陈潜其实也没怎麽顶用,爸爸是这十年来第一次挨操,自己又何尝不是第一次操男人呢?
  爸爸的高潮带动着穴肉层层叠叠的挤压这阴茎,陈潜一个不留神,放纵了自己全交代进了爸爸的小穴里。
  “爸爸,你爽不爽?现在信不信我对你是真的,你也不是对我没感觉?”像是要证明什麽似的,儿子还没来得及拔出爽完的阴茎,伏在爸爸的胸膛上,听着爸爸的心跳问道。
  “……”梁一彤迷迷糊糊地听到儿子问了自己什麽,可是高潮过後,他太累了,不愿意去思考今天究竟发生什麽事情,他想如果睡着了是不是就能当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
  背德的父子俩,那天晚上,谁都没睡上个踏实的觉。
  梁一彤在儿子的怀抱里醒来的时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麽一回事。酸软的腰膝,和胀得还略为有些疼痛的後穴抽动了一下,一瞬间提醒了昨晚是经过了如何背德又荒唐的一夜。
  他被他的养子睡了!而他的养子现在还正一脸满足地搂着他。两人一丝不挂,肌肤相亲的触感激得梁一彤羞愤得想去死。
  他脑壳疼的发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心推开陈潜。这不起床还好,一坐起身子来简直像下身受过什麽酷刑,更让人羞愤欲死地是後穴还不要脸地往外流东西,大腿腿根处一片湿湿嗒嗒,还有不少是已经干涸凝固住的东西,想也知道是昨晚纵欲的罪证。
  梁一彤一步一倒抽冷气,往浴室走去。花洒洒下的热水让他稍微舒服了些,腰和腿也像是恢复了知觉,又像自己身上的部位了。
  整个人坐在浴缸里,他把头埋在双手里,脑袋一片混乱,心难受的一抽一抽。自己究竟是吃错了什麽药,会和养子发生性关系!就算陈潜来强的他也应该拒绝的,这样不但对不起过世的爱人,也会把陈潜带入歧途,他最想看到的就是陈潜过着正常人的生活,有娇妻幼子,有正常人可以享受的一切幸福。
  那个时候自己才算是完成了爱人的遗愿,可以放下心,闭上眼撒手而去。
  现在一切都失控了,他不知道一会该如何面对养子,因为他已经不配再做他的长辈了,没有长辈会不加拒绝的在养子面前张开大腿,被他顶得不要脸地不住浪叫的!
  不行,这种事情再也不能发生了!他不能让陈潜再犯下这种错误,他一定要想办法在事情没有失控到无可救药的时候把儿子给掰正回去。他明明以前有不少女朋友的,高中的时候还说要带女朋友去开房,怎麽可能说弯就弯呢?
  
  番外四、(13鲜币)4.情伤
  
  是了,就当一切没发生过,让儿子不要每天都和他生活在一起,慢慢的他自然会转移注意力。更何况他已经得到了他,这幅乏善可陈的身体又有什麽吸引力呢惹人执着呢?
  这麽想好一切做下决定的梁一彤强撑着破碎一般的身体起身,照常给养子准备早餐,今天是周末,就让他吃好饭去申请警局的宿舍吧。
  梁一彤天人交战之际,陈潜迷迷糊糊地睡醒了。他大手一捞,身边却只有冰凉的床单,瞬时心一惊坐了起来,冷汗都渗上了光裸的背脊。
  爸爸去哪里了?是不是昨晚自己太粗暴把他弄生气了?还是爸爸始终无法接受他,不愿意面对这片狼藉的景象?
  掀开被子飞快地跳起身来,陈潜连内裤都来不及穿,随便套上长裤就急着找梁一彤。当他看到父亲瘦削的身子正在厨房忙活,蹦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地了。
  他还在就好,还在就好。
  「爸。」
  梁一彤手一抖,正在切肉的菜刀手一滑,砍刀了食指。他一疼,忙扔下菜刀爸手指放水龙头下冲。
  「你怎麽了!」陈潜火速冲了过来,把他渗血的手指头握住端详,见伤口不大稍微松了口气,继而把养父的食指含进嘴里,吸血似的含允。
  「你放开我......我没事的......」梁一彤老脸一红,指腹被火热的口腔包围,疼痛感瞬时变成了酥麻感,奇奇怪怪的,他要把手抢回来养子还不干,仔仔细细地吸了个便,才让他等着,取出创可贴小心翼翼地帮他给包上,一边还埋怨道:「那麽大的人了,怎麽切个肉还那麽不小心。」
  他那麽大的人了还被儿子这麽说,更丢人好不好!看着儿子光裸着上身,肌肉分明的背脊上还有自己昨晚太过激动制造的抓痕,梁一彤像是要烧起来一样,别扭地把手藏起来说:「早饭马上就好了,你去外面等爸爸。」
  「哦。」陈潜有一种错觉,他们两个难道昨晚什麽事情都没发生过?父亲好像淡定的出乎他的想象。
  梁一彤其实不淡定到极点,心跳得几乎过速,手忙脚乱的把早饭弄好,看着手上的创可贴,心中又是一动。他甩头让自己冷静些,端着早饭出了厨房。
  凭良心说,梁一彤觉得自己和养子的关系并不算是非常亲密的。他这十来年里,一直努力想培养出真正的,或者类似的父子间的亲密,但不知道是他太缺乏当父亲的威信,还是陈潜一直在抗拒他,两人之间始终有明显的隔阂。
  陈潜对他非但不亲密,有时候甚至让他觉得,是怀有敌意的。他从高中开始主动要求住宿,就连周末也很少回来,每次回家还拉着个脸,十分不高兴的养子。
  梁一彤觉得父子之间的感情,那也是缘分。孩子对他不亲,他也不能强求,只是对他更加宠溺,几乎他提出什麽要求,自己都会尽力满足。
  知道溺爱孩子不好,可是他就是对这孩子有种说不上来的愧疚,他因为自己,被迫生活在一个不正常的家庭里,还失去了亲生父亲,自己不对他好些还有谁能对他好呢。
  梁一彤喝着粥,微微叹了口气。父子两个平时交流不多,一起吃饭也是很少说话的。但他不能不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儿子。
  「陈潜,吃好饭,爸爸帮你整理行李,你申请回宿舍住一阵子好麽?爸爸觉得这样对你比较好。」
  「!当」一声,陈潜的碗没捧好,摔到了桌子上。他抬头看着父亲,眼神一片受伤:「你要赶我走?」
  「不是。」梁一彤讷讷地不知道该怎麽解释好。明明是已经下了决心的,看着养子难得脆弱的表情,还是很难坚持啊。
  「不是赶你走.......只是,只是我们老住一起不行的。」
  「怎麽不行了!我昨晚说了很清楚了吧,我喜欢你,要跟你在一起,你全忘了,当耳旁风了是吧!」陈潜毕竟年轻气盛,听父亲要赶他走,难受的不行,饭了不吃了,怒气冲冲地瞪着梁一彤,眼眶泛红,甚至还有点委屈不堪的意思。
  「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不用说了,去住宿舍,和你们单位那个小姑娘相亲去,我是你爸爸怎麽可能和你在一起!」梁一彤也被儿子的口气弄火了。什麽喜欢不喜欢的,他不允许陈劲唯一的儿子走上歧途!
  「为什麽不可能,因为你心里还惦记着我那个死了快十年的亲爹麽?你这样痴心有什麽意义,他还能死而复生满足你这淫荡的身体麽?」陈潜最恨他抬出父子关系来压他,一气之下口不择言,什麽话都说出来了。
  「啪」的耳光声尖锐得父子两都呆在那一时无法动作。梁一彤举着手,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掌掴了养子。陈潜也被打懵了,梁一彤从来没动过他一个手指头,却在两人缠绵一夜後的第二天,不但赶他走,还打了他。
  青年气红了眼睛,反而笑了:「怎麽我说错了麽?你不是在为一个死人守身如玉?还是你的身体不淫荡,昨晚没在我身下哭喊求饶,求我再多操你几下把你操射?」
  梁一彤听他越说越过分,还想再打,这回被陈潜抓住了手,眼神凶狠:「你要打,我让你在床上打个够。」
  「不!」他一声惊呼,人已经被比他壮了不知道多少的养子像抱女孩子一样抱起来,往沙发上扔去。
  唇被咬住,咬得又狠又重,他吃痛张开,正好被暴怒之中的陈潜长驱直入,对着他的舌头又咬又含。昨夜被折腾到不行,现在又被强吻,梁一彤羞愤地想推开身上的儿子,可是他的力气在陈潜看来根本就是缚鸡之力,把他两个手用一个手就能固定牢,不住地把舌头伸进他甜蜜的嘴里,吸允他的口液,舔过他的牙龈,甚至连敏感的软齶也不放过。
  梁一彤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呜啊的呻吟全被养子吃进口中,他越吻越重,越吻越凶,梁一彤最终只能软下身体让他侵犯个够。
  陈潜见养父不挣扎了,动作稍微温柔了下来。刚才被怒火烧坏的大脑也稍微冷静了一些。唇分的时候才发现养父的唇都被自己吻的又红又肿,心中一疼,用麽指指腹仔细地轻轻抹擦,边道歉道:「对不起,我太粗暴了。」
  梁一彤浑身发抖,他怕极了陈潜真会再次兽性大发像昨晚一样强上他。这种恐惧的眼神像把利刃一样刺进陈潜心里。他帮养父整理了下刚才激情中几乎被完全扯开的衬衣领,咬了咬牙:「你别怕,我不欺负你了,别怕。」
  「你走。」梁一彤颤着声音说出这两个伤人的字。只有养子走了,他们以後才可能还是一对正常的父子,而不是他时时刻刻恐惧被侵犯的奇怪关系。
  「.......」陈潜受伤地望着他,深情又不得不克制,眼中像是有千言万语,嘴里却一个字眼都蹦不出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被养父讨厌至此。
  「你不走的话......爸爸就走。」梁一彤是实在没办法了,连离家出走的话都说了出来。
  陈潜沈默了一会,像是用尽浑身的力气起身说:「好,我走,我走。」
  他发泄一样,狠狠地把餐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什麽东西都没拿,重重甩门离开。这砰的一声巨响,打得梁一彤心里一颤,竟然忍不住,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流下了眼泪,止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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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鲜币)5.少年的纠结
  
  陈潜像游魂一样在车来车往的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还是被他讨厌,被他赶走了。他早就知道无论自己有多爱他,对他有多好都是没有意义的。就连两人上了床,发生了关系,他嘴里叫的是陈劲的名字,心里想的是那个人,自己在他眼里永远是一个不可能视作为伴侣和爱人的孩子。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梁一彤的时候,那年他才十四岁,正处在男孩子最惹人讨厌的叛逆期。他的父亲陈劲和母亲离婚了,没多久,父亲问他,以後有个叔叔会和他们一起住,像妈妈那样照顾他,问他愿不愿意。
  哪个孩子能愿意自己的亲生父母离婚,然後家里还多了个大男人当「後妈」?知道父亲原来是为了个男狐狸精才和母亲离婚的,那时的他就有点个坏主意。他不是幼稚的孩子,相当明白自己的意愿对於被狐狸精勾引的父亲来说,根本是无足轻重的,所以他也不与父亲闹,只是假装乖巧的点头,惹的陈劲心情大好地揉着他的脑袋直夸他乖
  但是在心里,他琢磨着一定要把那个狐狸精给整跑了,他才不愿意被人嘲笑家里多了个後妈,还是个大老爷们!
  看到梁一彤第一眼,他就颠覆了这男人是个勾引自己父亲的狐狸精印象。哪里有狐狸精生得那麽老实巴交的,带了个眼镜,满是书生气,与其说他是狐狸精,还不如说他是被狐狸精勾跑的秀才呢。这种这个男人十分弱小的印象让陈潜的报复计划没能如愿启动,他纠结着,总觉得欺负他像自己在欺负弱小似的。
  梁一彤人老实,说话从不大声,和他粗犷的父亲简直是两个极端,可是就这麽一个柔声细气的人,却把他的父亲制得死死的,活像是被他握住了命脉,有什麽事情不高兴甩脸子了,被梁一彤一瞪立马化身为一条大狗,哈巴哈巴地说自己脾气不好,求他别生气。
  陈潜对梁一彤很感兴趣,他不是个情绪外放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内向的。他话不多,却一直在仔细观察这个家庭的新成员,默默地伺机挑出他的毛病和缺点,好让自己能够正大光明地把他打倒,赶走,而不会心怀内疚。
  梁一彤却丝毫不知道他那点敌意和小心思,对他掏心掏肺的好。作为一个男人,陈潜不得不承认梁一彤非常会照顾人,甚至比他那个喜欢社交活动,平日不怎麽出现在家里,更不提做家务的亲生母亲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在他的照顾之下,原本邋里邋遢的父子两,每天都有干净的衣服穿,有新鲜的饭菜吃,甚至连自己的作业,梁一彤都会一字一句地给自己检查,这种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本来应该来自家长的责任心慢慢让他心里的天平滑落,人的心都是肉长的,他只是年纪小,并不是没心没肺。梁一彤年纪只比自己大个十来岁,像大哥哥更胜过像一个长辈,再加上梁一彤长的斯文俊秀,实在是很容易让他产生亲切感和好感。要说服自己去讨厌他反而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沮丧的陈潜想,或许有这麽一个男人照顾自己和父亲也挺好的,至少总比一个女人和父亲再搞出弟弟,和自己争地位来的强吧。
  那个时候,才刚发育的陈潜一点也没想到,自己会对父亲的情人产生罪恶的,背德的兴趣,一点都没想到。
  一天晚上,他睡到一半口渴,去厨房找水喝,就听到父亲的房里传来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梁一彤发出来的,平时他们的房门总是关的紧紧的,不知道为何这次只是虚掩着。怀着巨大的好奇心,陈潜走过去,想听听里面发生了什麽。虽然想也知道不外乎是夫妻之间的那种事情,可对於从来没有接触过性的陈潜来说,这简直是莫大的诱惑。
  他一走近,里面的喘息声和叫声更清晰了。
  梁一彤的嗓子清凉温和,在这种时候却仿佛带着惊人的媚意。他好像被弄舒服了,一直在唔唔啊啊的哼哼,间歇还叫着「好舒服,求你再重点,啊啊,老公顶到了」之类的淫词浪语。
  这对连av都没看过的陈潜来说真的有点太过刺激了。他只觉得血液全集中到了脑门,整个脸又红又烫,连耳朵都烫熟了。
  巨大的羞意折磨着少年的身体和心灵。他水都忘了喝,逃也似的躲回自己房间,把门牢牢地关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父亲和那人正在做这种事情的声音。可这声音却像生在了他的脑子里,不停回放又回放,眼里耳里心里全是那个人浪得出水的声音,可怜的陈潜羞愤不已地用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伸到平角裤里面,无师自通地第一回就着那人的叫床声和清秀的脸孔,自慰到高潮。
  从那以後,陈潜就觉得自己似乎什麽地方不对劲了。他老盯着梁一彤偷看,不管是他在厨房做菜的时候,还是他在给自己辅导昨夜的时候,只要看他一眼,那天他的声音就又回荡在脑子里,甩也甩不掉。
  陈潜觉得很痛苦,他潜意识里是拒绝成为一个同性恋的。他喜欢过女孩子,也和女孩子接过吻,那种软玉温香的感觉很好,至少比硬邦邦的男人强上许多。可是他却总是想着一个男人撸管,那个男人还是自己父亲的情人,这种背德又禁忌的感觉折磨得他精神不济,纠结万分。
  上网查了很多关於同性恋的知识,他了解到少年人很多都会对同性有同性依恋,这和真正的同性恋不一样,也不代表他们以後就会和男性产生爱情。这麽一来,陈潜又有点放心了。是嘛,当然还是软软香香的女孩子好了,他还想娶个美女,生几个孩子呢。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也就他爸那种楞头楞脑的男人才会这麽一根筋。
  自以为问题解决了的陈潜心情很好,这天放学後还特地早早回家而不是在外面玩,可以一回家,家里空无一人。这很奇怪,梁一彤是个翻译,平时都在家里工作,除了上午去买菜,他一般都不会出门的,可下午四点了他还不在家,陈潜心里不安了。
  果然事情比他想像的还严重的多,陈劲在火灾现场奋不顾身救了一个小孩子,自己大面积被火烧伤,正在手术室里抢救。
  爷爷和奶奶在手术室外哭的不成样子,而梁一彤坐在角落里发抖,面无血色,嘴唇惨白。
  最终他们连父亲的最後一面都没见上,他就走了。父亲後事料理完後,爷爷奶奶问他要不要跟他们一起生活,他摇了摇头。家里那个男人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魂不守舍,自己这个时候不看着他一点,他说不定会活不下去的。
  时间会冲淡一切伤痛,他和梁一彤相依为命,他是梁一彤活下去的支撑,梁一彤是既充当他的父亲,又充当他母亲的亲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这种奇怪的父子关系,也这麽延续了下去。他没想过不和梁一彤生活在一起,也没想过梁一彤还年轻,会不会再找别的男朋友。
  这样就很好了,如果不是自己越来越克制不住对他的欲念,一定会更好的。
  
  
  (11鲜币)6.只要不分开,什麽都可以
  
  像是为了证明地球是圆的,陈潜失魂落魄地走了半天,腿脚发酸,抬眼一看竟又走回了家门口。不知不觉天都快黑了,黄昏的夕阳红的像血,散发着日落西山的苍凉和绝望,就像他的爱情一样。
  陈潜甩了甩头,忍了忍想冲上楼把那男人抱在怀里的冲动。即使被他拒绝,被他赶走,他还是放不下他,他就像一个和自己磁性相反的磁石,无论自己离的多远都无法抗拒他散发出来的吸引,多努力都是没有意义的。
  「爸,开门,我们好好谈谈。」他抬手敲门,声音疲惫沙哑。
  「爸,你在不在?」过了两分锺,他见没人答应,又提高了声音问道。没带钥匙,他想自己开门都不行。
  「我知道你在的,别闹脾气了好不好,我只想和你谈谈,不会再强迫你了。」他无来由地确定梁一彤就在里面,虽然他一声不出。
  「陈潜,我不会开门的。你的钱包行李明天我会让快递送到你单位。对不起,你今天就,去朋友家凑合一下吧。」
  梁一彤人就在门背後,他的手不停地去够门把,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心头一丝丝地被磨着难受不堪,但仅存的理智又在提醒他开了这门,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没办法看着陈潜,又狠心地把他赶走。
  不把他赶走,意味着什麽他最清楚不过。这不单单是对死去爱人的背叛,也是辜负了他的所有信任,他就算再混账再不是东西,把爱人的亲生儿子给弄上了床,这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
  昨晚的放纵发生一次已经太多了,他不想在养子失望受伤的眼神下妥协,也不想为了他放弃自己仅有的原则,彼此不要见面,冷静一下是现下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选择性。
  梁一彤无力地滑下门板,干脆直接坐在冰凉的地上。因为养子不断敲门的动静,身体和心一起颤抖不已。
  恐惧占据了他一半的灵魂,他怕陈潜破门而入,也怕自己抵不住这种折磨转身开门;内疚又烤烫着他另外一半的灵魂,他就这麽听着爱人唯一的血脉在门後喘着粗气,拳头砸在铁门上,每颤一下他都知道他的手有多痛。
  梁一彤,如果陈潜也变成了gay,还和你有了不清不楚的关系,你死了以後还怎麽有脸见陈劲?
  渐渐的,敲门声弱了下来,最後停息了。梁一彤不晓得是养子最终放弃了,听他话离开了,还是只是累了,所以不敲了。
  他不敢开门,不知道自己究竟想面对哪一种结果,似乎哪一种都不是他想要的,甚至连看猫眼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麽一晚上,一扇门隔绝着父子两所有呼之欲出的难言之隐,痛彻心扉的纠结难耐,以及不可言说的背德欲望。
  陈潜靠着门,站了一晚上,年轻人毕竟体力好,一晚上的通宵除了胡子拉碴,精神不济一点,也没有什麽大碍。
  楼上楼下的大爷大妈都提着菜篮子去买菜或者打豆浆油条了,经过他们家,看陈潜一直站着,纷纷侧目,想要关心一下,又被他那低沈的气场搞的不知如何开口,於是只是同情地路过。
  到了上班的时候,陈潜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无论如何,班总是要上的,等下班了再来求爸爸开门吧,他难道还真能一辈子把自己关在门外不成?
  或许忙起来,能心情好一点,不会被那人如此彻底决绝的冷漠伤得连一寸完好的心脏都不剩下了
  当天上午十点,他就收到了梁一彤发的快递,他的证件,手机,换洗衣服都一应俱全,想着那男人是多麽急不可耐地和自己划清关系,陈潜苦涩地笑都笑不出,在快递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抱起箱子去後勤处申请宿舍。
  他到前一刻还不能相信梁一彤是真的不要他了,其实相信和不相信又有什麽区别,梁一彤早成为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融入他的骨血里。
  他无法接受养父的决绝和冷漠,又被梁一彤的决绝给骇到了,一时真的惊惶起来,还怕梁一彤是真的以後都不会见他了。
  陷入感情中的人都患得患失的可怕,更何况他这个还没真正得到过的人,他想尽了一切可以让梁一彤原谅他,回心转意的方法,却发现以自己对梁一彤的了解,如果他真的做到把他关门外一晚上,并且把行李都给自己快递来了,那自己做再多的努力也是徒劳。
  有的人是这样的,平时软得任你随便揉捏,脾气上来了十匹马都拉不回来。显然梁一彤就是这样的人。
  在被梁一彤彻底抛弃的恐惧下,他後悔自己的鲁莽後悔的都快疯了,他不要求两个人变成他想像中的那种关系,只求日子回到从前,他还肯当自己是儿子,旧足够了。
  走头无路六神无主的梁一彤想到了杨絮。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青年却是梁一彤为数不多可以说的上话的朋友。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杨絮也是个gay,他曾经听梁一彤无意中提起过一次,不知为何旧放在了心上。既然是gay,那不会觉得自己恶心吧,虽然自己爱上的是自己的养父。
  那顿饭吃的食不知味,把如同犯罪一般的感情就这麽敞开着用苍白的语言说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把赤裸的自己放在刀山上,让锋利的刀锋毫无阻碍地割着自己每一寸皮肉,直到鲜血淋漓,直到刺破心肺。
  年轻的时候,他傻乎乎的因为不愿意成为一个同性恋,想尽了各种办法逃离男人对自己的诱惑,这种逃避夹杂着自己的反抗,不甘,以及潜意识里对自己不可能取代父亲在男人心中位置的自卑。他能不回家就不回家,能不和男人碰面,就当自己的世界里并不存在那个随时引诱自己下地狱的男人。
  一切的自欺欺人在男人真的表现出只是把他但儿子,希望他去相亲的时候悉数瓦解崩溃。他从来没想过占领这个人的身体,让这个人在自己身下放荡的扭腰喊叫是如此满足的一件事情。除了身体的畅快,心灵的洞口也像是被最适当的那块填充物给填满了缺口,跳动得生气勃勃,朝气蓬勃。
  杨絮可能是同情他的,至少从他的眼神里,他解读到了像是对一个弱者的怜悯,可是他顾不上别人的眼中他是强者还是弱者,他唯一的祈求就是父亲能让他回去,只要让他回去就好。他可以从此真的像一个对养父没有非分之想的儿子,他甚至愿意听他的话去相亲,只要他不会不理他。
  作家的话:
  虐神马的都去死555555
  我需要你们的治愈啊打滚!!
  
☆、(14鲜币)7.羊入虎口

  警局的同事觉得小陈同志这几天十分不对劲。他们作为刑警,手上虽然有几个累积著,经年未破的案子,但只要市里不出现杀人案,他们的工作并不能算很辛苦。可是小陈却像打了鸡血,主动要求调阅旧案档案,并做了详细的分析,说是还要把一些线索中断的案子重新调查。
  他愿意加班加点,他的领导当然也没有不鼓励反而阻止的道理。想来小陈这两天魂不守舍的,像是失恋的样子,可奇怪的是小陈不是刚推了党委书记给介绍的侄女麽?他还以为他和女朋友有多稳定呢,那麽好的姑娘不要,这不被女朋友甩了吧?作为男人他完全能理解他失恋了就把痛苦缢死在工作中的行为,心里一同情,陈潜想查什麽案子他就层层开绿灯,放手让他查去。
  他这一放手就捅了篓子。
  警局接到举报说有个新开的娱乐场所贩卖摇头丸,陈潜和几个同事一起去检查,一个做贼心虚的小贩抄起刀子就想和他们来个鱼死网破。
  如果是平时,这种段位的小娄娄,这种杀伤力的水果刀,简直是不值一提的。可他没日没夜用工作麻痹自己,几乎三四天里天天只合眼一两个小时,就是铁打的人都撑不住。这会水果刀一亮,他才恍惚一下,肌体本能让他闪过了要害,可是大腿还是中了一刀。
  卖摇头丸的小混混全部被制服了,陈潜强撑著昏乎的身体尽力让自己还能挺到医院,可那刀寸就寸在割到的腿部大动脉,最重他没能敌过失血带来的晕眩,被112抢救到了医院。
  梁一彤接到陈潜领导的电话,说养子被歹徒砍伤了,在医院急救的时候,整个人如坠冰窟,他浑身僵硬,血液都被冻结在了一起,形成一个个冰刺一样的结构,在他的大脑里锋利地扎著,没有一根神经不是尖锐地叫嚣著。
  他几乎耳鸣,电话应声落地。曾几何时经历过的最亲近的人就这麽在隔著一道门的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麻木而呆滞地坐在手术室门外,无法进行任何思考,甚至连祈祷都做不了。因为他一旦有了思维,就会像给自己做心理预设一样,往自己最不能接受的地方想,然後问自己怎麽办,他真的死了,怎麽办。
  他以为这种像在地狱中游离了一圈,伤痕遍野的经历一辈子一次已经太多了,可是现在他仿佛一瞬间又回到了十年前,回到了那个连墙壁都渗出惨白和绝望的医院,冰冷的椅子上,从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自己,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坐著,等著,希望时间凝固,这样既是没有好消息,也不会有坏消息。
  电话里,陈潜的领导还在说些什麽,他听不清。直到电话被按掉又打进来,刺耳的铃声像是在他全是冰渣的身体里浇灌了一道滚水,他一个激灵想捡起电话,颤抖的手努力了好几次才按对了接听键。
  「陈潜父亲,你别著急啊。人没有生命危险,你来医院看看吧,三院,要我派人来接你麽?」
  一句没有生命危险,让梁一彤也不知道从哪里找回来了自己的呼吸和声音。他摇摇头说不用了,挂下电话就出门打车。
  没有生命危险,代表著养子不会和他亲生父亲一样,一声都不吭离自己而去,代表自己不会看到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无能为力,代表自己还能做饭给他吃,摸到他的身体,听他叫自己爸爸。
  他怎麽就那麽蠢要把他赶走,这次是运气好没事,可是万一下次又有事了呢?他这是得吓了多狠的心把他放到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任由他自生自灭,不闻不问!
  陈潜的伤真不能算重的,年轻人身体底子好,失血过多就输血,被割了口子就缝针。连日来缺乏休息倒让他真的倦意沈沈,躺在病床上眼睛一合就要睡觉。
  他刚想睡,那个人却惊惶失措,面色惨白地冲进来病房,哆嗦著也不说话,好看的眼睛里蕴涵著无限的惊恐和後怕。陈潜只觉得自己不吊针的手被养父温暖燥热,还满是潮湿的手握住了,像是为了感觉他是不是真的有温度,梁一彤举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上,他都能感觉到养父整个人都在颤,无法抑制的,从心底发出来的惊颤。
  「爸,我没事啊,好好的,你别怕。」梁一彤这麽些天不看到他,早就想他想的快疯掉了,现在看他这麽脆弱惊恐又无助的样子,要不是还起不了身,一定会把他狠狠搂进怀里,用火热的身体烫贴他,用有韵律的心跳提醒他自己的生命还是鲜活的,有力的。
  他比谁都清楚梁一彤对於生离死别的恐惧,男人空洞著眼神,麻木的表情,连哭诉一声发泄情绪都没有的压抑,一度成为过陈潜的噩梦,年少时候的他每每记忆起那个画面,就会疼地心尖发颤,像有根针在扎著,捅著,还嫌弃不够地用细细的针尖在里面剜出一块肉出来。
  他怎麽会那麽不小心又一次让这个人担心了,他怎麽可以!
  「伯父好,我是陈潜同事小丁。」临时照顾陈潜的同事小丁刚才正好出去打热水,看到有人来看陈潜,下意识的就以为是陈潜的父亲。可是这男人过於年轻有过於好看了,哪里像能生的出陈潜那麽大又那麽强壮儿子的样子。
  「你,你好。」握著陈潜热乎的,充满著生命力的手,他的心脏才彻底回到了应该在的地方。似乎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失控,被儿子的同事看了笑话,他忙放开对著那人挤出一个勉强的微笑:「小丁你好,谢谢你照顾陈潜了,我来接手吧。」
  「没事,大家同事一场应该的。不过伯父你得好好教育下他,工作有那麽拼命的麽?要不是这几天没睡觉,魂都没了的样子,哪能就这麽著了黑手。」
  「滚犊子的,谁魂没了。快去上班!」陈潜恼羞成怒,又不能起身揍他,只能骂两声。
  「嘿嘿,好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门被关上,梁一彤难看著脸色,皱著眉望著他问:「为什麽会不好好休息??」
  梁一彤眉目原本就清秀,又不是少年人的那种不谙世事的清秀。岁月带给过他幸福,痛苦,隐忍,而这一切悄没声息地全蕴成了他独特的令人舒服不已的气质,爬上了眉梢之间。
  陈潜紧紧看著养父,挪不看眼了。他还这麽关心他,在乎他的认知让陈潜的心脏酥酥的跳动,有些痒又有些酸胀,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这种和失而复得相当的感觉,让有想掉眼泪的冲动。
  他动了动唇,又收了回去,想了想才说:「一睡著就梦到你,醒来你不在身边,这种感觉太磨人了,干脆不睡了。」
  陈潜还没恢复全部的血色,脸比之前苍白上不少,甚至有一些陌生的颓废的气息。梁一彤心抽抽的疼,他接受不了养子的感情不代表他能面对他的痛苦无动於衷,更不代表他能原谅自己差点就害得他发生意外。
  陈潜这辈子最了解的人,就是他这个养父了。现在看他一脸心疼,悔恨,纠结,想说他又舍不得的模样,就知道这时候不用苦肉计那就是傻子了。
  他吞了口口水,装著委屈求全的样子以退为进:「爸你别担心了,我就是小伤口,养个几天就回来了。我会听你的话,住宿舍里不打搅你清静的生活,也会注意休息绝对不再让自己身犯险境让你难过。」
  「别胡说,你都这样了爸爸怎麽还会让你一个人在宿舍,没人照顾,食堂的菜也没有营养。出院了就跟爸爸回去,听到没。」男人被他的委屈劲头弄得鼻子发酸,自己竟然是把孩子逼成这样,就连受伤了都不愿意住回家里。
  「那爸会不会再赶我走?我那天在门口站了一晚上,这里比中刀子的地方痛上一百倍。」陈潜拉过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有颗年轻而炙热的心脏正在跳动,倾诉著他的爱意和不安。
  梁一彤没说话,此刻他心里只有蔓延的内疚和不舍,那些拼进全力做的决定,被侵犯的伤害,似乎都被挤压到一个最小的角落里,不出声了。
  罢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办法坐视著这个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孩子,孤零零的受著伤还没人照顾,其他的以後再说吧。



☆、(11鲜币)8.忍不住,爸爸帮你

  梁一彤把儿子接回家後,简直化身成了一个老妈子,每天尽心尽力的伺候。他本来就做的一手好菜,这下更是把十二万分的心意都用了进去,而且因为担心陈潜失血过多,每一顿都是让他补血的东西,不是猪肝,就是骨头汤,这才一个礼拜的功夫,陈潜觉得自己明显的,出现了下巴。
  这让常年注意锻炼,哪儿哪儿都是标准肌肉的陈潜如临大敌,在梁一彤又他吃完晚饭,又端来一碗红枣甜汤当宵夜的时候,他端著碗想哭。
  陈潜很饱,此刻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他原来就不嗜甜,更何况这种好像给女人生理期补血似的甜汤。可是看到养父一脸担忧,又包含期待的看著他,似乎看著他喝下去,他才能放心展开笑颜似的,他一咬牙,当是药了,仰头就喝。
  「乖啊,这个补血最好了,还要不要再喝一碗。」梁一彤见他喝完果然笑了,清秀的眉眼哪有三十五六的样子,青涩的宛如不经人事的青年一样。陈潜觉得刚才喝进去的,不是补血的,而是壮阳的,那个安静了不久的地方,有点热热的起了反应。
  「你喂我。」陈潜下意识地就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什麽?」男人像是没听清楚,嘴角还挂著笑容。
  「我说,爸爸喂我,我就在喝一碗。」
  「真是的,那麽大人了怎麽还要爸爸喂呢。」梁一彤失笑,看著人高马大的养子像个小孩子似的要人喂食,竟觉得特别可爱。
  他们这十年的父子关系里,陈潜向他撒娇的时候是屈指可数的,这孩子早熟,又佯装坚强,很少表现少年人应有的脆弱的一面。他印象里,只有一次发烧到39度,梁一彤半夜抱他看急诊,被他搂著脖子说,爸爸,我好难受。
  那是唯一的一次。而今,这孩子竟然稚气的要他喂汤,梁一彤心尖都跟过电似的,软酥了起来。
  「那爸再去盛一碗,你等等。」
  刚要转身,手腕被一个大力扣住,他脚没站稳,一下跌到了床上,直直地倒在儿子身上。
  「我等不了了,爸爸。」明明自己还在上位,撑一下就起来了,儿子的手臂却像铜墙铁壁,如何也挣脱不开。危险的气息传来,梁一彤脸烧热了,本能地想抗拒,却被抱的更紧。
  下一刻,唇就被陈潜含了进去。他吻的温柔,没有任何侵犯的意味,却充满了深情难耐,欲语还休的压抑与急切。
  唇被细细养子火热的舌尖细细捻辗,唇里还残留著红枣的香甜味,梁一彤脑袋和脸一样被烧热了,竟傻乎乎的,毫无意识地放松了力道,让舌头能够进犯到牙关里,舔弄到他的舌尖。
  陈潜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霸道,空气中的情欲味道仿佛陡然重了起来。梁一彤被吻得节节败退,差点意乱情迷,喘不过气来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像被雷打了一样,忙推开儿子想起来,手脚一重,顶到了陈潜的伤口,让他闷哼一声。
  这下梁一彤急了,只见他红著脸,也顾不上指责儿子对他不规矩了,忙掀开薄毯看儿子的伤口,这一看就更羞了,伤口哪里有什麽事,有事的是那个下流的部位吧!
  「爸,对不起,我......控制不了它站起来。」不但控制不了身体的欲望,更控制不了心灵对这个男人的渴望。
  梁一彤尴尬的不敢看陈潜,照理说,男人有这种需要是及其正常的事情,父子之间就算是进行这种讨论,甚至是教育儿子性知识,也没有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陈潜不是青春期少年,他是个快二十五岁,年轻力壮,什麽都懂的青年。更何况,他起欲念的对象是自己。他的欲望如此的昭然若揭,显而易见,让他想忽略想回避,甚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这一切与他无关都做不到。
  要命的是,他的身体在没多久之前就已经尝过了这个下流东西的滋味,在羞愧中竟然隐隐地升腾起不要脸的欲望,躁动的血液不安分地在血管里流动,心脏跳得失了节奏,一切都猝不及防,
  是因为养子长的太像他父亲了麽?他想回忆起爱人的样子,好提醒自己冷静点,却悲哀的发现,可能实在太久了,爱人的面貌模糊依稀,逐渐清晰起来的竟然是陈潜的样子,年轻富有朝气的脸,健硕厚实的胸膛,霸道的气味,还有眼前这个勃发的,显露著生气的欲望之源。
  一周前他才尝过这东西的滋味。那时心中实在太纠结了,纠结到他不愿意承认这东西带给他久旱的身体如何美妙的,仿佛早就被遗忘的快乐。可身体是有记忆的,它会不管自己的心是如何不愿意接受这个人,反而食髓知味的起了酥酥的感觉,努力地拖著理智的後腿。
  「爸爸,看够了没有啊。看够了就回避一下,我自己解决吧。」陈潜苦笑一下,他是多想让男人安慰自己的身体,可是他不敢冒险,完全不敢在男人心里接受他之前,再对他做出过激的举动。
  好不容易父子两人关系融洽了一点,他不敢冒险。
  「爸爸,可以帮你。」梁一彤说出这句话後,整个人都沸腾了。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关心下儿子。这很正常吧,儿子还受著伤呢,他也是男人,知道这种时候有多辛苦。他只是帮儿子用手打出来,应该问题不大吧?男人之间,这个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不会当一回事。
  「你说什麽?」陈潜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直拒绝他的养父要投怀送抱?那简直比天上掉下馅儿饼还让人不敢相信。
  「我......知道你难受.......就是帮你打出来,你别多想。」梁一彤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他不敢看养子炙热的目光,红著脸,抖著手,就著内裤,摸上了那个已经胀大到一定程度,让人看一眼就能脸红的阳具。
  因为不干重活,梁一彤的手不像自己的有粗糙的茧子,虽然也不是女人般柔嫩,但在男人里,算得上很细致了。这样的手,像是不知所措一样,刚隔著内裤覆在自己的勃起上,陈潜就觉得自己几乎要爆炸。
  作家的话:
  又要被吃了好快乐!
  吃肉要投票留言哟,爱你们!

☆、(15鲜币)9.只为一句我爱你(番外完)

  他发出一声闷哼,不热的天,大汗淋漓:「爸爸,把内裤脱掉了摸。」
  带著沈重欲望的命令一下钻进了梁一彤的耳朵里,直直地进入脑子,激得他心里一颤。他摸也摸了,即使羞愧,也不能只摸到一半,干脆把儿子的三角裤也解开,这回真正的看到粗长的,颜色深沈的肉棒,狰狞的龟头像是毒蛇一样,一看就充满了霸气和不容置疑的欲望,还吐著杏子,微微流出了前列腺液体。
  真正用手摸到,感受到它的热度,和隔靴搔痒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那种粗筋暴起,在自己手上像心脏一般脉动的感觉让梁一彤羞怯不已。他就这麽摸著,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怎麽做。
  「怎麽,爸爸是处女没摸过男人的东西麽,动一动嘛。」被父亲这麽摸著又不弄,跟进去了又不得不忍著一样磨人,陈潜忍不住出言提醒。
  「处女」一词仿佛激发了梁一彤巨大的羞意,他整个人都颤了起来,手更是像被电击了,抽搐了一下,咬著牙,终於上下动了起来。
  「爸爸,你对我真好。好舒服,也摸摸我的睾丸,轻轻的摸,摸到它射精。」儿子粗重的喘息,淫靡的教导无一不让梁一彤羞愤难当。除了羞愤,身体深处的欲念也越来越重,越来越明显,他觉得自己口干舌燥,小腹一阵阵地收紧,被酒精灯点著一样,没有一寸肌肤不是热的,甚至连那种下流的地方,也有了抬头的迹象,还有後穴,湿漉漉的,似乎是把内裤给蘸湿了。
  梁一彤,你怎麽可以对著你的儿子发情!他不断地在心里骂自己,可是儿子的喘息声,手中还在不断搏动,甚至胀大的肉棒,还有像是蕴藏著无数精子,饱胀的睾丸给他的感官带来了太大的刺激,他觉得自己的手快被磨破了,没力气再弄下去了
  「爸爸是不是手酸了?」
  陈潜觉得从头红到脚趾,连耳朵尖尖都红得惹人怜爱的养父真是勾人极了,不自觉得用上最低沈性感的声音说道:「手酸了,我们用别的地方好不好。」
  梁一彤的尾椎骨都被儿子的声音电酥了,半软著身子被儿子抱在身上,不断地被亲吻脸蛋,脖子,连敏感的耳垂都被含在嘴里湿湿地舔弄。
  这种感觉太让人六神无主,不知不觉之间衣服都已经不见了。
  「我们用这里,爸爸也会很快乐的。」以最羞耻的姿势被打开大腿,坐在儿子身上,乳尖被捏的发痒发疼,後面那处却不知羞耻地不断分泌著汁液。儿子粗大的肉棒并没有插进去而只是在臀缝里磨蹭来磨蹭去。
  梁一彤羞得无地自容,这样太明显了,粗大火热的肉棒就这麽过门不入,只是伺机而动,而自己却动情得像是快要喷发,後面的汁液粘粘腻腻地淌到儿子的肉棒上,做相对运动的时候,能轻易地感觉到这种微凉又淫荡的湿意。
  应该要推开的,身体却完全动不了。心里有个声音仿佛在说,就纵容他一回吧,也纵容你自己一回,就一回。
  梁一彤闭上眼睛,下一刻就被硬得不行的肉棒贯穿了身体。
  陈潜一声低吼,那个地方比上次还要紧热,没有润滑剂,甚至没有进行实现的扩张,竟然如此自然轻易地就把自己吃进去了,还热情地蠕动,吐著口水欢迎他的进入。他只觉得气血上涌,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父亲这老妖精夹射了。
  「别那麽浪,慢慢吃。」他有些恼怒地打了男人一下屁股,不是很重,却让男人羞意不止。只见他咬著唇,像是自己也快要受不了了,动起了腰肢,慢慢地款摆起来。这种稍嫌慢,但下面的小穴认认真真的,细致入微的吞吐品尝自己肉棒的感觉实在太好了。陈潜也不著急,任由养父自己调整著节奏。
  梁一彤脑袋此时已经一片空白了,在被陈潜插入,又被打了屁股的时候,就把自己给封闭起来,不愿意再去想那些令人羞愧的事情。只有一个地方是打开著,连接著外界传来的,快乐的管道。那里被粗大的东西契合住,就像生来就应该那麽契合,没有造成他的任何不适,反而让他吞又不敢,吐又不舍,只是小小的进出,就让他骚痒难耐,欲火焚身了。
  儿子的肉棒年轻有力,尺寸惊人,让肉穴发胀的同时,还带来了令人满足的充实感,像是不仅仅充实了他的身体,也充实了他的心,那颗寂寞的,等了十年都没有被人疼爱过的快要枯萎的心。
  他动的不大力,却吃的很全面,可能是因为肉棒太大,龟头太凶狠了,只是缓缓的套弄,竟然把肠道口的每一寸瘙痒的穴壁都足足地顶弄到,这种感觉又舒服又难受,仿佛有个什麽东西硬生生地突破了无人之地,又像是充满了柔情蜜意的情人,霸道又不失温柔地照顾他每一个饥渴的地方,直到那个最敏感的前列腺被重重擦过,滔天的快乐贯穿全身,梁一彤终於忍不住叫出了一声。
  「爸爸,别忍著,哪里发骚了就自己磨。」陈潜小心地乘著养父失神,把肉棒送入更温暖的深处,好品他更水润不堪的肠道。手却坏心地抚上和自己一样,勃起的器官,用心地套弄。
  在儿子恶魔一般的引诱下,梁一彤迫不得已,被欲望逼迫的不处遁形,不得不自己安慰自己,他两手後撑,不得已把腿开得更大了些,扭动腰肢,肉棒进出之间,淅淅沥沥的肠液,黑红交接的淫秽悉数地展现在陈潜面前,毫无保留。
  梁一彤坐下,让肉棒能深深进到直肠尽头的时候,会啊啊大叫,勉强抬起屁股,让龟头抽到穴口的时候,又会不舍地紧紧缠住龟头,间或擦过发骚的地方,每次都叫得浪出了水,连眼眶都一片湿润,红红的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这一来一回,不仅自己爽不堪言,连陈潜都被他弄得忍不住了。
  他突然一个用力,把梁一彤往自己身上一带,下一秒锺肉棒就进入了最温暖的深处,那儿柔软细密,温柔恭顺,似乎对新来的游客充满了好奇,好客地打开自己迎接它,还吐出更多欢愉的泪珠。
  「不,啊啊......太深了呜......」骑乘的姿势本来就容易进的很深,更何况现在陈潜故意把他的屁股固定到自己跨部,他没有办法动也没有办法被养子干到那麽深的地方,只能呜呜求饶,却没想到这种声音简直就是在燃烧的欲望上火烧焦油,把陈潜的理智烧的一丝半点都不剩下。
  肉棒发了狠,即使在下位,也用绝对侵占的霸道在敏感寂寞的肠道里耸动了起来。每一下都抽出都带出了泊泊的浆液,每一下进入就一定要折磨那个已经处於崩溃边缘的骚点。
  可怜的肠道每次被操得接近高潮,不住筋挛,就被粗砺的龟头再一次顶开,让他突破一层又一层的快感,把他送上一轮又一轮晕眩的高潮。
  这个正在上自己的人,是自己养了十年的儿子,他叫做自己十年父亲,却把自己当成一个女人一样操弄。他不知道自己爱不爱他,却不能接受他不在自己身边,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早已不能用爱情,或者亲情来概括了,这种超越一切的混乱的牵绊和依赖,这种肌肤相亲的快感和晕眩,乱七八糟的联想让梁一彤产生一种近似於乱伦的刺激,又一次被顶到了前列腺的梁一彤眼前一黑,不顾一切地射了出来,俨然是被儿子操到了高潮,後穴抽搐著,身体僵直著,下一秒就被一股极烫的感觉浇了一个透透的,伏到了养子身上,不会动了。
  「爸爸,我爱你。」依稀仿佛中,听到了一句温柔的耳语。枯萎的心脏被春风柔柔地拂过,被甘露痛快地灌溉,从石缝里悄悄地复苏,梁一彤闭著眼,睫毛颤动著,他不想承认,那一刻,他心动了。
  不是因为拒绝不了儿子的求爱,而是因为,他也同样向往这种关系,被一个男人拥抱,疼爱,甚至被他操到眼前发黑,哭叫的毫无尊严,只为了他能抱著自己说一句,我爱你。
  此时此刻,他不再是他父亲的替身,而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密无间,不可或缺的对象。父子也好,爱人也罢,错综复杂的关系拧成了一根麻绳,牢固地牵著父子两的心脏,无法扯开,不会断裂。
  梁一彤微笑的在陈潜怀中睡去,安心淡然,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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